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坐下來,開口道:“師傅,燕南天和謝王孫並不難對付,我的夫人們就能解決他們。但有一個人,非常棘手。”
“誰?”
“楚留香。他的師父似乎是夜帝。夜帝的武功深不可測,我拿他沒辦法。師傅,你能對付夜帝嗎?”
獨孤求敗瞪大雙眼望著簫河,夜帝?
簫河竟然還惹上了夜帝的弟子?
真是膽大包天,連夜帝都敢得罪。
獨孤求敗心中一凜,他自己也未必是夜帝的對手。
在整個九州大陸,夜帝是僅次於幾位天人境巔峰的強者之一。
據他所知,常春島的日後與夜帝實力相當,其餘的天人境高手在夜帝面前,恐怕連一招都撐不過。
他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小子,老夫也打不過夜帝。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只要你不殺楚留香,這種晚輩之間的爭鬥,夜帝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會親自出手對付你。”
簫河皺了皺眉,點頭說道:“我懂,要不是夜帝,我早就解決楚留香了。”
“你啊,你是大秦帝國的王,不去管理國家,跑江湖來幹甚麼?”
“我對治理國家沒興趣,我的夫人會處理好一 切。我只想在江湖中闖一闖。”
“算了,我也不想多說你。”
獨孤求敗對簫河的印象非常好。
身為一國之君,卻對權勢毫無貪戀,能放下皇位去追求自己的道路,在九州大陸的歷史上,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帝王。
不過,他轉念一想,簫河身邊有幾個年紀不小的女子,其中有些人甚至和他同輩,若將來見面,那些女子是稱他為前輩還是師傅?
簫河微微撇嘴,問道:“師傅,你來武當派,不會只是為了找我吧?”
獨孤求敗看了他一眼,說道:“不完全是。小白託我照看你,我來武當派是為了張三丰的百歲壽宴。我和張三丰有些交情,他的壽辰,我自然要來一趟。”
簫河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些複雜。
獨孤求敗和張三丰竟然有交情?
那他要是讓獨孤求敗除掉張三丰,恐怕很難說出口。
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楊逍被木道人輕鬆擒住。
木道人一把扯下楊逍的面罩,圍觀的江湖中人和木道人本人都吃了一驚,竟然是楊逍!
明教的光明左使,怎麼會去刺殺少林寺的和尚?
“怎麼會是明教的光明左使?他為甚麼要刺殺少林寺的僧人?”
“還能為了甚麼?明教一直擔心六大派圍攻他們,楊逍這是想挑起各派之間的紛爭。”
“有道理,楊逍太愚蠢了。少林寺至少有四五位高手,他這是自取滅亡。”
“明教的人現在也在武當派,說不定少林和武當會聯手鏟除他們。”
“未必會死。張三丰大壽在後天,明教是來賀壽的,楊逍或許會被處決,但明教其他人未必會遭此下場。”
木道人神情凝重,沉聲質問:“楊逍,你想死嗎?深夜刺殺少林僧人,是想將這筆賬推給武當派?”
楊逍被點住穴道,只能低聲回應:“我沒有此意,我只是在尋找某人,並未打算刺殺少林僧侶。”
木道人面色陰沉,冷笑道:“你覺得老道會相信這種話?”
他心中怒意難平。
張翠山與張無忌父子一個比一個糊塗,一個因謝遜與屠龍刀陷入紛爭,一個竟成了魔教之主,武當聲譽幾乎被他們毀於一旦。
少林渡塵和尚雙手合十,開口道:“阿彌陀佛,木道友,楊逍交由我少林處置,明日我們會在眾人面前處決此人。”
“可以。”
木道人微微點頭。
他本想將楊逍帶回武當,但眼下武當處境本就不妙,他不願在此時與少林生出嫌隙。
渡塵和尚揮了揮手,下令道:“來人,把楊逍帶下去嚴加看管,明日當眾處決魔教頭目。”
“是!”
“諸位,明日午時,少林將處決魔教首腦,誠邀諸位觀刑。”
周圍眾人紛紛點頭。
張三丰的大壽在後天,明日無事,正好去瞧個熱鬧,看看明教是否會出手救人。
高塔之上,簫河沒想到那黑衣蒙面之人竟是楊逍,一個不是採花賊的採花賊。
楊逍生死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簫河望著遠方,低聲問獨孤求敗:“師傅,如果……我是說如果,張三丰與我為敵,你能斬了他嗎?”
獨孤求敗微微一怔:“嗯?你這小混蛋,不會也招惹了張三丰吧?”
“哪有,我又不傻,怎敢去得罪天人境的張三丰。”
“你還敢提不傻?你不傻,怎會招惹燕南天?你不傻,怎會惹上謝王孫?他們不也是天人境嗎?”
獨孤求敗氣得臉色發黑,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這小子不過宗師境,幾個月間竟得罪了數位天人境強者,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不,不是奇蹟,是他身後有兩位天人境的夫人,還有兩大帝國與四大門派撐腰,燕南天與謝王孫才動不了他。
但問題是,他怎麼又跟張三丰扯上關係了?
白天時,獨孤求敗便察覺簫河對張三丰有敵意,莫非是張三丰招惹了他?
簫河無奈解釋:“師傅,我可沒招惹張三丰。只是燕南天和張三丰私交甚好,他今日上武當,是想和張三丰對付我,我只能先下手為強。”
“燕南天?”
獨孤求敗撫著長鬚沉思,倘若簫河所言屬實,張三丰極可能出手相助燕南天。
他對張三丰知之甚深,那位老者心地寬厚,若見舊友遭難,恐怕難以袖手旁觀。
可這樣一來,局面就變得棘手了。
獨孤求敗與張三丰素有交情,而簫河又是他親傳弟子的至交,若張三丰為護燕南天與簫河起衝突,他難免陷入兩難。
片刻後,他開口道:“小混賬,我會去查探一二。若張三丰真要插手此事,老夫便親自攔下他。”
“謝過師傅!”
“謝甚麼謝?你若少惹點禍,老夫也能少操點心。”
“師傅,我真不是故意的,這一路走來都是別人先招惹我,我才被迫還手。”
“少來這套,老夫一個字都不信。”
獨孤求敗狠狠瞪了簫河一眼,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再待下去,只怕忍不住要教訓這小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