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在襄陽見到她再說。”
簫河對肖青璇頗有怨意。
她在大宋屢遭背叛——官員倒戈、軍權被奪,卻從未向他透露半分。
她究竟在想甚麼?
這些事真能永遠隱瞞嗎?
還有寧雨昔……
為何也始終未有片語只言通知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
……
大宋帝國康城之外,十萬人馬駐紮於平叛軍營之中。
肖青璇面色慘白,獨坐帳內,神情恍惚。
短短月餘之間,她多年苦心經營毀於一旦——依附她的官員紛紛背離,北方大軍的統帥之權也被剝奪。
如今,連她手中最後的一支軍隊也被收歸朝廷。
眼前一切宛如夢境,令人難以置信。
一切都結束了。
若非與簫河關係密切,僅憑父皇——大宋皇帝的性情,恐怕早已將她囚禁於深宮之中。
寧雨昔步入帳中,低聲喚道:“青璇,我們走吧。留在軍中已無意義。”
肖青璇面容清冷,語氣低沉:“師傅,女子註定只能相夫教子嗎?這些年我做得還不夠好嗎?難道我真的比不上那些碌碌無為的皇子宗室?”
寧雨昔在她對面坐下,輕聲道:“青璇,你已做得極好。”
“可惜,你終究是個女子。”
“大宋皇位不可能傳於你。那些投靠你的人,不過是逐利而行,短暫依附罷了。他們並非真心追隨你,更看不到隨你前行的未來。”
肖青璇眼神黯淡,低聲嘆息:“是啊……無論我多麼努力,多麼出色,我也只是個女人。”
寧雨昔握住她的手,溫言勸道:“青璇,離開吧!”
“大宋雖有中原盟約,不至於亡國,但也必將割地賠款,甚至被迫與異族和親。你留在此處,毫無意義。”
“去找簫河吧。在大秦,你所受的尊榮與重用,將遠勝於在這大宋千倍萬倍。”
肖青璇聽著師傅的話語,緩緩點頭。
是時候離開了。
新任監軍太監與主帥已然抵達軍中,皆對她流露出明顯的排斥之意。
十萬大軍之中,她已再無立足之地。
除了簫河先前留下的八千秦軍,大宋的軍隊已不會再服從她的調遣。
“師傅,我們今日啟程。”
“我要將一切如實告知簫河。這一個月來,我本以為能扭轉局勢,可卻步步敗退。我不該再向簫河隱瞞真相了。”
肖青璇對大宋帝國徹底失望,她不願親眼目睹這個國家未來屈辱求和、割地賠款的結局。
罷了,從此以後,大宋的興衰與她再無瓜葛,她對腐朽不堪的大宋王朝,已不抱任何希望。
大秦帝國呢?
在大秦,她或許能真正施展抱負,而簫河也不會將她當作籠中鳥般囚於宮闈之中。
寧雨昔微微一笑,點頭道:“好,我們離開。我師妹與你妹妹如今在安東郡,我們前去與她們會合。”
“是,師傅。”
……
四日後,簫河的車駕距離襄陽不足五十里。
自昨日始,他們沿途遭遇多股叛軍,不少城池皆已被安王的叛軍佔據。
轟隆!
簫河突然從第三輛馬車中倒飛而出,車內傳來練霓裳憤怒的叱喝:“簫河,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若再敢輕薄無禮,我定將你廢為閹人!”
車廂內,黃雪梅與韓小瑩臉頰泛紅,目光躲閃地看著練霓裳。
練霓裳衣衫不整,白皙肌膚大片外露,連黑色肚兜都顯露了出來。
簫河實在太過放肆,這幾日來,他頻頻闖入她們的馬車,屢次動手動腳。
三人幾乎每日都將他踹出車外,卻毫無成效,簫河依舊不知悔改地糾纏不休。
“大美人,待會見。”
簫河拍了拍身上塵土,施展輕功躍上第二輛馬車,他慵懶地躺倒在黑寡婦身上,嘴角揚起笑意。
今日又佔了練霓裳不少便宜,若非那美人反應迅速,恐怕連外衣都要被他剝下,那時便能得見那一片雪嶺風光了。
黑寡婦一邊為他按摩,一邊輕聲問道:“主人,又被踢出來了?這次是誰動的手?”
孫不二端著茶水斥責道:“小混賬,你還有沒有點臉面?這幾日天天被踹下車,你是帝國之主,不是街頭登徒子!”
簫河撫摸著黑寡婦光滑的大腿,淡笑道:“只是太閒了而已。”
孫不二狠狠瞪他一眼,冷聲道:“閒你個頭!這幾日不是騷擾我,就是纏著黑寡婦和胡夫人她們,你還叫無聊?”
“美道姑,你瞧你現在多嬌豔動人,肌膚也愈發細膩柔滑,這可都是我的功勞。若非我這幾日悉心‘滋養’,你能變得如此風情萬種?”
“無恥混賬!甚麼你的功勞?我服用了駐顏丹才容光煥發,你哪來的臉居功?”
“美道姑,你這火爆脾氣一點沒改,今晚咱們一起賞星星如何?”
孫不二頓時滿臉通紅,急忙求饒:“別……夫君,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溫婉賢淑,不再對你發脾氣。”
賞星星?
她對這無恥之徒的威脅早已無力反駁,更不敢再輕易招惹簫河。
此人不僅無賴,更是荒唐至極,每回“賞星”之時尤為可惡,孫不二每每羞紅著臉服侍他,數次恨不得咬斷這無良小混蛋的喉嚨。
況且,若她惹惱了簫河,夜裡倒黴的終究還是自己。
“呵呵~”
黑寡婦見孫不二低頭求饒,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清楚孫不二為何妥協,心中甚至對這位道姑生出幾分敬佩。
蘇不二實力雖弱,但論起對付簫河的手段,孫道姑堪稱主力,連她也自嘆不如。
簫河坐起身,攬住豐腴的孫不二問道:“羅網今日仍無訊息傳來?”
孫不二遞上茶盞,柔聲道:“尚未有訊息,夫君莫急。你前日才下令查探,不過一日,怎會有結果?”
“說得也是。”
簫河接過茶盞輕抿一口,微微頷首道,他確實有些心急。
襄陽如今是何局面,他尚不清楚,羅網在大宋佈下的暗線本就稀少,若想探得襄陽詳情,恐怕還需等待一兩日。
這時,紅鷺掀簾走入馬車,恭敬稟報:“主人,前方官道上有江湖人士正在激烈廝殺。”
“哦?沿途盡是作亂的叛軍,怎會還有武林中人在大道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