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丐幫大會,姑蘇城群雄匯聚,王語嫣母女身處險地,她身為太后,為何棄之不顧?
花白鳳依偎進簫河懷中,柔聲道:“夫君不必煩憂,李秋水明日定會現身杏子林,你自會見到她。”
“我知曉。”
簫河輕撫她的髮絲,嘴角微揚。
佳人入懷,香氣氤氳,哪還有心思牽掛旁人?
良宵易逝,情意正濃。
他攬緊懷中嬌軀,指尖滑過玲瓏曲線,眼中掠過一抹熾熱。
今夜,只屬於這溫婉誘人的美婦。
翌日清晨,姑蘇城外人流湧動,江湖人士紛紛離城而去。
今日乃丐幫召開武林大會之期,眾人皆往城外杏子林赴會。
十餘里外,杏子林內,千餘名丐幫弟子忙碌佈置,各路豪傑與門派掌門陸續到場,被恭敬引至席位就坐。
林朝英亦被請入貴賓之列,靜候大會開啟。
簫河與安碧如等人因林朝英之故,得以在席間安然落座,不必像旁人一般擠在人群外圍,仰頭觀望丐幫的武林大會。
簫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笑著對林朝英說道:“你總算還有點用處,至少讓我們省了站上一整天的麻煩。”
“哼!”
林朝英鼻腔裡溢位一聲冷意,懶得回應這無賴言語。
安碧如緩緩為簫河續上熱茶,目光微動,“簫公子此次前來,莫非真只為看一場熱鬧?”
“你覺得呢?”
簫河嘴角微揚,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安碧如眸光一滯,心中暗惱。
猜?她哪能猜得透。
這些日子以來,簫河所作所為,早已超出尋常權貴範疇。
他不僅親臨戰陣部署,更調動數十萬大軍對突厥宣戰,此舉絕非一般王爵所能決斷。
她心底悄然生疑:此人,莫非真是大秦帝國那位深居簡出的皇帝?
秦仙兒、姬瑤花幾人皆冷冷盯著簫河,眼中寫滿不悅,彷彿恨不得上前踹他兩腳才解氣。
忽而柳生雪姬快步走近,躬身行禮,“主人,曼陀羅山莊出事了。”
簫河眉梢微挑,“說來聽聽。”
“大理段正淳捉拿了王夫人與其女,如今正押著她們往杏子林方向而來。”
“段正淳?”
簫河眉頭一皺,神色訝異。
他怎會去抓王語嫣的母親?
難道又對舊日情人動了心思?
柳生雪姬繼續稟報,“隨行還有五名女子被拘押。”
簫河輕輕晃著手中的茶盞,低聲自語:“另外五個……”
秦紅棉、木婉清、甘寶寶、鍾靈,再加上阮星竹,連同王夫人母女,段正淳那些見不得光的過往,竟要在這片江湖之地盡數攤開。
花白鳳蹙眉低語,“夫君,段正淳竟敢踏入大宋境內?他不怕被朝廷緝拿問罪嗎?”
安碧如、林朝英與姬瑤花亦覺蹊蹺。
白族入侵大宋一事背後主使正是段正淳,連天風城的將軍都已查明真相。
如此罪責在身,他竟還敢現身敵國疆土?
簫河凝神思索片刻,緩緩道:“大宋若只聽白族一面之詞,難定大理之罪。段正淳此來,怕是想以‘親至赴會’示誠,洗脫謀逆嫌疑。”
安碧如冷笑一聲,“大宋皇帝與滿朝文武盡是昏聵之輩。白族將領已被俘獲,親口供認受大理挑唆,證據確鑿。可他們依舊裝聾作啞,可見朝綱早已崩壞。”
姬瑤花輕嘆,“縱使不信大理清白,大宋也可借勢施壓,逼其出兵與白族相鬥,坐收漁利。”
林朝英望向遠方,“但西南若燃戰火,必牽動全域性。北境胡虜虎視眈眈,大宋恐怕不願再添邊患。”
秦仙兒靜默低頭,指尖輕撫袖角。
她深知大宋腐朽已極,積弊難返。
連肖青璇那般身份尊貴之人尚無力迴天,自己又能如何?
唯有沉默,藏下滿腹心緒。
李莫愁輕聲對簫河說:“簫公子,你不是與出雲宮主相識嗎?可否請她出手,將段正淳拿下?”
簫河緩緩搖頭,“此事不可行。肖青璇如今在北地統軍,抵禦遼國虎視,絕不會允許西南邊陲再生戰端。”
林朝英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罷了,我們終究是江湖中人,朝廷紛爭,不需牽連其中。”
安碧如微微頷首,“此言有理。”
李莫愁忽然抬手指向遠處,“師傅,您瞧,全真教的人到了。”
眾人循著方向望去,簫河也投去目光。
全真教?
那日在武當一戰,全真門下幾乎覆滅,僅餘二人苟延殘喘,怎會如今又出現在丐幫大會?
他忍不住打趣林朝英:“哎呀,你心上人來了,不去與王重陽並肩而坐?”
“住口!”
林朝英猛然站起,臉色漲紅,胸口起伏劇烈。
喜歡王重陽?
她確實曾用盡半生痴守一人,可換來的只有沉默與迴避。
數十年等待,沒有一句承諾,沒有一絲回應。
她在武當山那一夜終於想通,從此放下執念。
如今再看王重陽,不過是個陌路之人。
簫河嘴角微揚,語氣譏誚:“林女俠,是你被王真人拒之門外,還是他另有所愛,不再念舊情?”
他心中疑惑,林朝英明明曾為王重陽傾心至此,如今見其現身,卻毫無反應,眼神冷漠如對路人。
是徹底決裂了?還是對方下了逐客令?
“轟!”
一腳橫掃而來,簫河整個人被踢飛數丈,重重摔落在地。
“混賬東西!”
林朝英怒不可遏,眼中幾乎噴火。
拋棄?不要她?
她早已不再奢望甚麼結果,只求心頭清淨。
可簫河這般羞辱,簡直令人髮指。
“我靠!”
簫河狼狽爬起,拍打著衣上的塵土和腳印,一臉無奈。
這女人真是瘋了。
難道……她真被王重陽親手推開?
他目光一轉,望向陰葵派所在的方向,緩步走去。
自從小魔女失蹤後,綰綰便音訊全無。
陰葵派甚至未參與楊公寶庫之爭,他心中隱隱不安。
姬瑤花望著簫河離去的背影,輕聲問:“咦,簫公子怎麼突然走了?”
安碧如眯眼道:“他往陰葵派去了,莫非與那群人相識?”
李莫愁低聲提醒:“師傅,他戴著面具,身份應不至於暴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