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只是擔心……他們來勢洶洶,我怕你有個閃失。”
“這話你自己信嗎?”
田言連忙擺手,“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
簫河懶得繼續逗弄她,站起身舒展筋骨,掀簾而出。
這孩子年紀雖小,心思卻玲瓏剔透,恐怕是想借混亂脫身。
帳內,蒙面女子躺在軟榻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天下會現身,令她心頭一緊。
她所知的樓蘭秘密,正是從天下會某位舊識口中所得。
若那人也在陣中,重逢便是難堪,避無可避。
此時,帳外對峙已至臨界。
柳生姐妹立於符將紅甲之前,身後五十餘人嚴陣以待。
對面四名年輕男女神色凝重,其餘隨從手持兵刃,殺氣騰騰。
聶風低聲道:“五具傀儡皆具大宗師之威,硬拼恐難取勝。”
秦霜冷眼掃過戰場,“傀儡再強,防禦薄弱。擊碎它們,兩個女子不足為懼。”
孔慈皺眉勸道:“我們本不該強奪帳篷,鎮中勢力錯雜,理應隱忍。”
秦霜斷然回應:“一名兄弟已被傀儡所殺,若退,天下會顏面何存?”
步驚雲負手而立,“留下,戰。”
四人並肩而立,目光如刀,直指前方。
一場血雨腥風,已在所難免。
柳生姐妹靜立原地,符將紅甲未曾出鞘。
她們目光掃過前方,察覺敵陣中竟有四位大宗師坐鎮,更有大批宗師與先天境武者隨行。
人數眾多,氣勢洶洶,她們不敢輕舉妄動。
勝負未明之前,需等簫河現身定奪。
簫河緩步踏出,身影出現在天下會門前。
他凝視前方四人,眉梢微挑。
其中三人形貌熟悉,應是雄霸門下弟子無疑。
那女子是誰?
孔慈?還是幽若?
柳生二人躬身行禮,“主人。”
簫河抬手製止,隨即冷眼望向對面,厲聲道:“北域的走狗,此地非爾等放肆之所,滾,否則命喪當場。”
“你——!”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暴起,正是步驚雲。
怒意翻湧,掌風未至,殺氣已臨。
可還不待他說完,簫河身形一閃,一腳踹出,勁力如雷,將步驚雲整個人轟飛數丈,撞塌石欄。
“不退者,死。”
簫河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在他眼中,這些人不過是螻蟻。
自服下大宗丹晉升大宗師以來,他尚未真正出手迎敵。
並非無戰可打,而是身邊強者環伺——天人境、大宗師皆有,尋常紛爭無需他親自動手。
更何況,他是大秦之王。
若不涉足江湖,一生出手的機會或許屈指可數。
“找死!”
聶風眸光一冷,風神腿驟然發動,身形化作殘影直撲簫河。
此人囂張跋扈,先辱人後傷人,不可留。
劍鳴破空,“稟冬”一聲,清歌劍出鞘。
簫河瞬移而至,劍鋒如電,直取聶風心口。
甚麼風神腿,甚麼主角光環,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敢動手的敵人罷了。
九州之內,凡向他揮拳者,皆無善終。
“嗤——”
血花濺開,聶風胸前裂開一道深痕。
若非反應極快,疾退避讓,那一劍早已貫穿胸膛。
饒是如此,寒氣侵體,傷口邊緣竟結出薄霜。
簫河挽了個劍花,冷笑,廢物。
再聽一遍:不走,即亡。
他輕輕搖頭,眼神滿是輕蔑。
風神腿的確迅疾,可快得過瞬移?
若方才劍鋒偏上三寸,斬向脖頸,哪怕聶風逃得再快,也難逃冰魄劍氣侵蝕頭顱。
“殺了他!”
步驚雲怒吼,雙掌翻飛,烈焰般的掌勁席捲而來。
聶風亦再次逼近,腿影重重,風暴再起。
秦霜與孔慈對視一眼,不再遲疑,雙雙出手。
四人聯手圍攻,誓要將這狂徒斬於當場。
簫河卻不慌不亂,身影一晃,退至側方高臺。
他淡淡下令:“飄絮,雪姬,帶符將紅甲,屠盡天下會餘眾。這四個,我來應付。”
他想試試如今的大宗師之力。
四名大宗師聯手又如何?
有瞬移之速,有王極劍訣之威,縱不能勝,也絕不會敗。
他們困不住他,更殺不了他。
“遵命,主人。”
柳生姐妹領命,符將紅甲如赤色洪流衝入人群。
天下會數十人聚集一處,看似聲勢浩大。
但在她們眼中,不過是待宰羔羊。
她們姐妹與符將紅甲皆為武道巔峰之人,天下會中無人能敵。
轟隆作響,塵土飛揚。
聶風等四人輪番出擊,攻勢如潮水般湧向簫河。
簫河執劍而立,身形忽隱忽現,劍光掠過之處,反擊總在預料之外。
地面之上,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時隱時現,如同呼吸般律動。
四周已悄然聚集了不少旁觀的江湖人士,目光緊盯戰局。
簫河不願顯露真正的瞬移之術,便以“和光同塵”掩藏行跡,彷彿融於天地之間,不留痕跡。
猛然一聲巨響!
“寒冰!”
他長劍橫擋,硬接聶風疾如風暴的腿法——風神腿。
下一瞬,劍意翻湧,寒氣自劍鋒蔓延而出,化作凜冽冰霜。
此前聶風已被清歌劍劃傷胸口,如今寒冰劍意順著傷口侵入經脈,徹骨刺痛瞬間爆發。
“啊——”
慘叫撕破空氣。
孔慈聞聲變色:“聶風,你受傷了?”
聶風咬牙運轉內力壓制寒意,低吼:“別分心,殺了他!”
步驚雲厲聲下令:“圍上去!他身法詭異,不困住他,殺不了!”
“明白!”
“排雲掌!”
“天霜拳!”
果園之內,掌風拳影交錯,轟鳴不斷,枝葉紛飛,泥土炸裂。
步驚雲三人從三方夾擊,簫河則劍出如電,穿梭於攻擊縫隙之間,反手還擊,逼得三人連連後退。
圍觀人群竊竊私語。
“那白衣人是誰?四位大宗師對決,竟有一人被廢?”
“現在三對一,可我看那白衣人遊刃有餘,像在戲弄他們。”
“他用的是‘和光同塵’,道家天宗秘傳,定是北冥子門下。”
“這身法太過驚人,三位大宗師聯手都困不住。”
“惹上天宗弟子,哪怕今日得手,日後也難逃北冥子追殺。”
“這場鬥法,比前幾日熱鬧多了,值得一看。”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灼熱,不少人已認出簫河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