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碧如輕嘆一聲,眼中浮起決意:“該與誠王割席了。白族之亂,我絕不參與。否則,苗族也將淪為陪葬。”
話音未落,窗外風動。
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施展輕功疾馳而至,急聲喊道:“師傅,出事了!教中長老正在召集人馬,他們打算聯合白族攻下天風城。”
安碧如猛然一驚,脫口而出:“甚麼?仙兒,我明明下令不得聚集教眾,不得輕舉妄動!”
“師傅,我們得趕緊離開天風城。白蓮教的長老們已經全部背叛,他們被誠王收買。我剛剛偷聽到,他們計劃將您抓住,獻給誠王。”
安碧如怒火中燒,語氣急促:“可惡!仙兒,白族尚未發動進攻,我們必須先通知守將,再撤離此地。”
她胸中怒意翻湧,幾乎難以遏制。
誠王竟已收買了所有長老?
還想將她擒獲?
這些年她四處奔波,對教中事務疏於掌控,恐怕誠王早已暗中佈局。
秦仙兒緊緊拉住她的手,低聲問道:“師傅,我們之後去哪?”
“先出城再說。”
安碧如攜著秦仙兒迅速施展輕功掠出院落。
她必須趕在長老們行動前,將內應之事告知天風城守將,再帶徒弟安然脫身。
天風城外,一處山坡之上。
簫河與幾位女子悄然抵達。
遠處,十多萬異族大軍正準備攻城雲梯,而天風城牆上,大宋守軍嚴陣以待,刀劍寒光閃爍。
眾女望見城外如蟻群般密集的敵軍,無不震驚。
如此龐大的兵力,即便是天人境的高手陷入其中,也難逃圍殺。
夜帝夫人望著簫河,輕聲問:“夫君,天風城能守住嗎?”
簫河眉頭緊鎖,緩緩搖頭:“很難。天風城駐軍有限,面對十萬大軍,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對這座城能否守住,並不樂觀。
大宋精銳盡在北疆抵禦外敵,南方各州郡兵力空虛,守城者多半隻是尋常城衛。
花白鳳拉住他的衣袖,提醒道:“簫河,我們幫不上忙。敵軍人數太多,就算我和上官姐姐出手,也無濟於事。內力耗盡都殺不完這些人。”
簫河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低聲道:“我知道。你們不必動手,我自有辦法助天風城。”
“甚麼辦法?”
“軍隊。”
花白鳳疑惑地看著他:“軍隊?你在大宋有兵馬?”
簫河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令,在掌心晃了晃:“我認識大宋出雲宮主,她與我關係匪淺。這是她的身份令牌,天風城守將見到此物,定會聽命行事。”
花白鳳與夜帝夫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原來,簫河竟與出雲宮主相識。
怎麼認識的?
出雲公主莫非也是簫河的人?
簫河要翻天不成?
他是大秦帝國的君王,大唐長孫皇后曾與他有過牽連,大元郡主趙敏也屬他身邊女子,如今,大宋的出雲公主竟也和他扯上關係。
這些女子對他毫無保留,單憑長孫皇后、趙敏與出雲公主三人,簫河那“小混蛋”的身份早已貴不可言。
林朝英與姬瑤花等人面露驚駭,她們從未想到,簫河不僅識得出雲公主,竟還持有她的身份令牌。
簫河略一沉吟,輕喚:“紅鷺!”
黑影一閃,紅鷺已跪地低頭,“主人。”
簫河遞出令牌,“持此令去見天風城守將,命他一切依我號令行事。”
“遵命,主人。”
紅鷺離去後,簫河默然思量。
系統所賜的黑甲鐵騎僅有一萬,
不知戰力幾何,能否以這一萬人衝潰敵軍?
“師傅,你可察覺那黑衣女子?”小龍女低聲問,眼中滿是震驚。
她竟未察覺簫河身邊藏有此人。
林朝英、李莫愁、姬瑤花等也毫無知覺。
若非現身,無人知曉那黑衣人始終隱於左右。
林朝英神色凝重,“不曾察覺。龍兒,那女子氣息詭異,應是修習了某種匿形之術。”
李莫愁望著簫河,語氣複雜:“我們同他同行半月有餘,卻對他一無所知。他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姬瑤花轉向林朝英,“林掌門,簫河究竟是誰?出自哪一帝國的貴族?”
林朝英搖頭,“莫問。他的身份,日後自會揭曉。”
咚咚咚——
戰鼓突起,撕裂寂靜。
天風城外,十萬異族大軍躁動,五萬士兵開始推進,數十架雲梯被推向前線,直逼城牆。
“破城之後,金銀美女任取!”有人嘶吼。
“殺!中原女人細皮嫩肉,我要搶最美的!”
“衝!誰第一個登牆,賞百名美人!”
“衝啊!烏海部落先上!我們要搶盡中原美人!”
五萬敵軍咆哮著撲向城牆,為財,為色。
五萬異族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天風城,雙眼赤紅,殺意沸騰。
城內居住著十多萬中原百姓,無辜而脆弱。
一旦城牆失守,金銀財寶任由掠奪,那些面容嬌美、肌膚如雪的女子也將淪為戰利品。
高聳的城牆上,劉將軍嘴角微揚,神情鎮定。
他剛剛接見了出雲公主的密使,得知一支萬人鐵騎已悄然潛伏於城外密林之中。
只需他守住城池半日,那支精銳騎兵便會如雷霆般突襲敵軍後方,徹底擊潰這支狂妄的異族部隊。
遠方塵土飛揚,敵軍逼近。
劉將軍一聲令下,“弓箭手,放!”
剎那間,箭矢破空,密集如雨,呼嘯而下。
儘管敵軍舉盾防禦,仍有不少人被穿透身軀,哀嚎倒地,死傷數千。
一名將領疾步奔來,單膝跪地:“將軍,我已巡查城內,白蓮教徒正在集結,看似準備起事。不過,那兩名女子所言非虛,確實在籌備造反。”
劉將軍眼神一凜,聲音冰冷:“何鴻,點五千兵馬,即刻剿滅白蓮教,不留活口。”
“遵命!”何鴻領令而去。
劉將軍凝視著城牆下越來越近的敵人,心中怒火翻騰。
外有強敵壓境,內有叛逆蠢動。
白蓮教竟敢與異族暗通款曲,背叛血脈之根,此等罪行,誅九族亦難贖其罪。
與此同時,安碧如攜秦仙兒登上一處緩坡,眼前景象令她瞳孔微縮。
簫河立於眾人之前,身後竟跟著二十多位女子,個個姿容出眾,氣息不凡。
這群人怎會出現在戰場邊緣?
難道不怕被敵軍發現盡數屠戮?
她輕移蓮步,腰肢搖曳,走到簫河身旁,唇角勾起一抹探究笑意:“這位公子,你們是誰?為何在此觀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