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從樹上躍下,神色震驚。
林中有建築?
屠龍刀開啟了遺蹟?
氣候詭異、毒霧滋生、猛獸肆虐,竟是因屠龍刀喚醒了沉睡之地?
聽那些人所言,倒也不無道理。
遺蹟?
這密林深處當真藏有古蹟?
一把刀竟能引出城池般龐大的建築?
亦或屠龍刀本就是一方小天地?
眾多武林人士踏入此林,實則已進入刀中世界?
啪!
孫不二走來,拍了拍簫河肩頭:“簫河,發甚麼呆?前方有巨構建築,我們也去一探究竟。”
簫河轉頭看向她,不禁驚歎:“孫不二,你穿這翠綠裙裳真是驚豔,往後別總著灰袍道服了,這般打扮才賞心悅目。”
此刻的孫不二宛若換了個模樣——
烏髮如瀑垂落肩頭,翠色貼身裙裝勾勒出曼妙曲線,丰姿綽約,風韻竟可與甯中則比肩。
她所穿正是甯中則的衣裙,尺寸恰好,整個人比往昔多了幾分嫵媚動人之色。
“無恥好色之徒,還不快走!”
孫不二臉頰泛紅,匆匆轉身離去。
只因簫河給她的包袱中,除裙衫外竟還有一枚繡花肚兜!
當時一見,她幾乎想當場掐死這混賬東西!
幸而這衣裙與肚兜皆簇新未用,無人穿過的痕跡。
否則,她寧死也不會換上這貼身之物。
“媽的,這潑辣老姑婆也會臉紅?真是奇了怪哉。”
簫河搖頭失笑,急忙追上孫不二。
不論前方那龐然建築是否為遺蹟,他都必須親眼看一看。
一個時辰後,兩人自密林走出,眼前空地赫然矗立一座如城池般的宏偉建築,外圍已有三四千江湖人在四周徘徊探查。
簫河凝望那巨構,脫口驚呼:“我去!這是建築?這他孃的根本就是一座城!”
孫不二抬手指向高處,說道:“那巨構應是一座小型城池。”
“簫河,你看,城牆頂端有一扇巨大青銅門,眾人都在圍著檢視。我推測,那青銅門便是入城之口。”
“孫不二,我們先去前方那座小城探一探。”
簫河開口,腳步已朝小城邁去。
太古怪了,這密林深處,竟真藏著一座城池?
城牆之上空蕩無人,城中可還有生靈存在?
“混賬,等我一下!”
孫不二慌忙追上簫河。
小城之外,聚集著數千江湖人士,其中高手如雲,強者無數。
而她不過區區先天境的小角色,生怕稍後亂戰一起,自己會被波及,命喪當場。
“不二?你還活著?我……”
小城外,全真教與護龍山莊眾人聚於一處。
他們在森林中傷亡慘重,百餘人如今不足五十,不少人還身負重傷。
馬鈺猛然看見一名身穿翠綠裙衫的女子,頓時快步奔來,驚呼道:“不二?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已被毒蟲害死了!”
“馬鈺,你是盼著我死嗎?”
孫不二望著馬鈺,神色複雜。
在拜入王重陽門下之前,他們原是夫妻;入門之後,雖名義上成了師兄妹,情誼卻依舊深厚。
然而——
在森林遇險時,她曾向馬鈺求救,對方卻頭也不回,轉身便逃。
那一刻,她心徹底涼了。
她再不願與他有任何牽連。
馬鈺臉色凝重,急忙辯解:“我怎會盼你死?當時林中大亂,巨蟒追殺眾人,我根本不知你被毒蟲困住。”
他內心慌亂至極。
自己未曾施救之事若被揭發,後果不堪設想。
眼下孫不二活著現身,他必須先穩住她。
他對孫不二瞭解頗深——
只要沒有確鑿證據,她不會輕易將此事張揚出去。
孫不二冷臉揮手:“罷了,馬鈺,我不想再見到你。”
“不二……”
“別叫我名字。”
“師妹,師傅就在前面,隨我去見見吧。”
“我會親自去見師傅。”
孫不二望見簫河走向那扇青銅巨門,神情微動,轉身朝全真教眾人走去。
簫河並未等她同行,她心中清楚緣由——
簫河曾斬殺全真弟子,更曾威脅其師王重陽。
她猜,他是不願與王重陽照面。
而她,必須親自問個明白:在那片森林之中,王重陽與諸位師兄,究竟是棄她不顧倉皇逃命,還是真的未曾察覺她身處險境?
此時,簫河已行至城牆之下,心頭震驚不已。
十餘丈高的城牆,竟籠罩著一層無形屏障?
難怪那些江湖人無法以輕功躍入城中。
他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低聲嘀咕:“媽的,怎麼越來越離譜了?”
“城牆上居然有能量護罩?這是武俠?還是玄幻?九州大陸到底還能出多少怪事?”
他凝視遠處那扇青銅巨門,心頭莫名發緊。
青銅門?
他並非首次得見此物。
第一次,是在晉王宮廢墟之中——
彼時他在門前遇見彼岸花,空間之力也因此覺醒。
若非系統及時相助,他的神魂早已湮滅於無盡虛空,永世不得歸還。
這一次呢?
倘若他再度觸碰眼前這座巨城的青銅門,會不會再起異變?
算了,不可冒險,絕不能作死。
萬一系統小妞也無法突破規則相救,他恐怕真要魂飛魄散。
“父親!”
“我去,言兒?”
簫河聞聲猛地回頭,只見簫言帶著符甲、紅甲二人疾步趕來。
她不是被神母駱仙擒走了嗎?
這丫頭怎會獨自出現在這詭異小城之外?
“父親,你怎麼也到了冰火島?還穿過森林,來到這裡?”
簫言撲上前,緊緊抱住簫河的手臂。
她方才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她父親簫河是大秦帝國的君主,怎會出現在冰火島?
還深入了危機四伏的密林之中?
簫河輕撫著簫言柔順的長髮,低聲問道:“小丫頭,你想被我綁起來教訓一頓嗎?你和焰靈姬、雪女去的是大唐帝國,對吧?你們確實是去了大唐?”
綁起來教訓?
他還是不是她親爹了?
每次都這樣嚇唬人?
真是個不正經的父親。
簫言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睛,嘴角微揚道:“父親,我們確實先去了大唐帝國,不過焰姨娘說冰火島很有趣,我們就從大唐轉道來了這裡。”
簫河牽著簫言走到一旁,神色凝重地問:“這些暫且不說。言兒,你們不是被神母駱仙擒住了嗎?你怎麼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那詭異小城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