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胡夫人實在無語,一個大宗師,竟如此怯懦。
一代宗師連宰雞都不敢動手?胡夫人甘願只做個風韻油 物的擺設?
胡夫人略顯窘迫地輕聲道:“我……我實在不喜歡這些血腥場面,也不願親手傷及性命。”
簫河搖了搖頭,說道:“江湖風波險惡,你不取人性命,別人就會取你的。你是個貌美的女子,若有人意圖欺辱,你也束手就擒嗎?”
胡夫人淺淺一笑,答道:“我一直陪著少爺,不會有事的。”
“倒也是。”
簫河搖頭輕嘆,他竟忘了胡夫人始終不離自己左右。有自己護著,哪怕真有天人境高手看上她,他也大可帶她避世遠走。
甯中則睜眼凝望著胡夫人,心中疑惑難解。簫河夜夜與胡夫人共賞星辰,為何遲遲未將她收入房中?
而她自己呢?
這些天簫河頻頻尋她歡好,雖身心盡歡,但她也想稍歇幾日。如今簫河身邊有胡夫人,還有驚鯢,她實在想不通,簫河為何對她們遲遲不動手。難道是那烈焰紅唇,還是那豐腴體態?
胡夫人風情萬種更勝她一籌,驚鯢身段更是火辣誘人。簫河為何獨寵自己?又為何讓她夜夜陪侍?
三里之外,數名江湖人正圍攻一男一女。
一名豔麗美婦斬殺一名黑衣人後問道:“五哥,這些人到底是誰?”
那中年男子神情凝重地答道:“不清楚,素素,你當心些,這些人不像中原的路數。”
“我知道。”
這對男女正是張翠山與殷素素。十二年前,他們帶著張無忌重返中原便遭追殺,張無忌被武當弟子救走,他們只得再度流亡海外。
十數年過去,如今重返中原,既為探望張無忌,也為赴武當為張三丰賀壽。
但自進入大宋境內起,一個月內已接連遭遇六波刺客追殺,幕後之人到底是誰,他們仍一頭霧水。
一名黑衣人忽然高喊:“有人來了,全部上,務必將張翠山與殷素素活捉!”
“殺!”
三十多名黑衣人應聲而動,瘋狂撲向張翠山與殷素素。
砰砰砰!轟!
張翠山揮劍斬敵,這些刺客最強也不過宗師境,他應對起來尚算輕鬆。
嗖嗖嗖……
“啊~”
“小心暗……啊~”
“暗器有毒!都小心……!”
“快躲……啊~!”
殷素素忽然甩出一把銀針,當場十多個刺客應聲倒地。
張翠山斬完最後一個宗師刺客,回身望著殷素素,眉頭微皺。
暗器。
而且有毒。
他知她出身天鷹教,更是天鷹教大小姐。二十年過去,原以為她隨自己離開後,性情會有所改變,不再是魔教那般冷酷狠絕。可如今看來,她依舊如舊。
“五哥,有馬車過來了。”
殷素素察覺張翠山神色不悅,心裡清楚原因——方才她用了帶毒的暗器,張翠山定是因此生出不滿。
張翠山為人正直、心地善良,善惡觀念極強,性格亦十分執拗,殷素素對此感到頗無奈。
原打算責備殷素素,讓她日後不再使用陰狠暗器。但見馬車駛近,張翠山張了張口,終究未出聲,他打算等四下無人時再勸誡她。
不久,馬車停在不遠處,官道上滿是屍首,不清理便無法通行。
百鳥紅鷺拉住韁繩,停下馬車後稟報道:“主人,江湖廝殺已結束,尚有兩人未離開,路上屍首堆積,若不清除,馬車無法通行。”
馬車中,簫河坐起身,下令道:“紅鷺,讓那兩人移開屍首。”
紅鷺應聲行禮:“遵命,主人。”
驚鯢皺眉說道:“主人,那兩人未必願意動手,是否需要施壓?”
簫河搖頭:“不必,先觀察一番。”
“是,主人。”
驚鯢與胡夫人,還有恢復些許的甯中則,從馬車視窗望向外面,想看那兩人是否會搬動屍首。
此時,張翠山與殷素素聽見紅鷺轉達的命令。張翠山眉頭微皺,殷素素則冷眼盯著紅鷺。
片刻後,張翠山開口:“素素,我們動手將屍首挪開。”
殷素素急道:“五哥,我們該儘快離開,追殺我們的黑衣人隨時可能再至。”
張翠山語氣堅定:“不急,先把路清出來。”
“五哥……”
“別說了,你先在一旁歇息,我來處理。”
殷素素滿腹無言,心中卻充滿焦躁。張翠山雖正直善良,卻過於固執守舊。在冰火島時這些倒不算大礙,可如今已回到中原,若仍不改變,她擔憂他會因此惹禍上身。
她轉頭問紅鷺:“姑娘,你們是要去往何處?”
紅鷺冷聲回應:“無須多問。”
“你……”
殷素素眼中掠過一絲狠意,連一個侍女都如此傲慢,馬車中之人恐怕也非善類。而這駕車的侍女竟有宗師修為,車內之人身份更令人猜疑。
待張翠山將屍首清理完畢,紅鷺駕馬車繼續前行。殷素素連忙說道:“五哥,我們跟上這輛馬車。”
“為何?”
“五哥,你細想一下,駕車的侍女都有宗師修為,車裡人的身份恐怕非同尋常。我們跟著他們,至少多些活命機會。”
張翠山仍是一口回絕:“不行,素素,那些黑衣人一直在追我們,我們不能再拖累別人。”
殷素素氣得握緊拳頭,心裡忍不住怒罵:糊塗!蠢貨!呆子!頑固不化!
可當她看到馬車行進的方向時,臉上卻浮起一抹笑意。方向與他們一致,張翠山不樂意跟著,也由不得他了。
天色漸晚,馬車停在了一條小河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簫河和幾女便準備在河邊過夜。
河畔邊,簫河伸了個懶腰,舒展筋骨。甯中則和胡夫人開始準備晚飯。馬車上帶了食材和炊具,甯中則的手藝不錯,這一路能吃飽,多虧了她。至於胡夫人——
她只是個擺設,除了身材豐腴,沒甚麼用處,最多幫甯中則遞個碗、端個盤。
驚鯢走到簫河身邊,低聲稟報:“主人,那兩個江湖人跟上來了。”
簫河回頭望了一眼,淡淡說道:“不用理會他們。他們若非善類,也不會幫我們移開路上的屍 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