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羅網蝶翅鳥傳來密信。”
紅鷺忽然現身,打斷了簫河的話,躬身稟報。
簫河接過密信閱覽,片刻之後,神色驟變。
肖青璇在北方的權柄已被剝奪,她失去了對北方大軍的統帥之權。
大宋八王爺與楊家竟掌控了北軍?
肖青璇為何會突然失勢?
簫河眉頭緊鎖,沉聲問道:“任如意,大宋八王爺與楊家究竟做了甚麼?他們如何奪走了肖青璇的兵權?”
任如意滿臉震驚,脫口而出:“甚麼?公主動殿下的兵權被奪?怎麼可能?我從未聽聞公主失去軍權的訊息!”
“任如意,你的朱衣衛簡直是廢物。”
簫河冷嘲一句,隨即轉向寧遠舟,“寧遠舟,你應當知情吧?”
寧遠舟面容肅然,點頭道:“不錯,我知道。”
“說來聽聽。”
寧遠舟面露無奈,緩緩道:“秦王,出雲公主才智超群,但她終究是女子。大宋太子與其他諸王皆欲染指軍權,可出雲公主牢牢掌控北軍,使他們無法安插親信。於是他們聯手……”
簫河瞬間明悟。
為了爭奪權勢,為了在軍中培植黨羽,肖青璇因拒絕太子與諸王安插親信,招致眾人合謀圍攻。
最終,大宋皇帝昏聵,竟下令剝奪了她對北方大軍的統帥之權。
“有趣。肖青璇既已失軍權,昨日密信中為何只字未提?反而說要前往襄陽平定安王的叛亂?”
簫河摩挲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她為何隱瞞此事?
難道是怕自己失望?
任如意與寧遠舟望著簫河,同樣困惑不解。
既然肖青璇已無兵權,又怎能率軍去平定安王之亂?
黃雪梅、朱七七等女子出身江湖,對朝廷紛爭漠不關心。
如今大宋外有異族虎視眈眈,內有叛亂四起,皇室卻仍在勾心鬥角,她們只覺這帝國已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簫河對身旁幾人說道,“江寧城的叛亂已被平定,你們若無要事,便各自離去吧。”
白髮女子與黃雪梅等幾位女子並未起身,葉孤城略作思索,也選擇留下。
他與蓋聶私交甚篤,而今蓋聶剛被任命為大秦帝國的上將軍,葉孤城想在離開前與他道別。
寧遠舟亦未動身,他想探明簫河為何現身大宋帝國,更想知道簫河是否會向大宋發起戰事。
簫河見朱七七等人皆安坐不動,輕嘆一聲,懶得再理會。
襄陽?
該死,簫河此行正是要前往襄陽尋覓東方不敗與黃蓉,而如今襄陽的安王竟也在起兵謀反。
簫河不禁自嘲,自己彷彿是災禍化身。
所到之處風波驟起,將往之地亦不得安寧。
柳生飄絮施展輕功歸來,躬身行禮道:“主人,蓋聶請問那些投降的叛軍該如何處置?”
“盡數活埋。”
“遵命,主人。”
黃雪梅與朱七七等人聞言皆驚,盡數活埋?
四萬餘已降之軍,竟要全部坑殺?
簫河未免太過冷酷,面對四萬條性命,竟能毫無波瀾地下達如此命令。
黃雪梅見朱七七面露懼色,便開口道:“七七,簫河此舉並無不當。這些所謂軍隊早已不配稱軍,他們殘害百姓,姦淫婦孺,罪行累累,簫河誅殺他們,合情合理。”
任如意點頭附和:“不錯,叛軍犯下滔天罪孽,人人皆該伏法,簫河處決他們無可厚非。”
白髮女子面色如霜,冷冷道:“濫殺無辜,掠奪財物,侮辱婦女,這等叛軍與山匪無異,個個罪不容誅。”
葉孤城與寧遠舟默然頷首,他們同樣認為叛軍罪有應得,簫河下令剿滅,並無不妥。
安寧郡主低頭靜坐,身旁韓小瑩亦沉默不語。
簫河下令坑殺叛軍,又以車裂之刑處死誠王,她不由想到自己的父親——安王。
倘若安王的軍隊被大秦所破,父親是否也會落得同樣下場?
而她自己呢?
大宋朝廷或許不會放過她,那簫河……又是否會容她活命?
簫河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忽然問道:“那位白髮女子,你可是叫練霓裳?”
練霓裳神色清冷,微微頷首:“正是。簫河,我已隱退江湖十餘年,你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天下美人,我皆瞭然於心。”
“無恥!”
簫河又問:“練霓裳,你的意中人卓一航,如今何在?”
練霓裳眸光一寒,語氣森然:“卓一航?簫河,你知曉的不少,嘴巴最好閉緊些,不該問的,莫要多言。”
提起卓一航,她心中怒火翻湧,那個薄情寡義之人,若非十多年前早已身亡,她必親手將其碎屍萬段。
簫河撇了撇嘴,淡淡道:“我只是好奇罷了。練霓裳,我只想確認一點——卓一航可是武當弟子?他可是張三丰的門徒?”
“我不知他是否屬武當門下,但我知道,他確是張三丰的弟子。”
簫河皺眉沉吟:“不對啊。若卓一航真是張三丰的弟子,為何傳聞中張三丰僅有七位親傳弟子,其中並無此人?”
葉孤城在一旁解釋道:“簫河,卓一航乃張三丰在外秘密收下的弟子,並未列入武當正式門牆。他去世已逾十年,如今江湖後輩,大多不知其名。”
簫河驚訝追問:“卓一航死了?練霓裳,是你殺了他?”
練霓裳冷冷瞥他一眼,答道:“並非我所為。他當年多管閒事,觸怒了一個神秘勢力,被其強者擊落懸崖而亡。”
“擊落懸崖?這麼說,並無人親眼見到他的屍身?他真的死了嗎?”
簫河飲茶沉思,心中不信,主角墜崖,豈有不死之理?
卓一航氣運加身,簫河絕不相信他真會就此隕落。
練霓裳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簫河身旁,急聲問道:“簫河,你懷疑卓一航並未身亡?”
“沒見到屍身,你憑甚麼斷定他死了?”
“從萬丈懸崖墜落,豈有生還之理?”
簫河目光掃過練霓裳高聳的身軀,淡淡說道:“我不管卓一航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但凡敵人,只要我沒親眼看見屍體,我就不會相信他已經死去。”
練霓裳一時怔住。
這話……不無道理。
難道卓一航真的還活著?
可問題是——
十多年過去了,若他當年未死於懸崖之下,為何這十餘年來從未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