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躍上附近屋頂坐下,默默回想今日種種。
顏盈之事暫且擱置,日後前往北域再查不遲。
眼下更值得思索的是女侯爵——
白亦非所修功法似乎需處女之血,那女侯爵呢?
她的修煉之法是否也依賴鮮血?
若真是如此,她所需的,可是純陽男子的精血?亦或至剛至烈之人的熱血?
此時,女侯爵雖在壓制蠱毒,卻未放鬆對簫河的警惕。
只要他敢靠近出手,即便正在運功,她仍有能力將其當場格殺。
只是奇怪,簫河為何遲遲不動手?
這個無恥登徒子竟坐在一旁沉思,她實在猜不透他在打甚麼主意。
半個時辰後,女侯爵終於壓下體內劇毒,睜眼一看,簫河竟躺在屋頂上昏昏欲睡。
“秦……”
嗖!
女侯爵瞬間黑臉,眼睜睜看著簫河驚慌失措地瞬移逃離。
她本只想喚他一聲讓他滾蛋,誰知才吐出一個字,那人就像受驚老鼠般倉皇遁走。
嗖——
簫河又尷尬地瞬移回來,撓頭道:“那個……那個……我剛做了個噩夢。”
女侯爵冷冷呵斥:“滾出我的雪衣堡!”
“你不殺我了?”
“你想讓我親手取你性命?”
“不想。”
“不想就立刻消失。”
念及簫河方才未曾趁機偷襲,她決定暫且饒過這無恥之徒一次。
可他這般囉嗦糾纏,女侯爵幾乎忍不住想出手掐死這個混賬東西。
簫河神色一正,沉聲道:“女侯爵,我可以離開。但有個條件——只要你下令白甲軍歸降大秦,且不再插手韓國戰事,我即刻退出雪衣堡。”
“痴心妄想。”
“女侯爵,你莫要不識抬舉,若我讓我的女人出手對付你,你必死無疑。”
女侯爵輕蔑一笑,冷嗤道:“呵,秦王,你那幾位天人境的女子,如今都不在身邊,再敢囉嗦不止,我現在就捏碎你的喉嚨。”
簫河臉色陰沉地盯著她。
捏死?
他倒想看看是誰先碰誰的底線。
“女侯爵,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中毒了,對吧?我猜是白亦非動的手腳。只要你答應我之前提出的條件,我可以替你解毒。”
女侯爵冰冷譏諷:“解毒?我身上的蠱毒可是白亦非下的,二十多年都未能清除,你一個無名之輩,憑甚麼能解?”
簫河一臉愕然。
還真是白亦非乾的?
這算甚麼?
兒子給母親下蠱,還妄圖祭天弒親?
他忍不住皺眉問道:“女侯爵,你親兒子白亦非,為何要對你施蠱?”
“關你何事?滾出去!”
女侯爵怒目而視。
白亦非為何對她下手?
她能說出口嗎?
難道要告訴簫河——那個養子竟對她心懷不軌?
白亦非……
不過是個收養的孩子。
她將他視如己出,悉心撫養成人,傳授他至高武學功法,甚至打算將爵位與雪衣堡盡數託付於他。
可誰知,當他得知自己只是養子後,竟生出邪念,暗中種下蠱毒,意圖操控她的神志。
若非當年她察覺異樣及時封脈壓制,恐怕早已淪為他的禁臠。
“女侯爵,你也別太過分。想想你蠱毒發作之時,我並未趁機出手,可見我對你是毫無敵意……咳咳,我是說,並無加害之心。”
簫河語氣尷尬。
糟了!
怎麼差點說出“情深”二字?他趕緊住口,生怕惹來殺身之禍。
女侯爵頓時羞憤交加,厲聲斥道:“無恥淫賊!若你當時敢有半分妄動,早被我誅殺當場!只因你未動手,我才放你離開雪衣堡!”
一往情深?
這種汙言穢語竟從他口中說出,她定要斬了這狂徒!
喜好年長女子?
偏愛美婦?
想到他身邊那些天人境的女人,她心中戒備更甚。
簫河遲遲不肯離去,難保不是心懷歹意。
簫河撇嘴道:“女侯爵,其他暫且不論。我只問一句——假如,我是說假如,我能解你體內蠱毒,並告知白亦非的行蹤,你是否願意令白甲軍歸順大秦帝國?”
女侯爵冷冷回應:“我不信。”
“我說的是‘假如’。”
“沒有假如。”
簫河黑著臉怒吼:“女侯爵,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我說的是假設!聽清楚了嗎?”
“聽不清。”
女侯爵面色寒霜,拳頭緊握。
該死的登徒子!
她會不懂“假如”之意?
她分明看得透徹——
簫河不願走,無非是忌憚十萬白甲軍,以及她這個統帥。
糾纏不休,不過是怕她率軍與大秦開戰罷了。
“我呸!”
簫河氣得牙癢,真想狠狠教訓她一頓。
這老女人怕是中蠱太久,腦子出了問題,偏偏還是個美豔惑人、風情萬種的瘋子。
罷了……
叫石觀音她們出手擒下她?
轉念一想,他掏出一隻玉盒,扔了過去。
“女侯爵,盒中有一枚天地靈果,服下可解你體內蠱毒。”
女侯爵蹙眉冷語:“天地靈果?哄三歲小兒嗎?九州大地何時出現過此物?”
“信不信由你。”
簫河將玉盒丟擲後,轉身朝先前明珠夫人的居所走去。
今日接連瞬移,精神力幾近枯竭。
此刻身心俱疲,急需調息。
簫河決定在雪衣堡暫歇一日,翌日檢視戰況後便返回大秦帝國。
“這……”
女侯爵開啟玉盒,一股清幽香氣撲面而來,
盒中竟真有一枚傳說中的天地靈果。簫河怎會擁有此等神物?
啪!
她急忙合上玉盒,
若服下此果,體內的蠱毒便可徹底化解。
只是——
簫河為何要將如此珍稀之物贈予她?
莫非是為了逼迫她的白甲軍歸順大秦?
這可能嗎?
想到簫河身邊那幾位天人境的女子,女侯爵心頭一緊。
倘若她拒絕,那些強者鎮壓她不過是舉手之勞。
必有圖謀。
絕非善意。
“該死的好色之徒!”
見簫河再度踏入她的房間,她怒意翻湧,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屋頂之上。
這房間先前被簫河與明珠夫人闖入,早已不潔,她再不願在此棲身,必須尋一處清淨之地服用靈果。
一旦蠱毒盡解,她便無需再日日提防毒發之痛,屆時,便可傾盡全力追殺白亦非,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