“這簫河……到底是誰?!”有人嚥了口唾沫。
“先天境?開甚麼玩笑!先天能一指捏斷殷梨亭的脖子?”
“他藏境了!一定是隱藏了修為!”
“不可能!你看他年紀,二十出頭,大宗師都不一定有這實力!”
“但現在怎麼辦?還要剿滅明教嗎?要不要幫武當?”
“等等看。”崆峒掌門沉聲道,“先讓武當耗他力氣,再做打算。”
眾人默然點頭,目光卻死死鎖住戰場——那道持劍的身影,正以一敵眾,越戰越瘋。
聖火旁,明教眾人也傻了眼。
青翼蝠王韋一笑眯起眼睛:“鷹王,你要出手?”
殷天正目光如刀,盯著戰團中的張無忌:“那是我外孫!我不可能看著他送死!”
楊逍撫須冷笑:“鷹王、蝠王,稍後我們一起上。傷勢未愈又如何?對付一個先天小子,足夠了。”
他說得輕鬆,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安。
因為此刻的簫河,根本不像甚麼“先天小子”。
他像一頭甦醒的兇獸,正用鮮血鋪路,一步步走向巔峰。
殷天正眼中精光爆射,沉聲喝道:“好!”
韋一笑冷笑一聲,陰風般的聲音在大殿迴盪:“行,武當若殺不了簫河,咱們就一起上,送他下黃泉!”
明教五散人齊齊點頭,身後教眾目光熾熱。
張無忌現身是為了救他們,武當也一再為明教開脫——於情於理,今日他們自當站在張無忌這邊。
楊不悔聽著楊逍等人低語,眸子驟然亮起,指尖發顫,幾乎要按捺不住出手的衝動。
她恨透了那個看光她身子的混賬!簫河!
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時?
她恨不得親手將那登徒子千刀萬剮,碎屍成粉!
而大殿中央,簫河正遊走於血雨之中。
他並未速戰速決,反而刻意放緩節奏,一劍一個,像是在試水,也在等——看看還有誰,敢為武當出頭。
“劍十五!”
寒光乍現,一名武當宗師咽喉迸血,仰面栽倒。
武當四大宗師皆是張三丰親傳弟子,個個名震江湖。
簫河殺一人,再殺一人,就是要逼出各方底牌。
宋遠橋眼睜睜看著張松溪倒下,目眥欲裂,嘶吼如獸:“四師弟——!殺了他!給我殺了這個畜生!”
張無忌雙拳緊握,氣血翻湧,怒吼震殿:“簫河!你該死!我必讓你魂飛魄散!”
“螻蟻罷了。”
簫河冷笑,身形如鬼魅,劍光過處,武當弟子接連倒地。
他要把張無忌留到最後——親手斬斷他的希望。
忽有一名武當弟子怒吼:“殺那胡姬!她與簫河同來,定是他姘頭!殺了她洩憤!”
“殺——!”
三四條人影直撲娜塔莎。
她臉色煞白,背貼石柱,手中匕首微微發抖。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就在剎那——
“劍十八!”
一道劍光撕裂空氣,簫河已擋在她身前。
噗!噗!噗!
四名武當弟子咽喉齊斷,屍體轟然倒地。
快得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
娜塔莎怔住,胸口劇烈起伏,低聲呢喃:“這無恥色胚……竟還靠譜。本小姐伺候他也算沒虧。”
簫河不理她,轉身鎖定俞蓮舟,眼中殺意沸騰:“劍十九!”
“二師伯小心!”
“二師兄當心!”
“俞師弟——!”
話音未落,劍鋒已掠過脖頸。
鮮血噴湧,俞蓮舟瞪大雙眼,捂著咽喉踉蹌後退,終究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血塵。
太快了!快到他連反應都來不及!
“殺!!”
“簫河!我要你償命!!”
宋遠橋與張無忌徹底瘋魔,狂衝而來。
短短一刻,老六殷梨亭隕,老四張松溪亡,老二俞蓮舟斃——武當七俠,一日折其三!
殘存弟子紅著眼,狀若癲狂,誓要將簫河挫骨揚灰!
“別殺我……別殺我啊!”
宋青書看見簫河逼近,嚇得魂飛魄散,棄劍轉身就逃。
“嗤啦——”
一道劍氣破空而至,精準割開他頸項。
“為什……”
話未說完,人已跪倒,鮮血汩汩淌了一地。
逃?
誰都別想逃。
這一戰無關對錯,不分善惡。
只為氣運任務,該死之人,一個不留。
命運弄人?
那便屠盡命途上的絆腳石。
弱小,就是原罪。
無法掌控自身命運者,終將被命運碾碎。
而簫河,只想攥緊自己的命脈——唯有變強,才能逆天改命!
聖火大殿,鴉雀無聲。
群雄屏息,瞳孔劇震,眼睜睜看著一人獨屠武當精英。
“武當……要完了!”
“簫河連斬張松溪、俞蓮舟,三十多名弟子只剩五四人苟延殘喘!”
“他到底是先天境?可先天境怎能連殺宗師?!”
“掌門師兄,我們……要出手嗎?”
“等等,看明教動向。”
“太可怕了……簫河究竟是何方妖孽?!”
“不是境界,是劍法!他的劍,已入化境,越階殺人如屠雞狗!”
突然有人驚呼:“快看!明教動手了!”
只見殷天正率先騰空,韋一笑化作一道黑煙,五散人各持兵刃,明教教眾蜂擁而上——
殺局,再起!
四大派的掌門與頂尖高手,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燃起熾熱光芒——簫河這一劍,太過驚豔!
那劍光如霜雪鋪地,凜冽中透著不可侵犯的威壓,分明已踏足當世絕巔!
彼此對視一眼,無需言語,所有人都讀懂了對方眼中閃過的貪婪:此等劍法,若能得之,宗門必將崛起於江湖之巔!
白月魁眉心微蹙,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不對……簫河變了。”
維妮娜眸光一凝,低聲接道:“不止是變強,我總覺得他……很無奈?”
“無奈?”白月魁喃喃重複,目光死死鎖住場中那個執劍而立的身影。
無奈殺人?
還是……被天道玩弄於股掌之間,只能逆來順受?
她心頭猛然一震——想通了。
他們所有人,東方小隊、西方小隊,不過是氣運天道手中的提線木偶罷了。
任務降臨,不做就死,哪有資格談對錯?論善惡?
殺或被殺,從來都不是選擇題。
只是苟活於規則下的悲哀囚徒。
周芷若咬牙切齒,轉向滅絕師太:“師傅,那混賬根本沒出全力!他的劍法……恐怕連獨孤九劍都壓不住!”
丁敏君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沒錯!這等境界,早已超脫凡俗!”
貝靜儀嘴角輕揚,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不如讓他把劍法傳給咱們峨嵋?”
靜玄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長:“可行。若是全派皆修此劍,江湖格局……怕是要重新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