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轆轆前行,夜風拂簾。
有人情愫暗湧,有人心藏殺機,而那個中心的男人,依舊慵懶地笑著,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蕭燻兒低頭凝視腕間那串精靈碎鑽手鍊,月光下流光溢彩,宛如星河纏繞在纖細的手腕上。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寶石,心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簫河竟也會送她這等稀世之物?
更別提他臨別前那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若簫炎真是穿越者……”她眸色驟冷,“若他體內還藏著不該存在的靈魂體,我定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風拂過山林,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不散她眼底森然的殺意。
四日後,明教光明頂外一座孤峰之上,簫河負手而立,趙敏、賽琳娜與阿離靜靜佇立在他身後。
遠處煙塵滾滾,六大派浩蕩而來,尚未發起進攻,但殺氣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簫河眯眼掃視片刻,淡淡開口:“維妮娜,白月魁,去查探西方小隊剩餘三人是否到位。”
“明白!”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輕功踏空,轉瞬消失在密林深處。
蕭燻兒上前一步,眉梢微挑:“我就不能去?”
簫河斜她一眼,嘴角一扯,毫不掩飾地嗤笑:“你?現在不過是個戰五渣,過去是送人頭還是添亂?”
“你——!”蕭燻兒瞳孔驟縮,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戰五渣?
她堂堂古族千金,哪怕異火被封,也不是任人羞辱的弱者!
若是異火未鎖,她必以焚天之焰,將這混賬燒成灰燼!
簫河卻早已懶洋洋坐上青石,語氣漫不經心:“維妮娜和白月魁足夠應付一切。你留下,省得待會兒我要給你收屍。”
“混蛋!”
她咬牙切齒,胸口起伏,恨不得撲上去撕爛他那張欠揍的臉。
死?需要你收屍?誰死還不一定呢!
這時,賽琳娜輕盈躍入他懷中,軟玉溫香抱滿懷,仰頭嬌問:“那你打算怎麼收拾這六大派和明教?”
簫河一手攬住她纖細腰肢,指腹在她脊背若有似無地滑過,低笑出聲:“不急。讓他們狗咬狗,拼個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摘果子。”
趙敏立於崖邊,英姿颯爽,長裙獵獵:“我的人馬隨時待命,助你一臂之力。”
“呵。”簫河輕笑一聲,眼神戲謔,“趙敏,你少裝大度。你本來就想滅了他們,說幫我?不如說是我在幫你清場。”
“你真是不知好歹!”
趙敏柳眉倒豎,美目含嗔。
她確實想剷除六大派與明教,可哪有那麼容易?
峨嵋、崑崙高手如雲,明教教眾更是數以萬計,豈是一朝一夕能覆滅?
簫河卻忽然正色:“記住,峨嵋派——不準動。”
“知道啦!”趙敏翻了個白眼,語氣譏諷,“你那後宮團我可不敢碰,尤其是滅絕師太——嘖嘖,連年過半百的老尼姑都不放過,真是色膽包天!”
一想到這四天被他騙去“看星星”,她就渾身發麻。
甚麼看星星?根本是被他哄得神魂顛倒,衣衫盡褪,還傻乎乎地伺候這個無恥登徒子……
她咬住紅唇,小虎牙輕磨,恨不能撲上去咬斷他的喉嚨。
阿離站在一旁,冷冷嗤笑:“下流胚子。”
簫河偏頭望她,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笑意:“喲,阿離,屁股還疼嗎?”
阿離臉色瞬間漲紅如血,唰地抽出長劍,劍尖直指簫河咽喉:“無恥淫賊!找死不成?”
那夜偷襲反被擒,還被當眾打了一頓屁股……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恨不得將此人挫骨揚灰!
簫河卻不慌不忙,慢悠悠道:“勸你別動手,再敢惹我,下次打得更狠。”
“混賬!!”
阿離怒極,轉身拂袖而去,背影都在顫抖。
她寧可跳崖,也不想再多看這張令人作嘔的臉一秒。
就在這時,趙敏突然指向山下,聲音急促:“快看!六大派開始攻山了!”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山道之上,黑壓壓一片人影奔湧而上,刀光劍影映著晨曦,足足三四千江湖人士如蝗蟲過境!
簫河眉頭一皺,抱著賽琳娜走近崖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六大派哪來這麼多弟子?這陣仗……有點不對勁。”
“趙敏,六大派這次來的弟子真有三四千人?”
簫河皺眉發問,語氣裡透著一絲不確定。
趙敏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傻子,六大派加起來都湊不滿一千人。剩下那些烏泱泱的江湖客,不過是聞著味兒來撿便宜的——明教的武功秘籍、金山銀庫,誰不眼紅?”
“原來如此。”簫河一愣,隨即恍然。
確實夠蠢的。
他在峨嵋派待了幾天,親眼所見——峨嵋來的弟子連五十個都不到。
六大派加起來能有多少?幾千?想屁吃呢。
“嗯?”
他神色忽變,瞳孔一縮,猛地扭頭望向左側山脊。
那邊,四道身影正悄然逼近。
一個金髮碧眼的西方男人,穿著筆挺西裝,步履沉穩;身後跟著三人:娜塔莎冷豔如霜,阿喀琉斯披甲執矛,宛如古希臘戰神降臨,剩下的那個正是伊森。
簫河側身,對身旁清冷如雪的蕭燻兒低聲道:“蕭燻兒,左邊山上那色目人,是西方小隊的成員,你去解決他。”
蕭燻兒眸光未動,聲音比冰渣還冷:“你不是說我是個渣渣嗎?那你這種‘高手’親自上唄。”
簫河嘴角一抽,“我……行吧行吧,我去。”
他無奈搖頭,心道這女人記仇起來比毒蛇還纏人。
渣渣?
呵,等回頭誰跪著求資源還不一定。
正要動身,趙敏卻輕哼一聲,抬手攔住他:“別急,我早安排了人手在那邊警戒,他們自會料理那外邦雜碎。”
“小魔女,你這佈局挺周全啊,我得誇——”
砰!砰!砰!
話音未落,三聲炸響撕裂山林寂靜。
簫河臉色驟變,目光疾掃向伊森方向,整個人僵住。
槍?!
他腦子瞬間空白。
甚麼情況?任務世界居然能帶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