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點熱鬧瞧瞧。”
簫河在塔頂掰下一塊瓦片,隨手一彈,瓦片朝那黑衣人所在的院子飛去。
少林寺住的小院裡,四位老和尚正圍在屋中密談。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四人對視一眼,立刻衝出屋子。
他們剛才正在商量如何對付武當派,如何讓張三丰身敗名裂,這些話絕不能外洩,若被偷聽,必須殺人滅口。
剛踏出門,他們就看到一個黑衣人站在屋頂上。
一名老和尚立刻厲喝:“殺了他!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龍爪手!”
轟的一聲,楊逍被一掌擊落屋頂。
他根本沒想到剛進院子就被發現了,更沒想到這是少林寺的地盤。
楊逍心頭一緊,麻煩大了。
四個老和尚全都是大宗師巔峰境界,他完全不是對手。
逃!必須立刻逃命!
嗖的一聲,楊逍從破損的窗戶躍入屋內,藉著地形迅速逃離。
小院中的和尚被驚動,紛紛大喊:“抓刺客!有刺客潛入,快抓住那個黑衣人,不能讓他跑了!”
“快!攔住他!”
“少林弟子,全部上陣,攔住那名黑衣刺客。”
“封死出口,絕不能讓他離開。”
“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少林重地,今夜你插翅也難飛。”
小院中,眾多和尚施展輕功,將一人團團圍住。
楊逍面容緊繃,他幾次突圍都被四位老僧合力攔下,四周少說也有三四十人將他圍得水洩不通。
此刻他已無退路,要麼被擒,要麼被殺。
此時,附近的江湖人士以及武當弟子,都察覺到這邊的異動,難道有刺客?
少林寺怎會有人敢行刺?
眾人施展輕功陸續趕到,都想看看到底是誰敢動手。
嗖嗖嗖……
陸續有人躍入院中,目光落在那名蒙面人身上的同時,皆露出驚訝神色。
此人氣息不凡,莫非是大宗師?
一位大宗師,竟敢對少林動手?
達摩院的渡塵大師冷冷開口,“你已無處可去,摘下面罩。”
四位老僧互相對視一眼,此刻四周江湖人士眾多,他們不好輕易下殺手,否則難免惹來非議。
楊逍面色蒼白,眼神中滿是驚惶。
事情糟了,不只是他自己,恐怕連明教也會因此陷入大禍。
武當木道人走上前來,語氣淡漠,“你是誰?膽敢在武當行刺,倒也算膽大。”
楊逍壓低聲音答道,“我不是刺客,我只是來武當找人。”
“找人?”
木道人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會信?”
“深夜潛入,身穿夜行衣,還蒙著臉,是找人還是行兇?摘下面罩,別想著跑,你看看四周,哪還有你的退路。”
高塔之上,簫河摸著下巴思索,心中猜測那黑衣人的身份。
再看少林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
一位半步天人境的高僧,四位大宗師境的長者,其餘僧人也個個不凡。
相比之下,少林遠勝峨眉,甚至比武當也強出不少。
不愧是武林中舉足輕重的大派,其背後隱藏的實力,恐怕更不容小覷。
“小子,看得挺入迷吧?”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簫河猛然回頭,見一位老者正站在塔頂,心頭一驚。
他竟毫無察覺對方的到來,疏忽了,眼前這老者怕是天人境高手。
若是刺客,恐怕他早已命喪黃泉。
那老者瞪了他一眼,“老頭?你小子欠揍是不是?不懂尊老?”
簫河連忙改口,“前輩,恕我失禮。”
老者哼了一聲,“你這小子,倒是機靈。”
山野隱士獨孤求敗面露無奈,身為東方不敗的授業恩師,他本打算安享清淨。
數月前,東方不敗歸來,意欲衝擊天人境,並託付他照拂一人——簫河。
恰逢張三丰壽辰將至,獨孤求敗有意出谷探訪舊交“張真人”,便應下了此事,亦想親眼瞧瞧那與東方不敗情深意重的男子究竟何等人物。
一路聽聞簫河種種事蹟,尤其今日竟戴著人皮面具譏諷張三丰,獨孤求敗心中暗贊:此子果真膽識過人,令他頗為欣賞。
此子看似頑劣不堪,卻極有手段,身後亦有深厚背景。
對於簫河與東方不敗的因緣,獨孤求敗並無異議。
簫河拱了拱手,“前輩,若無他事,我便先行告退,家中妻兒尚在等候。”
老人捋須輕笑,“小混賬,你倒是臉皮厚,老夫知曉你有妻室,也知你身邊幾位女子年歲不小,可你真有孩子?”
簫河神色一肅,“前輩高姓大名?為何對我知之甚詳?”
“老夫乃獨孤求敗,你該當如何稱呼?”
簫河怔怔望向眼前老者,獨孤求敗?
竟然是他!
原以為這位是謝王孫請來的援手,未曾想竟是東方不敗的師尊。
簫河心頭一動,連忙堆起笑容,“老……師傅,沒想到你也來了武當,東方可在附近?我夫人是否也到了?”
“無恥小混賬,誰是你師傅?”
獨孤求敗無言以對。
雖因東方不敗之故,簫河可算是半個徒孫,但被如此直接叫“師傅”,還是令他啼笑皆非。
簫河卻不慌不忙,遞上一壺酒,“師傅,東方是我妻子,你是她的師父,自然也就是我的師傅。”
他心下歡喜,獨孤求敗乃天人境劍魔,如今現身武當,正逢其時。
眼下他在山上已有數位天人境強敵,多一位高手相助,再好不過。
若有獨孤求敗與幾位夫人聯手,兩日之後,燕南天、謝王孫必死無疑。
倘若張三丰執意護住燕南天,他也毫不介意請獨孤求敗出手。
獨孤求敗接過酒盞,飲了一口,緩緩道:“小白所言不差,你的確臉皮夠厚。”
“師傅,東方現在何處?她未至武當?”
“她在閉關,衝擊天人境,尚未出關。”
“衝擊天人境?”
簫河略感意外。
原本聽東方不敗說,至少還需兩年才能嘗試突破,怎料不到一年,竟已著手進階?
獨孤求敗再飲一口,淡淡道:“小子,你惹禍的本事倒是不凡。短短數月,先惹燕南天,再招惹謝王孫,竟能安然無恙抵達武當,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