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萬兵馬與江湖人士將傷亡慘重,若在荒漠中尋不到水源,所有進入沙海之人恐盡數渴斃。
“焰靈姬,胡姬,你們即刻傳令軍隊原地安營,務必備足飲水,我們明日啟程深入沙漠。”
胡姬:“遵命,秦王!”
焰靈姬:“我這就去傳達軍令。”
簫河轉而對孟婆下令:“孟婆,你率你的部下前往小鎮,搜尋異族女子。”
“明白!”
孟婆揮袖帶人迅速奔赴小鎮。
異族女子?
她不解簫河為何對此類女子格外關注,心中暗忖,莫非這些女子與樓蘭有所關聯?
簫河望向那蒙面女子,開口問道:“前輩,樓蘭的位置已然查明,您為何不親自前去探尋?”
這女子太過古怪。
此前簫河故意出言挑釁,想試探其反應,誰知她既未動怒,也未出手懲戒,甚至在樓蘭方位被審問而出後,依舊按兵不動。
簫河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她究竟所圖為何。
蒙面女子猛然瞪向簫河,厲聲喝道:“關你何事!”
“我靠。”
簫河撇了撇嘴,轉身不再理會這個神經質的老太婆。
這老女人定是更年期作祟,他可沒興趣跟一個情緒失控的老嫗多費口舌。
“混賬東西!”
見簫河竟背身不理,蒙面女子氣得胸口幾乎炸裂。
該死的無恥混蛋!
若非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她早就一掌拍死這個狂妄小子。
雪女目光在簫河與蒙面女子之間遊移,始終沉默不語。
她不知該說甚麼。
此刻望著簫河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
外界皆傳言簫河好色成性,可這幾日相處下來,他未曾與她說過一句話,未問過她的名字,甚至連一眼都未曾多看。
她實在想不通。
昨夜——
他是有意觸碰她的身軀?
還是純屬無意?
此刻雪女也無法判斷。
這時,柳生雪姬指向一側道:“主人,有兩名女子正朝這邊走來。”
簫河抬眼望去,眉頭微皺。
兩名女子?
怎會有女子出現在此處?
待看清來人身影,他頓時瞭然——
那兩人正是從墨家先前駐紮之地而來,想必是衝著荊軻與盜蹠而來。
墨家中女子本就不多……
其中一人應是端木蓉,另一人又是誰?
莫非是荊軻的師妹——公孫麗姬?
簫河輕撫下巴,沉吟片刻,隨即下令:“雪姬,傳令軍中放行,準她們靠近。”
“是,主人!”
轟!
忽然間,大漠深處傳來激烈的打鬥之聲。
蒙面女子神色一變,急聲道:“簫河,剛才那位天人境強者出手了!”
簫河凝目遠眺,只見一道黑衣身影正在空中猛攻一架機關獸。
機關獸?
那是墨家的機關朱雀!
天人境高手為何要襲擊墨家之人?
“老……咳咳,前輩,勞您走一趟,查明天人境強者為何突襲墨家。”
“小混蛋,你竟敢稱我為老婦,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面女子冷眼一掃,身形一閃便消失於原地,顯然已對簫河忍耐至極。
她雖年歲久遠,卻容顏不老,膚如凝脂,貌若少女。
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她是“老女人”。
簫河若敢當面直呼其老,必遭雷霆之怒。
“老女人!”
見她離去,簫河冷笑低語,嘴角輕揚。
她不是年長老邁之輩嗎?
叫一聲“老女人”又何錯之有?
不過……
她竟真的聽令而去探查情報,倒是出乎簫河意料。
“嘖,這蒙面女人一直留在我身邊,到底圖謀甚麼?”
雪女冷冷瞥了簫河一眼。
人剛走遠,他就敢口出狂言,真是個欺軟怕硬的混賬東西。
只是,簫河這話究竟何意?
那蒙面女子留在他身旁,莫非另有圖謀?
雪女望著簫河,滿心困惑。
那位面紗女子乃是天人境的絕頂強者,又怎會甘願屈居於簫河身邊?
她所圖為何?
片刻之後,公孫麗姬與端木蓉緩步走來,目光落在簫河身上,眉宇間盡是憂慮。
“墨家人,報上你們的姓名。”
簫河一眼便認出二人身份,心中此前的推測果然不虛。
端木蓉極好辨認——
頭裹輕紗,容貌清麗絕倫,身段婀娜曼妙,唇若點朱,冷豔逼人。
那一副拒人千里的冰霜之態,與雪女竟有幾分神似。
至於公孫麗姬……
一位看似柔弱卻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玲瓏鼻樑,傾城容顏,身形修長勻稱,腰肢纖細堪握,曲線豐盈動人。
難怪嬴政對她念念不忘。
“墨家,端木蓉。”
“衛國,公孫麗姬。”
二人各自報上名號。
簫河目光在她們身上來回打量,二人牽手而立,心頭愈發緊張。
簫河冷笑看向端木蓉,語氣譏誚:“墨家?端木蓉,我聽說你本是醫家傳人,如今可是背棄師門,投靠了墨家?”
端木蓉蹙眉回應:“我既是醫家人,也是墨家人。”
“說得倒輕巧。你自己都承認是墨家人,旁人還會信你是醫家弟子嗎?”
“我不需你相信。”
“呵,愚蠢的女人。我懶得追究你到底屬於哪家哪派。”
公孫麗姬躬身行禮,聲音微顫:“秦王,懇請您放過我師兄荊軻。”
“憑甚麼?”
“我願以自身為質,換取師兄自由,求您放他離去。”
簫河嘴角一揚,嗤笑出聲:“公孫麗姬,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算甚麼?你以為我會答應這種交易?”
“我……”
話未說完,簫河已厲聲打斷:“都給我滾!荊軻和盜蹠必死無疑,誰也救不了他們。”
公孫麗姬撲通跪地,淚眼哀求:“秦王,您為何不肯答應?昨夜師兄並不知您的真實身份才出手冒犯,還請您寬宏大量,饒他一命。”
簫河面色冷峻,語氣如刀:“蠢貨,你不但天真,更是愚不可及。”
“青龍計劃——墨家、農家、道家人宗、儒家,諸子百家暗中聯手謀劃的大計,目的便是對付我,你以為我毫不知情?”
“我……”
公孫麗姬嘴唇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確實聽荊軻提過青龍計劃,也知曉其真正含義。
可她萬萬沒想到,簫河竟早已洞悉一切。
此刻她心亂如麻,全然想不出任何救師兄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