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峰背靠牆壁,正在調息療傷。
他聽見簫河說話,臉上浮現一抹譏諷之意。
在謝曉峰眼中,簫河不過是個卑劣之人,連與之言語爭執都不值得。
東方不敗怒目圓睜,額頭青筋暴起,怒吼道:“這人簡直混賬透頂!我真想親手掐死這個無恥之徒!”
甯中則低頭沉默,神情複雜。
她原本以為簫河出身高貴,品行應也端正,誰知他比街頭潑皮更甚,手段卑劣至極。
她心中愈發不安,對未來充滿憂慮。
簫河面帶笑意,開口道:“司空摘星,人稱偷王之王,身手不凡,易容之術更是一絕。你覺得我長得像陸小雞嗎?”
司空摘星略感驚訝,問道:“你認識我?你說陸小雞?你和陸小雞有關係?”
簫河輕哼一聲,“陸三蛋是誰?我不認識。”
司空摘星大笑起來,“哈哈~我相信你一定認識陸小雞。”
簫河反問:“為甚麼?”
“因為你和他一樣無恥,一樣混賬,一樣臉皮厚。”
“我丟!”
簫河瞪大雙眼,滿臉怒意。
他怎麼就無恥了?怎麼就成了混賬?怎麼又臉皮厚了?
他和陸小鳳怎麼能比?陸小鳳那厚臉皮的傢伙!
簫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繼續問:“司空摘星,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已經回了大明帝國,你怎麼會來大唐帝國?是不是為了楊公寶庫?”
“沒錯,我確實對楊公寶庫的機關很感興趣。”
“既然寶庫已開,你怎麼不進去看看?”
“簫河,你為甚麼不進去?”
簫河笑了笑,說道:“我對機關一竅不通,進去送死嗎?”
“我才不信你這套。”
司空摘星顯然不信他這話。
寶庫剛一開啟,他便迫不及待想進去探個究竟。
可簫河卻毫無動靜,反倒坐在茶樓裡看熱鬧,這讓他心中起疑。
簫河身邊有地尼這樣的強者,卻遲遲不動手,說不定楊公寶庫另有玄機。
或許是機關太過兇險,也可能寶庫早已被人洗劫一空,甚至寶物早已落入簫河手中。
咚咚咚……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與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是軍隊?
大唐帝國竟然也出動了。
簫河露出一絲笑意,“看來大唐帝國也盯上了楊公寶庫。”
司空摘星搖頭道:“楊公寶庫就在長安,大唐帝國豈會坐視不理?裡面不僅有數十萬兵器鎧甲,更有無數金銀珠寶,誰都不敢小覷。”
簫河輕笑道:“你好像漏了一個東西,還有邪帝舍利。”
“是啊,若能得到邪帝舍利,大唐帝國說不定還能培養出不少高手。”
“或許吧。”
簫河一邊飲酒,一邊望向躍馬橋。
橋邊聚集著眾多江湖人士,還有大唐帝國的勢力。
但最終,所有人的努力都會化為泡影。
楊公寶庫中除了些廢舊物品,根本沒有半分金銀。
就連石臺上那個盛放邪帝舍利的玉盒,也空空如也。
咚咚咚……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支軍隊正快速逼近。
不多時,一百多名士兵衝上茶樓。
一位副將冷聲宣佈:“所有江湖中人聽令,此樓已被大唐禁軍接管,你們馬上離開。”
茶樓中眾人皆面露驚色。
他們誰也沒料到禁軍會直接出手,驅逐所有人。
樓外集結著兩三萬禁軍,若是反抗,只會招致滅頂之災。
眾人陷入沉默,都在等待有人帶頭離開,以保全顏面。
丁敏君憂心忡忡地問:“師傅,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紀曉芙說道:“師傅,我看我們還是先下樓吧。外面有大唐帝國的大軍,我們不能硬拼。”
貝靜齋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師門姐妹眾多,若被圍困,後果不堪設想。”
周芷若點頭道:“師傅,她們說得有理,峨眉派不可與軍隊正面衝突。”
滅絕師太擺擺手,語氣平靜:“你們不必擔心,有安樂侯簫河在,大唐禁軍不敢妄動。”
周芷若疑惑地問:“安樂侯?他真能左右禁軍?”
“能”滅絕師太應道。
她望向簫河。
雖然他只是個侯爺,可身份非同尋常。
不說慈航靜齋的背景,單憑他與大唐長孫皇后的關係,禁軍便不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慈航靜齋的前輩地尼就在樓中,她身居天人境,怎會懼怕凡俗軍隊?
此時,謝曉峰起身,決定離開。
茶樓外數萬大軍壓境,他不願為了虛無的面子而送命。
林詩音擔憂地問李尋歡:“表哥,我們也走嗎?”
李尋歡搖頭:“先不急,看看簫河怎麼應對。”
“簫河?他難道能號令大唐禁軍?他是大秦帝國的王,私自來到大唐,禁軍會聽他的?”
“目前還不清楚,若他離開,我們就跟上。”
“好吧。”
甯中則轉頭問東方不敗:“東方教主,要不要通知少爺離開?”
“離開?”
東方不敗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無語。
這些禁軍只要看清簫河的身份,恐怕立刻就會退散,還談甚麼離開?
甯中則一臉困惑:“不離開?”
“自然不用。你很快就會明白,你家少爺的身份有多特殊。”
“是。”
甯中則投去目光,看向簫河。
他到底是誰?為何東方不敗如此篤定?簫河氣質高雅,卻行事荒唐,在大唐竟會有如此地位?
司空摘星站起身來,開口說道:“簫河,咱們還是走吧,外面可是大唐的數萬禁軍,我們惹不起。”
簫河靠著椅子,淡淡搖頭,“我不走。”
司空摘星焦急地勸道:“喂,簫河,現在不是講面子的時候,外面可是實打實的軍隊,就算你是天人境高手,也不可能把數萬禁軍全都解決掉。”
“司空,要不要賭一把?”簫河忽然開口。
“賭?現在你還想賭?”司空摘星瞪大了眼。
“怎麼,你怕了?”
“呸,誰怕誰是狗,簫河,你想賭甚麼?”
簫河摸著下巴,緩緩說道:“司空,我可以讓他們給我下跪。”
“要是禁軍真給你跪了,你以後見我得喊大哥。”
“要是他們沒跪,那就算你贏,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司空摘星愣住了,盯著簫河看了半晌。
他是認真的?讓大唐禁軍下跪?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帝國最精銳的軍隊。
他猶豫片刻,終於開口:“賭了,簫河,但你不能用任何手段逼迫禁軍。”
“沒問題。”
簫河嘴角微揚,“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