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靜立一旁,聽著眾女議論,只是輕輕搖頭。
她們猜得不錯,他確實在圖謀巨大利益。
他要取大唐江山為己有。
但這計劃絕不能透露。
眼前幾人,除林朝英師徒瘋癲些外,其餘皆不可輕信。
姬瑤花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安碧如更是舊日反賊,立場難測。
他對她們,始終留著三分戒備。
“大家都去歇息吧,明早我們啟程前往姑蘇城。”
安碧如與林朝英等女子起身走出房間,心中隱約明白,簫河接下來要說的事,並不想讓她們聽見。
待眾人離去後,簫河輕聲道:“夫人,幫我寫幾封信。”
“嗯。”
花白鳳溫柔應下,嘴角微揚。
可當她看到簫河提筆寫出的字跡時,眉梢不由一顫——歪斜凌亂,幾乎難以辨認。
堂堂大秦之主,竟連筆墨都掌控不好,連大唐舊族見了都會搖頭。
她只得默默接過紙筆,重新謄寫。
翌日清晨,簫河從榻上醒來,懷中仍是夜帝夫人溫熱的身軀。
昨夜風情萬種,她如烈火般纏繞著他,激情洶湧,簫河幾乎招架不住。
他指尖輕輕滑過她細膩的肌膚,低聲說道:“夫人,今日我們要分開了。”
“你速往大唐東北邊境。大秦五十萬大軍已駐紮在突厥邊疆,你親自下令開戰,務必全殲突厥三十萬兵馬。”
夜帝夫人眸光微閃,“夫君,傳令可用蝶翅鳥,為何非要我親赴前線?”
簫河低頭吻住她的唇,“我怕突厥高手潛入軍營,行刺統帥。你在,那些刺客便有來無回。”
她凝視著他,終是點頭,“你有花白鳳相伴,我亦安心。我會親手斬盡所有來犯之敵。”
她依偎片刻,隨後起身離去,手中緊握簫河所託密信。
大軍出征的號角即將吹響,這是一場註定震動天下的戰役。
她不容許任何人破壞他們的江山。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簫河輕嘆一聲。
又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離開了身邊。
如今府中,只剩花白鳳與兩名嬌豔侍女相伴左右。
他轉頭看向柳生雪姬,“黑甲鐵騎可已準備妥當?”
“回主人,早已整裝待發。”
“去通知林朝英她們,即刻動身,趕赴姑蘇。”
“遵命,主人!”
洛陽城內,梵清慧、李秀寧、長孫皇后、言靜庵,以及獨孤老夫人與獨孤鳳圍坐廳中,低聲商議。
言靜庵道:“再過三五日,李世民與李淵的軍隊都將抵達洛口,我們是否仍按兵不動?”
獨孤老夫人捻著佛珠,“暫且觀望。他們爭奪的是洛口要地,不會輕易攻我洛陽。”
獨孤鳳神色凝重,“但洛口距此太近,雖有簫河禁令,我們也須防備偷襲。”
李秀寧站起身,“我親自率軍鎮守雲山關口,絕不讓敵軍靠近一步。”
長孫皇后輕聲道:“我們得提防李世民或李淵突然發難。李秀寧率二十萬大軍駐守雲山關口,獨孤鳳領十萬兵馬鎮守冀鎮關口。”
李秀寧點頭應道:“可行。”
獨孤鳳也表示贊同:“此佈置穩妥。”
梵清慧微微皺眉,低聲問道:“突厥與高麗那邊該如何應對?簫河可有計劃?”
長孫皇后淡然一笑:“那小混蛋自有安排,我們只需靜候訊息。”
言靜庵抿了一口茶,緩緩開口:“老祖地尼、明月心,還有李茂貞,明日便會抵達洛陽。屆時,三位天人境強者將坐鎮於此。”
梵清慧與長孫皇后等人紛紛頷首。
李世民身邊已聚集數位陌生高手,李淵亦得玄冥教助力,而她們一方不僅擁有慈航靜齋與幻音坊的諸多武者,更將有三位天人境強者壓陣。
無論哪一方來犯,皆無所懼。
若有變局,更多強者亦會趕來支援。
……
北涼!
徐脂虎與徐渭熊在房中對坐,神色凝重。
原本她與簫河的婚約生出波折,徐驍竟欲改弦更張,將她許配給大明皇帝。
大明帝位尚未冊後,若徐脂虎嫁入皇宮,便能成為皇后。
正因如此,徐驍決意毀去與簫河的婚約,轉而謀求與大明結親。
徐渭熊怒不可遏:“大姐,這可如何是好?”
徐脂虎面色慘白,聲音低緩:“事已至此,又能怎樣?父親從未公開宣佈我與簫河的婚事,我早知他在暗中與大明商議聯姻之事。”
徐渭熊拳頭緊握,眼中怒火翻湧:“父親怎能如此行事?簫河若得知婚約作廢,那傢伙定會震怒,說不定立刻揮軍北上,大秦鐵騎直指北涼!”
她百思不得其解——
簫河與姐姐成婚,本是雙贏之局。
他是大秦之主,一旦北涼遭離陽國或周邊異族侵犯,大秦必出手相援。
可如今,徐驍為何要捨近求遠,轉向大明?
難道只因大明地理位置更近?
亦或僅僅為了讓她當上皇后?
“妹妹,這是我命中的劫數,莫再多言,也別去父親面前爭執。”
徐脂虎起身,望向窗外夜色。
大明皇帝……
她竟要嫁給那位遠在中原的帝王?
她並非愚鈍之人,心中已然明白。
徐驍推動這樁婚事,不只是為她的後位。
大明同樣需要北涼。
近年來,大明不僅受大元壓迫,東北邊境更屢遭女真侵擾。
而女真之地,正與北涼毗鄰。
這場聯姻背後,藏著的是兩國共擊女真的圖謀。
徐驍真正的目的,是借勢南下,吞併女真疆土。
一舉兩得的謀劃,徐驍或許早已胸有成竹。
簫河?
徐脂虎與他之間,不過是緣淺情深。
她是女子,且體弱多病,命運從不由自己掌控。
她的一生,自出生起便註定為北涼鋪路,為弟弟徐鳳年掃清前路障礙。
徐渭熊皺眉低語:“大姐,鳳年竟未反對父親的決定。我們那弟弟,自遊歷歸來後,性情大變。”
徐脂虎轉身輕笑:“鳳年長大了。他明白何為取捨,將來他是北涼之主,自然以北涼大局為先。你不必怪他。”
徐渭熊仍心存憂慮:“可大姐,簫河那邊怎麼辦?若他知道父親毀約,那莽夫極可能對北涼刀兵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