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熊坐到她身旁,語氣低沉,“天地靈果極為難得,你夫君簫河是否還有,沒人知道。”
“若他得知你把靈果讓給了老黃,恐怕會大發雷霆。”
徐渭熊心中煩亂,她不該把靈果之事告訴徐鳳年,也沒料到老黃會為護他而重傷。
如今徐脂虎沒吃靈果,簫河知曉後必然震怒。
替代?
她忽然想起簫河曾經說過的話——若徐脂虎的病無法痊癒,他就另娶她人為妻。難道她要代替大姐,嫁給那個無恥之徒嗎?
“夫君?”
徐脂虎輕撫白皙手腕,微微一笑。
她早被父親徐驍許配給大秦襄陵君,不,如今簫河已是大秦帝國的秦王。
她從無選擇之權。
即便不嫁簫河,也會被送去離陽南方的盧家。
“渭熊,你說簫河還是大唐安樂侯?這是怎麼回事?”
徐渭熊眉頭緊鎖,“大姐,我也不太清楚。簫河自幼在慈航靜齋長大,大唐皇后曾照顧他數年,他的背景極深,江湖中幾個頂尖門派都與他有關,慈航靜齋、陰陽家……還有很多。”
徐脂虎低聲思索,“大唐安樂侯?慈航靜齋?道家天宗?陰陽家?移花宮?”
她未曾想到,簫河背後竟有如此龐大力量。
大秦帝國的秦王!
大唐帝國的安樂侯!
四個頂級門派撐腰,更與數國公主關係密切——大隋南陽公主、大宋出雲公主、大元趙敏郡主、金國岐國公主,皆與他來往甚密。
徐渭熊越想越氣。
簫河與大姐早有婚約,卻仍身邊女人無數。
驚鯢等女子陪在他左右,更有幾位帝國公主與他親近。
她甚至懷疑,他將來是否會與這些人聯姻。
徐脂虎嘴角輕揚,道:“呵~這麼說,我那位未來的夫君倒是挺受歡迎,竟有那麼多公主和郡主對他傾心。”
“你那位夫君,是個風流種。”
“天底下哪個男人不好這一口?”
“大姐,你真不擔心嗎?你與簫河有婚約在身,雖說他已立了王后,可你終究是二皇妃,那些公主、郡主若是爭寵,你不怕失了位置?”
“我命不久矣,妹妹,你覺得我還會在意這些嗎?”
“大姐,或許簫河手裡還有天地靈果,我可以去找他再討一顆。”
徐脂虎拉住徐胃熊的手,輕輕搖頭:“胃熊,不必了,別麻煩。”
“眼下北涼局勢動盪,離陽國公然派出刺客欲取鳳年性命。我擔心他們會趁機對北涼開戰。你別再出門了,怕你遭人暗算。”
“大姐~”
徐胃熊一時無措,她不願看著徐脂虎每日忍受病痛折磨,但北涼的處境也不容樂觀。
若她貿然離開王府,恐怕真會成為目標。
她蹙眉思索片刻,又開口:“大姐,你與簫河的婚事,父親為何遲遲沒有宣佈?若是大秦與北涼聯姻的訊息傳出去,離陽國也不敢再咄咄逼人。”
徐脂虎輕輕撫了撫髮絲,道:“我也不清楚,也許父親另有打算。”
其實她心中已有幾分猜測,只是不願往那個方向深想。
她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否則將來即便真與簫河成婚,她也會心生愧疚。
徐胃熊望著徐脂虎蒼白的臉色,心中一緊,暗暗決定派人去找簫河——哪怕只是為了那天地靈果。
徐脂虎也盼著簫河手中還有靈果,只是,她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派誰去尋他才好。
……
大明,天鵝湖。
三日過去,眾江湖人聚集在此,卻並未發現傳說中的寶物,漸漸有人離開。
簫河這幾日與陸小鳳三人閒聊度日,始終未啟程前往武當。
陸小鳳飲了一口酒,開口道:“簫河,有人已陸續離開,我們何時動身去武當?”
“再等兩天吧。”
簫河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想走?
只是馬車被石觀音、花白鳳幾位女子佔去。
這幾日,石觀音周身寒氣森森,簫河連靠近都不敢。
“簫河,李琦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她恨不得將你生吞活剝?”
陸小鳳望向不遠處的人群,見石觀音時不時冷冷掃來一眼,心中疑惑,猜測簫河怕是招惹了這位美豔而性烈的女子。
簫河冷笑一聲:“一個瘋女人罷了。陸小鳳,你若不想惹麻煩,最好別去看她。”
“你得罪她了?”
“我招她惹她?我敢嗎?我都說她是瘋子了。”
“我不信。你若沒做點甚麼,她怎會對你如此冷漠?”
“你要真想知道,不如自己去問她。”
“我丟,我敢去嗎?”
陸小鳳臉色一沉,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去找石觀音?
他可不想捱揍。
估計人還沒靠近,就會被她一腳踢飛。
“切,慫包一個!”
簫河嗤笑一聲,滿臉看不起。
這三天石觀音越來越古怪,可她冷著臉盯了他三天,他又沒招惹她,幹嘛總這麼看他?
傅紅雪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張翠山,問簫河:“那男人已經盯了我們三天了,他是誰?”
簫河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淡淡答道:“那是武當派的張翠山。”
陸小鳳驚得差點跳起來:“張翠山?武當派的張翠山?他不是早就銷聲匿跡了嗎?他現在敢出現在江湖上?不怕被人逼問屠龍刀的事?”
傅紅雪與西門吹雪對視一眼,同樣滿臉震驚。
張翠山這個名字,在十多年前曾掀起過一場腥風血雨。
當年無數人想從他嘴裡逼出屠龍刀的下落,若不是武當派全力保護,他恐怕早就落入他人之手。
簫河冷哼一聲:“一個傻子,一個蠢貨。武當這次張三丰的大壽,怕是熱鬧得不得了。”
傅紅雪神情凝重:“確實會熱鬧。一旦張翠山的身份暴露,江湖上的人絕不會放過他,說不定還會逼武當交人。”
陸小鳳皺眉問道:“可是不對啊,簫河,他幹嘛不去武當?為甚麼一直盯著我們?”
“因為殷素素。”
“殷素素?殷素素不是你的女人嗎?張翠山和她不是……我丟,殷素素不是張翠山的妻子嗎?簫河,你搶了人家老婆?”
陸小鳳整個人都懵了。
一開始他沒注意,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殷素素和張翠山是夫妻。
可她現在卻跟簫河在一起,簫河還說她是自己的夫人。
這是甚麼情況?他竟然搶了別人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