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巴巴湊上來,打的甚麼主意?
莫非真以為他會在意軒轅家那點破事?
他伸手拍了拍姬瑤花的臀部,語氣懶散:“瑤花,你說說,徐鳳年想怎麼吞下軒轅家?”
姬瑤花眨了眨眼,聲音清脆:“主人,軒轅家如今只剩軒轅敬意和軒轅青鋒。”
“若徐鳳年與軒轅敬城聯手,先除掉軒轅敬意,再娶了軒轅青鋒,便可悄然執掌整個家族。”
簫河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所見略同。
他倒要看看,徐鳳年能玩出甚麼花樣。
這人絕非善類。
若真是正人君子,當初怎會放任李淳罡袖手旁觀,任由軒轅大磐橫行?
徐鳳年皺眉開口:“閣下,可否一敘?”
簫河嗤笑一聲,“小白臉,咱們沒話聊。”
徐鳳年依舊微笑:“聽口音,閣下像是東瀛人士?我對東瀛素有嚮往,不如結個善緣。”
啥?
東瀛人?
誰是東瀛人?
這混賬東西腦子進水了?
簫河臉色瞬間陰沉,“老子生在中原,長在中原,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轟——
老黃周身氣勁暴漲,殺意瀰漫,“東瀛鼠輩,活得不耐煩了?”
蝴蝶立即下令:“戒備!弩箭上弦!”
數十支軍弩寒光閃爍,齊齊對準徐鳳年一行。
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便會當場格殺。
徐鳳年抬手製止老黃,“冷靜,不必動手。”
老黃冷聲道:“少爺,此人狂妄至極,不如讓我斬了他。”
“不必。”
徐鳳年眸光微閃,“區區東瀛人,不足為懼。但此人身份蹊蹺,身邊高手雲集,五名美婦皆非凡品,更有兩名大宗師隨行。”
“少爺,東瀛偏隅海外,何足掛齒?”
“不然。”
徐鳳年低語,“此人舉止貴氣,絕非尋常武夫。或許……可用。”
他不再多言,轉而下令:“老黃,去辦我的事。軒轅敬意,該送他上路了。”
“遵命!”
老黃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待其離去,徐鳳年望向李淳罡:“前輩,為何凝神不動?”
李淳罡神色凝重:“附近藏了一位頂尖高手,氣息隱而不露。”
“何為強者?強到何種地步?”
“踏入天人之境。”
徐鳳年心頭一震,這等層次的高手竟潛伏於附近?
天人境人物現身大雪坪,所為何事?
簫河面色驟變,沉聲道:“立刻走。”
“遵命,主人。”
柳生姐妹、姬瑤花以及諸位女子皆感困惑。
方才他尚有意逗留觀變,如今卻神色凝重,急欲離去?
簫河領著眾人迅速撤離大雪坪。
該死,四周竟有高人隱匿,甚至可能是天人境的存在。
他豈敢久留?
徐鳳年向來是麻煩化身,簫河揣測那神秘強者,極可能是衝著他去的。
若被牽連,無妄之災難逃。
途中,柳生飄絮忍不住發問:“主人,為何要如此匆忙離開?”
簫河目光冷峻,答道:“此地有強者潛伏,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兇險。”
“竟有強者藏身?”
眾女皆驚,她們從未察覺大雪坪暗流湧動。
秦紅棉遲疑開口:“公子,你確定沒有誤判?當真有人隱匿於此?”
啪!
簫河一掌輕拍她臀部,語氣篤定:“我神識清明,感知絕不會錯。”
秦紅棉臉頰緋紅,低頭不語。
眾目睽睽之下遭此親暱舉動,縱使羞窘難當,也無法解釋清楚。
刀白鳳與阮星竹等人眼神微妙,她只能默默承受。
一路上,簫河精神緊繃,神念掃視四方,唯恐那隱藏之人尾隨而至。
姬瑤花見方向不對,低聲詢問:“主人,我們是要下徽山?”
她見簫河並未折返軒轅家族,心中不解。
即便真有強者在側,他們未曾冒犯,何須避之如虎?
簫河揮手道:“軒轅家不去也罷,直接離山。”
“是,主人!”
嗖——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立於前方山路,面紗覆臉,氣質出塵。
簫河瞳孔微縮。
天人境?
又是個女人?
江湖之上,怎的盡是女子執掌巔峰?
他所知的天人境中,女子多如繁星,男子反倒屈指可數。
柳生姐妹與姬瑤花立即戒備,那白衣女子擋在道中,顯然不懷好意。
秦紅棉等人緊緊靠向簫河,渾身發冷。
那女子雖未言語,僅憑氣息便令人如墜冰窟。
簫河拱手行禮:“前輩攔路,可是有何指教?”
白衣女子聲音清冷:“你是甚麼人?”
簫河眼皮不動,張口就來:“在下簫天,大唐皇族支脈。”
“簫天?大唐貴族?”
女子眉頭微蹙,似在回憶世間可有此人名號。
她總覺得簫河隱瞞了甚麼,但這些並不重要,他的身份對她而言毫無意義。
“簫天,你跟軒轅青鋒到底是甚麼牽連?”
“毫無瓜葛。”
“你說沒有?當我是傻子?若你與她無關,她為何會帶你進入軒轅府邸?”
簫河按了按眉心,低聲答:“前輩,我五日前才初見她,談不上相識。”
“走開,別浪費我時間。”
那名白衣蒙面女子冷冷掃了他一眼,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我們也啟程。”
簫河揮了揮手,領著幾位女子緩步向山下行去。
那女子究竟是誰?
是軒轅青鋒本人?
可她提起軒轅青鋒時語氣有異,似有深意。
軒轅青鋒身邊,真有天人境的親眷嗎?
簫河一路思索,卻理不出頭緒。
不久後,一行人抵達山腳。
柳生雪姬輕聲問:“少爺,江上無舟,我們如何過岸?”
姬瑤花抬手一指遠處江畔,“雪姬,那兒停著一艘大船,我們可僱船家送我們渡江。”
簫河順著她手指望去——
徐脂虎、徐胃熊?
他忽然想起紅鷺先前的情報。
她們卻在江邊候船。
而江岸只此一舟,舟中之人極可能正是那對姐妹。
糟了。
要不要接近?
等等……
簫河忽地意識到自己臉上戴著人皮面具,只要變換語調,徐胃熊斷然認不出他。
他沉聲下令:“登船。”
“遵命,主人(公子)!”
“姬瑤花,你先去接洽船上之人,切記,不可洩露我的行蹤。”
“明白,主人。”
姬瑤花應聲一點頭,施展輕功先行而去。
簫河則帶著其餘女子不緊不慢朝江邊走去。
交涉需時,他無意貿然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