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燕國軍中,燕丹施展輕功疾速奔逃,四周的燕國士兵紛紛圍追堵截,誓要將他擒拿。
燕丹邊逃邊高聲呼救:“鉅子,快救我!燕國軍隊要把我交給秦王!”
“該死!”
六指黑俠臉色鐵青。
他本打算用樓蘭之人換回荊軻與盜蹠,如今燕丹又陷入險境。
燕國軍隊竟要將本國太子獻給秦王,何其諷刺!
“墨家弟子,隨我前去營救燕丹,此人絕不能死!”
六指黑俠神情複雜地望了一眼荊軻和盜蹠,隨即率領剩餘的墨家弟子迅速趕往救援。
燕丹不僅是燕國太子,更是他唯一的傳人。
若墨家日後欲借燕國之力抗衡大秦帝國,便絕不能讓燕丹喪命於此。
公孫麗姬臉色慘白,顫聲問道:“鉅子……鉅子竟不顧我師兄的生死嗎?”
端木蓉拉住她勸道:“麗姬,別擔心,鉅子救下燕丹後,定會折返來救荊軻與盜蹠。”
“怎麼可能?秦王簫河只給了鉅子一刻鐘時間,他來得及回來嗎?”
“我……”
就在此時,伏念匆匆趕來,急聲道:“韓非,快隨我們離開!韓國軍隊正趕來,要將你押送秦王!”
“唉,走吧。”
韓非臉上浮現出無奈之色。
一切終究落空了。
秦王簫河大軍壓境之後,他與燕丹昨夜所施加的壓力已毫無意義,簫河絕不會放過他們二人。
而今大秦帝國由王后焱妃執掌,為何簫河不願與他們聯手?
昨晚提出的三個條件,真的太過苛刻了嗎?
公孫麗姬緊握雙拳,決然道:“端木姐姐,我要去求秦王放我師兄一條生路,你快些離開,返回小鎮等我。”
端木蓉急忙拉住她:“麗姬,不可!你不可能說服秦王放過荊軻的!”
她頓覺頭痛欲裂。
燕國軍隊要抓自家太子,韓國軍隊也要捉本國公子,
兩國皆在大秦軍威之下屈服,竟反手出賣血脈至親。
何等荒唐!
而此刻,公孫麗姬竟想親自去勸說秦王赦免荊軻?
這可能嗎?
秦王簫河向來傳聞好色無度,一旦見到如此傾城的公孫麗姬,豈有不奪為己有的道理?
“不,世人皆言秦王好色,那我就以自身換我師兄自由。”
“麗姬,你……”
端木蓉震驚不已,未曾料到她竟願犧牲自己換取荊軻性命。
她可知曉後果?
一旦落入秦王簫河之手,等待她的將是生不如死的凌辱!
“端木姐姐,我去了。此地危險,你還是先回小鎮,靜候墨家眾人歸來。”
言罷,公孫麗姬毅然朝簫河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早已抱定死志——
若秦王答應放過荊軻,待荊軻安然脫身之後,她便自盡明志,絕不容自己受辱於簫河之手。
“麗姬~”
端木蓉凝望著她的背影,心緒翻湧。
她曾想用藥迷暈她,強行帶離,卻又怕事後遭她怨恨。
怎麼辦?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跳入火坑?
端木蓉望見身旁的農舍,道家人宗弟子已盡數離去,自己孤身一人留在此地,處境極為兇險。
墨家眾人前去營救燕丹,即便他們成功將燕丹救出,想必也不敢再返回這座小鎮。
端木蓉輕揉額角,低聲嘆息:“唉,早知如此,便不該隨墨家踏入草原尋找樓蘭。”
片刻後,她迅速起身,追趕公孫麗姬而去。
獨自回鎮亦不安全——
那小鎮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她唯恐被好色之徒劫掠。
思來想去,不如與公孫麗姬一同面見秦王。
若秦王簫河心生邪念,她寧可一死,也絕不會任其凌辱。
此時,簫河察覺事態失控。
墨家奔赴營救燕丹,但他們會否仍以樓蘭族人換取荊軻與盜蹠?
若他稍後再脅迫兩國軍隊抓捕燕丹與韓非,墨家或許會答應交易。
田言冷笑譏諷:“你失策了,不該過早威脅燕國將領與韓國將軍。”
砰!
簫河輕敲她的額頭,挑眉道:“小丫頭,你在取笑我?”
“不是,我只是提醒你罷了。”
“需要你提醒?”
“不需要嗎?”
“你倒是越來越大膽了。”
“哼,壞人。”
田言急忙閃到一旁,生怕簫河再動手敲她腦袋。
父親?
一個惡劣的父親。
她絕不會稱呼簫河為父。
“咦!”
她忽然察覺符將紅甲悄然跟隨在側,五具紅甲宛如護衛,環伺四周。
略一思索,她朝其中一具喚道:“火甲,過來。”
咚咚咚~
火甲應聲疾步上前,穩穩停駐於她身前。
“火甲,蹲下。”
命令剛落,火甲便順從地屈膝伏地。
“父親~”
田言回首望向簫河,嘴角揚起笑意。
原來他仍在意她的安危。
符將紅甲皆具大宗師之能,如今五具貼身守護,足見簫河心中仍有牽掛。
“出發啦!”
她揮臂一招,領著符將紅甲奔向不遠處的小湖。
湖畔有大秦鐵騎與東胡騎兵巡守,再加上紅甲護體,田言決意將多年壓抑的歡愉盡情釋放。
“這小丫頭……”
簫河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無奈搖頭。
女兒?
私生女?
即便此刻向身旁諸女澄清,她們恐怕也早已不信。
罷了,日後再說。
他已下令符將紅甲暗中守護,有他們在側,田言自不會有失。
祝玉妍與蒙面女子等人望著田言背影,紛紛輕點頭。
這孩子日後的身份,註定尊貴無比——
大秦帝國的長公主之位唾手可得,江湖中更有數個頂尖門派作為靠山,身後還站著十餘位天人境強者。
無論身處朝堂,還是行走武林,無人敢輕易得罪她。
“樓蘭老者已招,農家劉季審出線索——樓蘭位於沙漠小鎮西北八十里!速往沙漠搜尋!”
忽而,小鎮內傳來高聲呼喊。
湖邊群雄聞訊即動,紛紛離散而去。
樓蘭方位既定,江湖人士爭先恐後,欲搶先一步探尋其中秘寶。
齊、楚、魏、趙四國兵馬齊發,浩蕩奔赴沙漠。
祝玉妍急促轉向簫河:“簫河,我們還不啟程嗎?”
“慌甚麼?樓蘭又不會消失。大秦鐵騎初至,需休整一日,明日出發也不遲。”
“哼,你不走,我們陰葵派先行!”
祝玉妍冷哼一聲,怒視簫河一眼,隨即揮手率領門下十餘人疾馳而去。
“蠢女人。”
簫河搖頭苦笑。
沙漠之中風雲難測,
一旦遭遇沙暴,前行之人,恐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