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巨響,殷素素猛地拍桌而起,厲聲喝道:“無恥之徒,閉嘴!”
休妻?
張翠山真的會休了她嗎?
殷素素曾經不信,但這幾日,張翠山對她日益冷淡,昨日甚至當眾斥責,令她心中不安,開始擔心他真會將她逐出門庭。
滅絕師太見氣氛緊張,連忙轉移話題:“簫河,前面是武陵城,是否進城?”
“不進,繼續前行。”
簫河目光微沉,落在東瀛人方向。
已過去三日,對方始終按兵不動。
他想不通,柳生旦馬守為何不敢出手?
那隱藏的東瀛高手又在等待甚麼時機?
周芷若忍不住開口:“不進城?馬車裡的食物快耗盡了,不補充些乾糧嗎?”
簫河冷哼一聲,“原本夠吃一月的乾糧,若不是你們胡吃海喝,怎會三天便見底?”
“混賬!”
周芷若氣得雙目圓睜。這是誰說的話?
她們師姐妹確實吃了簫河帶來的食物,可她們是白吃了嗎?
這三天來,她與紀曉芙、丁敏君、貝靜儀四人,不但輪流為這混賬按摩,還被他肆意調戲。
他都忘了嗎?
殷素素冷冷譏諷,“無恥之徒!”
簫河嗤笑一聲,“無恥?殷素素,你才是白吃白喝的廢物。周芷若她們至少還為我按摩。”
“你呢?你除了吃飯睡覺,做過甚麼?你不過是個好看的花瓶,不,是胸大無腦的花瓶。”
“混賬!”殷素素拔劍而起,滿臉羞憤,“我要殺了你!”
花瓶?
好看的花瓶?
胸大無腦?
調戲,無遮掩的調戲!
殷素素幾乎氣得發抖,恨不得一劍捅穿他。
轟隆隆!
忽然,遠處傳來劇烈的打鬥聲,越來越近。
茶鋪眾人紛紛側目,殷素素持劍愣在原地,簫河與諸女也無人理會她的憤怒。
殺簫河?
她如何能殺得了簫河?
不說驚鯢那令人膽寒的氣息,就是紅鷺也能輕易取她性命。
就在此刻,遠處天空現出一男一女,兩人凌空交手,身形如電。
簫河一看之下大驚,“我去!兩個天人境高手?江湖怎會有如此多天人境強者?”
滅絕師太凝重開口:“簫河,那名男子是‘神劍’燕南天。”
簫河瞪眼驚問:“神劍燕南天?”
滅絕師太緩緩說道:“確實,傳聞中燕南天十八年前遭人暗算,武功全失,淪為廢人。如今看來,江湖傳言多半是假。”
簫河望向那白衣女子,開口問道:“師太,那位女天人境的強者,您可知道她是誰?”
“不清楚。我所見過的天人境之人屈指可數,若非早年見過燕南天的畫像,我也認不出他來。”
“你真是太孤陋寡聞了!”
滅絕師太聞言大怒,手中長劍一揚,幾乎要衝上前去。
太孤陋寡聞?
她不認識那位女子就是孤陋寡聞?
這混賬自己又認得幾個天人境?
簫河連一個天人境都不識,他算甚麼?
驚鯢輕聲問道:“主人,兩位天人境高手,誰更可能勝出?”
簫河輕撫下巴,答道:“勝負難料,目前二人勢均力敵。若各藏絕技,結果便難以預料。”
“快瞧,來了四位年輕人。”
周芷若抬手指向一側,茶鋪中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簫河一見之下也頗感驚訝。
那四人中有三位他見過,小魚兒、花無缺與鐵心蘭,那第四位女子,該不會是蘇櫻吧?
張翠山與柳生旦馬守皆面露驚色。
兩位天人境強者在此交手,他們生怕被波及其中。
柳生旦馬守望向張翠山,低聲說道:“張大俠,我們還是儘快離開吧,天人境之戰恐怕會波及旁人。”
張翠山擺手道:“不必擔憂。天人境強者自有分寸,不會傷及無辜,他們的較量不會牽連我們。”
柳生旦馬守只得點頭應下,心中卻仍在盤算如何才能讓張翠山與自己一道離開。
天楓十四郎亦是震驚不已:“中原竟有兩位天人境強者?此地果然藏龍臥虎,看來計劃必須調整,我需尋一位中原高手結盟。”
茶樓中眾人皆屏息凝視,天人境之戰千載難逢,能親見此等對決,對眾人而言皆是一次難得的領悟。
簫河忽然對一旁的柳生飄絮喊道:“小姑娘,過來幫我揉揉肩膀。”
柳生飄絮怒目而視:“想都別想!”
簫河輕笑一聲,慢悠悠道:“小女人,我記得前天好像看到一件染血的紗衣……”
“我答應你,我這就給你揉。”
柳生飄絮臉色緋紅,急忙打斷他。
可餓 的混賬!
簫河真是無恥至極。
前日她正值經期,在林中清理時竟被他撞見,一 切都被他盡收眼底。
簫河湊近,低聲警告:“小女人,日後乖些,否則你的秘密可保不住。”
“無恥!”
柳生雪姬拉住妹妹,關切地問道:“飄絮,你被簫河威脅了?”
柳生飄絮臉色微變,輕聲道:“姐姐,以後我再告訴你。現在我得先去伺候那個混賬。”
“請多加小心,那位簫河品行不端。”
柳生雪姬懷疑柳生飄絮正受到簫河的要挾。
但簫河身旁有高深莫測的強者,還有潛藏的殺手,連柳生旦馬守都不敢輕易招惹此人,柳生雪姬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明白。”
柳生飄絮回應了一句,隨即點頭朝簫河走去。
方才,她曾看向父親柳生旦馬守,而他彷彿未曾聽見,既未阻止她靠近簫河,也未替她向簫河求情。
柳生飄絮已然明白,父親畏懼簫河,不敢招惹此人。
殷素素冷冷地掃了簫河一眼,說道:“你真是個無恥之徒。”
簫河輕哼一聲:“殷素素,我決定了,以後我們做的飯菜,你一粒也別想碰。”
“妄想!”
殷素素怒目而視,不讓吃?
怎麼可能!
這些天,她和甯中則相處得很熟,她們一起做了三天的飯。
甯中則溫柔賢淑,人很好,可惜成了簫河的侍妾。
殷素素猜測,甯中則定是被簫河脅迫的。
滅絕師太和驚鯢等人滿是驚疑,那“帶血紗”究竟是甚麼東西?
柳生飄絮為何沒有讓簫河說出真相?
她為何會答應為簫河按摩?
難道和那“帶血紗”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