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我……”
嗖——
一隻蝶翅鳥忽然掠過空氣,輕盈落在簫河肩頭。
他眉頭一動,迅速解下綁在鳥腿上的密信,低頭細讀。
黃雪梅與任如意等女子皆凝神望向簫河。
那蝶翅鳥竟是從天而降?
她們幾人竟毫無察覺,心中頓時生出幾分驚異。
這傳信之鳥究竟是何來歷?
又帶來了怎樣的訊息?
眾人心中好奇不已,目光緊緊追隨著簫河的一舉一動。
片刻後,簫河臉色陰沉,幾乎要將肖青璇碎屍萬段。
該死!
肖青璇素來聰慧機敏,更有寧雨昔鼎力相助,這般兩位才貌雙全的女子,怎會輕易被人算計?
難道她們真是愚蠢至極?
更離譜的是——
她竟要他去平定誠王的叛亂?
而她自己卻率大軍直撲襄陽,圍剿安王?
他是大宋的帝王嗎?
大宋若亡國,與他又有甚麼干係?
該死!
原來安王早與大理、白族暗中勾結,而誠王之所以起兵,竟是被安王逼入絕境,不得不反。
大宋早已腐朽透頂,北方屢遭異族鐵蹄踐踏,南方不是騷亂不斷,便是烽火四起,叛亂頻仍。
林仙兒悄然走近,輕聲問道:“小混蛋,出了甚麼事?”
“你看了密信便知。”
簫河將信遞給她,神情冷峻。
他此刻正權衡是否該出手相助肖青璇。
可大宋氣數已盡,無可挽回。
更何況,肖青璇所倚重的大臣多是兩面派,為了一己私利便可背信棄義。
簫河深知,她根本無法真正掌控朝局。
“小美人,給你捎個喜訊,”簫河語氣淡漠,“襄陽的安王也反了。若你父親真能奪位登基,你日後便是大宋的公主。”
說罷,他輕輕搖頭。
可憐的小姑娘……
安王竟還藏著一個兒子。
安寧郡主自幼居於帝都,簫河推測,安王正是藉此讓皇帝安心——對外只稱有一女,皇帝才會放心將兵權交予他。
該死!
皇家何談親情?
此言果然不虛。
安王起兵之時,可曾想過女兒的生死?
女兒?
在舊禮教之下,不過是一枚棋子,一場交易的籌碼罷了。
想到自己的簫言與簫月,簫河眸光驟冷。
他絕不會如那些帝王般冷漠無情,更不會將自己的女兒當作利益工具。
誰若敢動他子女一根手指——
他必誅其九族,血洗三族。
安寧郡主猛地瞪大雙眼,失聲喊道:“甚麼?我父王造反了?不可能!父王忠心耿耿,怎會背叛朝廷?”
任如意、黃雪梅等人齊刷刷望向簫河。
他說的是真的?
安王真的反了?
任如意麵色驟變,急切追問:“簫河,你所說屬實?襄陽安王當真起兵了?”
她心頭不安至極。
安王手握二十萬大軍,鎮守南方要地。
若他真的反叛,南方諸州恐將盡數淪陷,大宋江山或將一分為二,陷入永夜。
簫河靠坐在椅上,指尖摩挲著下巴,緩緩開口:“沒錯,就在誠王起事的同時,安王也揭竿而起。”
“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還有一個親兄長。你父親一直將他藏匿,只為讓皇帝放鬆戒備,好讓他掌握兵權,圖謀大業。”
安寧郡主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嘶聲哭喊:“不可能!我父王是大宋安王,他絕不會謀逆!我也從未有過兄長!簫河,你在騙我,對不對?”
簫河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沉卻堅定:“小美人,我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我再告訴你最後一件秘辛。”
“半年前西南白族入侵,並非偶然。你父親早已與白族、大理暗通款曲。若非我當時途經天風城,剿滅白族主力,你父親早在半年前就已舉兵反叛。”
安寧郡主面色慘白,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原來……竟是真的。
父王……真的反了。
還暗中勾連了外族,安寧郡主終於明白,她為何被滯留在帝都——她父王十餘年來藏匿著一名私生子,而她自己,究竟是被人操縱的棋子,還是早已註定被拋棄的犧牲品?
“簫河,你到底是甚麼身份?”
任如意對簫河的真實來歷充滿疑慮。
他一個江湖中人,怎會知曉如此多大宋隱秘的機密?
白族?
半年前西南邊境那場白族入侵,竟是被簫河所剿滅?
可軍情奏報上分明寫著,是出雲公主派遣軍隊擊退敵軍……
黃雪梅與韓小瑩雖知簫河底細,卻仍感困惑:大宋西南那次危機,簫河為何會出手相助,滅掉白族?
朱七七和那名白髮女子更是震驚不已,她們難以置信地看著簫河——
他不過是個浪跡江湖之徒,如何能掌握這等朝廷秘辛?
又怎可能擊潰白族大軍?
簫河伸手將癱坐在地的安寧郡主扶起,淡淡開口:“任美女,我的名字並不冷僻,你是大宋朱衣衛副指揮使,竟從未聽聞過我?”
任如意見他語氣篤定,忽然心頭一震,脫口而出:“簫河?簫河?你……你……你是大秦帝國的秦王簫河?”
簫河輕挑起任如意光潔的下巴,唇角微揚。
“不錯,正是本王。任美女,你很意外嗎?”
任如意立即跪地行禮,恭敬道:“大宋朱衣衛副指揮使任如意,參見秦王殿下。”
她身為朱衣衛副指揮,深知該組織隸屬於出雲公主管轄;
更清楚肖青璇與秦王之間的特殊關係——
未來肖青璇將成為秦王正妃,朱衣衛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秦王麾下勢力。
因此,面對簫河,她不得不以臣禮拜見。
安寧郡主、朱七七與白髮女子皆目瞪口呆。
簫河……竟是大秦帝國的秦王?
這簡直荒謬!
在他身上,只有無恥好色、浪蕩成性的印象,怎麼可能是執掌一方帝國的尊貴親王?
然而,任如意那一跪,卻讓所有人不得不信——
簫河的身份,恐怕千真萬確。
簫河擺了擺手,語氣無奈:“任如意,不必如此多禮,我又不是你們大宋的皇帝。”
任如意起身回話:“秦王殿下,朱衣衛確為出雲公主直屬機構,屬下也知曉您與出雲公主之間的一些淵源。”
“這麼說,朱衣衛只聽命於肖青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