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刀之事與他們無關,但大秦帝國日益強盛,更有意統一東域,這讓大秦的商人在各國行走時倍感榮耀,無人敢輕易冒犯。
簫河聽著四周的言語,心中微震。
冰火島?
屠龍刀?
張翠山與張無忌父子早已死於武當派之手,殷素素隨他來到大秦帝國。
謝遜在冰火島的秘密本應無人知曉,究竟是誰在散佈屠龍刀藏於冰火島的訊息?
荷露忽然指向窗外,輕聲道:“主人,您看,樓蘭大祭司正走在街上。”
“大祭司?”
簫河急忙轉頭望去。
他歸來多日,卻一直未見大祭司蹤影。
紫女曾說,大祭司正在各地遊歷,為的是深入瞭解中原百姓的生活,也探查江湖中的頂尖高手。
“蓋聶?”
簫河一眼認出大祭司身旁的男子,心頭一驚。
蓋聶?
他從樓蘭回來後竟已在大秦?
怎會與樓蘭大祭司同行?
荷露面色冷峻,沉聲問道:“主人,大祭司竟與其他男子同行,她若背叛了您,便該誅殺,絕不容情。”
“荷露,你去把大祭司和蓋聶請過來。”
簫河對荷露的反應頗感無奈。
大祭司背叛他?
這可能嗎?
那位神棍即便生異心,也不至於與蓋聶走在一起。
蓋聶可曾對女子動過心思?
他心中唯有劍道與衛莊。
女人於他而言,不過是拔劍時的阻礙罷了。
更何況,衛莊才是他此生唯一在意之人。
“是,主人。”
荷露向簫河行禮,隨即身形一閃,躍出窗外。
她對大祭司極為不滿——
大祭司是主人的女人,是禁臠,怎可與旁人同行談笑?
若非簫河不準,她早已下令百鳥暗中刺殺大祭司,絕不會讓任何背叛主人的女子存活。
荷霜望著簫河,眼中帶著疑惑:“主人,大祭司真的沒有背叛您嗎?”
簫河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微笑道:“沒有,大祭司不會背叛我。”
“可她為何與蓋聶同行?還笑著與他說話?”
“目前尚不清楚,等問明緣由便知。”
“是,主人。”
片刻之後,荷露面無表情地帶著大祭司與蓋聶走了進來。
她並未對大祭司有絲毫客氣之意。
一個異族女子,不知檢點,在大街上與男子談笑風生,若非看在她是簫河女人的份上,荷露早已當場斥責。
大祭司走近簫河,驚喜道:“夫君,你怎麼會在這酒樓裡?”
蓋聶則低聲抱拳,恭敬說道:“蓋聶參見大王!”
“都坐下吧。”
簫河朝二人擺了擺手。
酒樓人多眼雜,他不願暴露身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待二人落座,簫河看向蓋聶,問道:“蓋聶,你從樓蘭歸來,便直接到了大秦?”
“回大王,並非如此。我昨日才抵達大秦,正欲請大祭司引我去王宮拜見,沒想到竟在此處遇見大王。”
“找我何事?”
蓋聶神色凝重,答道:“我在齊國遇見了李尋歡與簫峰。李尋歡的表妹林詩音被白亦非擄走,他託我前來稟報大王,懇請大王派人營救林詩音。”
簫河聞言一驚:“甚麼?林詩音竟被白亦非抓走?怎麼回事?他為何要抓林詩音?”
蓋聶搖頭:“屬下不知。當時李尋歡與簫峰急於追擊白亦非,未曾說明緣由。”
簫河指尖輕敲桌面,眉頭緊鎖,一時難以理清頭緒。
白亦非本該四處逃竄,躲避女侯爵的追殺,怎還有閒心去擒拿林詩音?
是他對林詩音動了心思?
還是打起了吸食她處子之血的主意?
情況不妙。
林詩音若落在白亦非手中,恐怕性命難保。
簫河推測,白亦非極有可能意圖吸取她的鮮血。
大祭司輕啜一口茶,疑惑地開口:“夫君,你和林詩音究竟是何關係?李尋歡為何會託你去救她?”
簫河搖頭答道:“我與林詩音僅見過數面,與那傻丫頭並無深交。”
“夫君當真要去救她?”
大祭司顯然不信。
簫河素來是無恥好色之徒,倘若林詩音姿色出眾,二人之間必有隱情。
否則,李尋歡又怎會向他求助?
簫河揉了揉眉心,無奈嘆息:“救?我是打算救那個天真單純的林詩音。只是……白亦非所修功法殘缺,每隔一段時日便需吸食處子之血以維持容貌,我怕林詩音會被他吸乾而亡。”
蓋聶聞言一驚,問道:“大王,您也知曉白亦非飲處子血之事?”
“嗯。他所練功法存有致命缺陷,或可稱之為後患。為保持青春之貌,他必須定期吸取純陰之血。”
“屬下也曾聽聞此事。傳聞血衣堡後山屍骨成堆,盡是年輕女子的骸骨,皆是被白亦非數十年間殘害致死之人。”
“蓋聶,可知白亦非逃往何處?”
“四日前,我遇見李尋歡與簫峰,李尋歡言及白亦非可能前往大明帝國,並囑我稟報大王,建議從海路追擊。”
“大明帝國?”
簫河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白亦非為何偏偏選中大明?
他在哪裡有故人接應?
亦或藏有能庇護他的天人境強者?
嗖——
一隻百鳥蜂鳥驟然現身,躬身行禮:“主人,女侯爵已抵達天馨別院,求見主人。”
“女侯爵來了?”
簫河頓感頭疼。
怎的禍事一樁接一樁?
謝遜與屠龍刀的訊息洩露,白亦非劫走林詩音,如今女侯爵又登門造訪,究竟意欲何為?
蓋聶困惑詢問:“女侯爵?大王,可是韓國那位女侯爵?她便是白亦非生母?”
簫河撫著下頜,緩緩解釋:“不錯,正是韓國女侯爵,亦是白亦非親母。然而數十年前,她被白亦非下蠱毒害致死。白亦非之所以逃亡,正是因為這位母親死而復生,重返人間。”
蓋聶頓時愕然。
白亦非竟敢毒殺親母?
弒母之舉,豈非喪心病狂?
當年女侯爵已是天人境強者,若有此等靠山,白亦非豈非穩如泰山?
何苦自毀根基?
“走,去天馨別院。”
簫河起身,領著眾人離去。
他必須親自見一見女侯爵,有些隱秘,尤其是關於她與白亦非之間的恩怨,必須當面問個明白。
天馨別院內,女侯爵早已等得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