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夫人又道:“無論下令的是陽頂天還是張無忌,若真是陽頂天所為,憑他天人境的本事,若想藏身,我們根本無法察覺。”
柳芯茹無奈地搖了搖頭。
夜帝夫人說得沒錯,不論陽頂天是否參與其中,只要他刻意隱藏,憑她的能力確實難以找出他的行蹤。
簫河起身,朝著明教方向冷冷喝道:“明教眾人聽著,誰若踏出武當場地半步,便是死路一條。”
他想借此試探,是否真是陽頂天在背後操控。
只要明教不離開,遲早會露出破綻。
至於威脅明教眾人,他並無顧忌。
若明教執意離開,他不介意讓那群令人膽寒的女子出手,清理這些不安分之人。
夜帝夫人與慕容秋荻等女子沉默地望著簫河,他竟毫不掩飾地施以威脅。
她們未料到簫河竟會如此強硬地壓制明教眾人。
然而,此舉也並非全無道理。
明教中人若因忌憚簫河而不敢輕舉妄動,陽頂天便可能再次與他們取得聯絡。
這樣一來,她們便有機會,探查是否真是陽頂天在背後操控一 切。
殷素素望向明教陣營,神色略顯憂慮。
她本是殷天正之女,而殷天正乃明教白眉鷹王。
但她並未真正擔憂,因她正依偎在簫河懷中。
只要她開口說明與殷天正的關係,她相信簫河不會對她的父親下手。
場中眾人目光紛紛落在明教一行人身上,他們似乎意圖離開武當山?
簫河為何要出言相逼?
人群低聲議論紛紛:“明教怎的惹上了簫河?他竟當眾威脅明教中人?”
“不知情由,但明教為何要在此時離去?我們還沒問清屠龍刀與謝遜的下落,難道明教已知曉內情?”
“依我看,他們定是知道些甚麼。別忘了,張無忌乃張翠山之子,他必然清楚謝遜的去向。”
“有道理,當年我們都以為張無忌年幼無知,如今看來,或許我們都錯了。難怪簫河不願放明教眾人離開。”
“等下我們便向張三丰討個說法,也要逼問張無忌的下落。”
“不錯,我們須得讓武當交出張翠山與張無忌二人。”
明教陣營之中,氣氛凝重至極。
簫河的威壓讓眾人怒火中燒,卻不敢妄動分毫。
“我們還要走嗎?”
有人低聲詢問。
“走不得。若我們執意離開,簫河恐怕會命天人境高手將我們盡數屠戮。”
“可我們與簫河並無深仇大恨,他為何要針對明教?”
“你糊塗了嗎?他坐在峨眉一邊,必與滅絕師太有舊。楊逍先前意圖劫持滅絕的弟子,簫河定是為此遷怒明教。”
“楊逍這混賬,死了還給我們招來禍端!”
“眼下難題是,陽教主命我們撤離,簫河卻強令不得離去,我們該如何抉擇?”
楊不悔緊握雙拳,心中已有猜測。
簫河此舉,或許皆因楊逍那夜劫掠紀曉芙之事。
簫河與峨眉關係匪淺,極可能借機清算明教。
她抬頭看向蝠王與鷹王,語氣堅定:“我去與簫河談談,或許能讓他放過明教。”
韋一笑皺眉開口:“不悔,你能勸動簫河嗎?”
殷天正擺了擺手:“小姑娘,別多想。你爹是個無恥之徒,但你與他不同。我們這些老頭子清楚你心地善良,別為了我們去冒險。”
明教眾人沉默不語。
他們希望楊不悔能說服簫河放他們離開。
如今明教被簫河針對,只因她父親的緣故。
楊逍已死,他們對楊不悔的生死並不在意。
楊不悔神情堅定地說:“鷹王,一 切因我父親而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明教眾人因他而死。我會讓簫河放過他們。”
散人周顛開口道:“鷹王,就讓楊不悔去試試吧。”
彭瑩玉也道:“是啊,鷹王,或許她真能說動簫河。”
“好吧,你多加小心。”
殷天正無奈點頭。
他明白明教眾人的心思,他們只是害怕被簫河身邊那位天人境強者所殺。
至於楊不悔的生死,他們並未放在心上。
楊不悔掃了一眼明教眾人,轉身離去。
她清楚他們對她的怨氣,也明白他們並不在乎她的安危。
贖罪!
她要用自己的行動為楊逍贖罪。
如果今天能活下來,從此以後,她將不再是明教弟子。
王重陽看向身旁的林朝英:“朝英,簫河此舉,是為了峨眉而血洗明教?”
林朝英面色清冷:“我不知道。王重陽,管好你的弟子,再有人偷看我的徒弟,休怪我出手。”
王重陽望向一旁的全真弟子。
確實有人在偷偷打量李莫愁和小龍女。
但他覺得,或許是因李莫愁在江湖中殺孽太重,那些弟子可能只想除惡。
他說道:“朝英,李莫愁手上血債無數,外號赤練仙子。你身為她師父,該清理門戶。”
林朝英冷冷喝道:“住口!王重陽,她殺的都是該死之人。我徒弟就算真是魔頭,也輪不到你來管。”
王重陽微微一愣:“朝英,你竟為了一個逆徒責備我?”
王重陽望著林朝英,眼神中滿是驚愕。
這個女子向來性子倔強,可多年來從未對他疾言厲色。
他們之間,雖無名分,卻有深情,像一對未曾成婚的眷侶,彼此牽掛數十載。
今日她卻因一個叛出師門的徒弟,當眾斥責他,語氣冰冷如霜。
這讓王重陽心中翻湧不解,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如此決絕。
林朝英輕啜一口茶,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王重陽,管好你的徒孫。若再有人敢窺視我徒兒,別怪我不講情面。”
“你……哼!”
他甩袖轉身,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他對她的警告不以為意。
他知道,林朝英心裡一直只有他一人,這份情從年少延續至今,從未更改。
過不了多久,她定會回心轉意,低頭尋他和解。
他也並非不動心。
那個風姿綽約、明豔動人的林朝英,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執念。
只是,他無法給她名分,也無法回應她的全部情感。
年輕時練功走火入魔,傷及根本,自此形同廢人,此生再難有夫妻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