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與殷素素立刻轉頭望去。
張翠山的出現,讓先前的尷尬事被暫時擱置;而燕南天攜小魚兒走來,讓他們不得不提高警覺,生怕燕南天突然出手。
張翠山快步走近,喊道,“素素,你跟我走。”
“五哥,為何要走?”
“簫河得罪了天人境的高手,你留下來會被牽連。”
殷素素急切地說道,“五哥,你就不能救他嗎?”
張翠山面色冷峻,“救?簫河是個紈絝風流的貴族子弟。”
“三天前。”
“他不僅威逼柳生旦馬守,還意圖強佔他的兩個女兒。簫河不是甚麼正人君子,我不會為了一個好色之徒拼命。”
簫河眼中閃過寒光,心中冷笑。
好色之徒?
張翠山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根本不知道他所做的一 切背後另有隱情。
白痴,簫河幾乎忍不住要動手。
殷素素皺眉道,“五哥,你走吧,我要保護這個人。”
“素素,為甚麼?你明明知道簫河不是好人,為何還要護著他?”
“我不想解釋。”
“我懂了,你是魔教天鷹教的大小姐,簫河是淫賊,你們本就是一路人。殷素素,我看錯了你。”
張翠山臉色鐵青,終於明白,三天前殷素素為何阻攔自己,原來是為了保護簫河。
她甚至可能想拉攏簫河加入天鷹教。
簫河身邊有四大高手,若與天鷹教聯手,大明武林無人敢輕易招惹他們。
殷素素難以置信地問,“五哥,你這話甚麼意思?”
張翠山神情凜然,“殷素素,我們夫妻的情分到此為止。你是魔教中人,二十多年來,你的狠辣本性從未改變。如今還要護著一個淫賊,我會寫休書,你被我休了。”
殷素素如墜冰窟,癱坐在草地上,被休了?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竟在這一刻被張翠山一刀斬斷。
她感到後悔,後悔愛上一個固執守舊的男人。
魔教?正派?狠毒?
若不是她,張翠山早就在冰火島死於謝遜手下。
一路行來,若沒有她的扶持,張翠山早已被黑衣人下毒擒獲。
這一 切,僅僅是因為她是天鷹教的大小姐嗎?
簫河與身旁的幾位女子也愣住了,誰也沒想到,殷素素竟被張翠山休了。
張翠山因殷素素為簫河出頭,加上她本是魔教中人,行事果決、殺伐果敢,於是決意與殷素素斷絕夫妻關係?
滅絕師太將殷素素扶起,神情冷淡地開口,“張翠山,你可以走了。”
張翠山望了一眼殷素素,隨即轉身朝柳生旦馬守走去。
一 切塵埃落定,他不後悔做出這個決定。
殷素素劣性難移,手段毒辣,濫殺無辜不說,還庇護一個風流成性的貴族。
魔教中人終究是魔教中人。
他出身名門正道,不願讓殷素素壞了武當聲譽,也不願因她曾是自己的妻子,而讓師父蒙羞。
紀曉芙低聲說道:“一個死守禮法的白痴,張翠山實在不是個東西。”
丁敏君點頭附和:“沒錯,張翠山比簫河更令人厭惡。”
周芷若輕嘆:“如此無情之人,竟為了名聲狠心休妻。”
貝靜儀握緊劍柄:“這種男人,我真想一劍劈了他。”
簫河看著神情枯槁的殷素素,心中略感無奈。
峨嵋眾人憤憤不平的話語,張翠山早已聽不到了。
人在離去,尼姑們此刻再說這些,還有甚麼意義?
唉,張翠山還不知道,他曾將殷素素的身子一覽無遺。
若他知曉此事,簫河估計張翠山恐怕會當場殺了自己與殷素素。
茶鋪內外一片寂靜。
圍觀的東瀛人以及花無缺一行人,都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燕南天已經走來,所有人都在觀望,他是否會出手?
就在此刻,燕南天與小魚兒靠近。
小魚兒一臉得意地叫道:“簫河,你死定了。”
簫河語氣冰冷,“小廢物,你死定了。連燕南天都救不了你。我會將你碎屍萬段,讓你嚐盡痛苦而死。”
“你……!”
小魚兒面色慘白,驚恐萬分。
簫河的狠厲言語讓他膽戰心驚。
簫河貴為一國君主,還統率著大秦帝國五萬大軍。
若他脫身而去,小魚兒擔心將來會面對無休止的刺殺。
皺著眉頭,燕南天開口說道:“年輕人,你太過分了。”
先前,燕南天曾詢問小魚兒與簫河之間的恩怨。
簫河誅殺十大餓 人,燕南天無意為那些惡人報仇。
惡人谷的十大惡人死不足惜。
但他不解的是,簫河為何要讓花無缺殺小魚兒?
簫河又是為何將花無缺逐出移花宮?他與邀月之間又有何淵源?
簫河冷笑一聲,“過分?燕南天,你不過是個江湖草莽,有何資格質問我?”
燕南天神色凝重地回應,“簫河,這裡是大明帝國,不是東域的大秦。在大明,你也只是一個尋常貴族。”
簫河嗤笑,“呵,燕南天,即便我只是尋常貴族,你一個江湖人,憑甚麼質問我?”
燕南天眼中寒光一閃,貴族又如何?
草莽又如何?
身份高低,在他眼中從來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
簫河是輕視江湖中人?
還是他自認出身高貴,便凌駕於眾生之上?
燕南天乃天人境高手,簫河不可能不知,他想不通,簫河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
莫非他倚仗的是移花宮的邀月?
還是他背後另有天人境強者撐腰?
燕南天沉思片刻,緩緩開口,“簫河,你要殺小魚兒,老夫不會答應。”
“你護得住他?”
“有我在,他就死不了。”
簫河冷笑道,“大話誰不會說?就算你是天人境,也攔不住我殺他。”
燕南天神色冷峻,“你做不到。”
“那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我能不能殺得了他。”
話音未落,簫河身形驟然消失,原地留下一道黑白交織的太極圖。
燕南天一驚,立刻感應四周氣機,同時轉身,想將小魚兒護在身後。
破空聲響起!
簫河瞬間出現在小魚兒身後,一把抓住他,身形再閃,已帶著小魚兒離開原地。
不到一息,他又帶著小魚兒回到原處,手中仍緊緊掐著小魚兒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