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望著月神等人離去的背影,輕嘆一聲。
駐顏丹共十顆,邀月取走兩顆,白靜服了一顆,傅紅雪帶回去一顆給母親,雪柔也留了一顆,自己只剩五顆。
還要留給雅蘭夫人與焱妃各一顆,剩下三顆,根本不夠分。
他正思忖間,忽然注意到曉夢仍坐在原地,並未離去。
簫河忍不住問:“曉夢,你不跟她們一起去?難道你不好奇是甚麼寶貝?”
曉夢淡然自若地品著茶,神情從容。
簫河一時不解,她當真不好奇?
曉夢冷冷道:“你必須給我留一顆。”
簫河一怔:“憑甚麼?”
曉夢面無表情:“你抱過我,摸過我的腿,還把手伸進我衣裙裡。”
“我靠!”
簫河低頭苦笑,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些。
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出來,真是一點都不在意禮數?
阿朱和荷霜等四人忍俊不禁,紛紛掩嘴偷笑。
她們也曾被簫河這般輕薄過。
曉夢面無表情地說完這些話,幾人對她態度漠然,令她頗感意外。
焰靈姬輕蔑地望向簫河。
一個是色中餓鬼,一個是好色之徒的貴族。
但這些人是不是把她給忽略了?
不是說好要審問她的嗎?
怎麼說了幾句,幾個女子就紛紛離去?
留下的人也不再追究,難道她們竟然相信了她的說辭?
簫河將曉夢抱在懷中,望著焰靈姬開口:“焰寶寶,是天澤讓你來查我的底細?”
曉夢被簫河擁在懷裡,沒有掙扎。
她曾被他抱過一次,如今也不介意再次如此。
簫河抱著她時,她的心緒出奇地安寧。
焰靈姬驚訝地問:“你……你竟然知道我是誰?”
簫河嘴角一揚,“當然,只要是江湖中有名的美人,我基本都清楚。”
“無恥!”
“無齒?我有牙,還很白。”
“真不要臉。”
“不要臉?焰寶寶,你現在是我的俘虜,再這樣挑釁我,我就把你衣服剝光。告訴我,天澤讓你潛入紫蘭軒是為了甚麼?”
焰靈姬瞪著簫河。
這個色胚,竟然敢說要剝她衣服?
她恨不得一把火將他燒成灰燼。
簫河笑意不減,“焰寶寶,你是說,還是不說?不說,我可要動手了。”
焰靈姬連忙開口,“混蛋,我說,我主人讓我查明你的身份。”
她擔心簫河真的會做出那種事。
簫河不僅知道她是誰,連天澤的名字都清楚。
她猜測簫河早已對他們展開調查。
簫河嘆了口氣。
天澤這個落魄的傢伙,居然還有閒心來查他?那位自稱“逼王”的天澤,不該去找韓王的麻煩嗎?
他摸了摸下巴,“焰寶寶,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焰靈姬笑盈盈地回答:“放我走。”
“做夢。”
“那你問這個幹嘛?”
“我不是在問你意見嗎?”
“你是問了嗎?”
“我問了,但我不接受你的建議。”
“無恥!”
焰靈姬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這個混蛋根本沒打算放她。
曉夢靠在簫河懷裡,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簫河低頭親了親曉夢,“還沒想好。焰靈姬是百越天澤的人,我不明白他為何要查我。”
“你……”
曉夢被這一吻弄得愣住了,她沒想到簫河竟會當著別人的面親她。
她心跳劇烈,心中慌亂不已。
剛才簫河的手撫摸過她的身體,那種感覺讓她心跳加速。
而現在的親吻,更讓她幾乎要窒息。
驚鯢走進房間,朝簫河行禮道:“主人。”
簫河望著驚鯢,開口詢問:“驚鯢,黑白玄翦怎麼說?”
驚鯢回應簫河:“黑白玄翦願意見主人,明日清晨在新鄭城十里外的西山,他會等候主人。”
簫河微蹙眉心,低聲說道:“十里外的西山?黑白玄翦果然謹慎。”
“主人,是否赴約?”
“去,驚鯢,我們明日就去見他。”
簫河決意前去會面。
黑寡婦尚未死去,黑白玄翦也還未找魏庸復仇。
簫河打算利用他對復仇的急切心情,將他收歸己用。
紫蘭軒西樓,秦王嬴政正與韓非對坐而談,蓋聶持劍立在一旁。
嬴政聽韓非講述昨夜發生之事,眉頭緊鎖,開口道:“簫河?你說的簫河就在新鄭城?他昨日還被人追殺?”
韓非點頭應道:“正是,簫河就住在紫蘭軒東樓。”
“砰!”嬴政一怒之下將手中茶杯摔碎在地。
簫河?
他萬萬沒想到,此人竟會出現在新鄭城,還住進了紫蘭軒。
難怪那些護衛裝備破氣軍弩,原來他們是襄陵君的部下。
襄陵君?
此人與他的母后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嬴政暗想,簫河多半是靠著太后趙姬才得以受封為貴族。
韓非見秦王突然發怒,不解地問:“秦王,出了何事?”
嬴政站起身,語氣淡然:“今日到此為止,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談。”
說罷,便起身朝門外走去。
他要去找簫河,想看看這位被母后看重之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蓋聶緊隨其後離開,心中略有疑惑。
他知道簫河是誰……大秦帝國的襄陵君,手握五萬精兵,實權赫赫。
但他不明白,秦王為何因一個名字而動怒?
韓非也快步跟上,隱隱覺得嬴政與簫河之間並非毫無瓜葛,甚至可能關係複雜。
簫河是大秦貴族?秦王聽聞其名竟會如此震怒?
紫蘭軒東樓門前,鐵鷹銳士見嬴政靠近,立刻上前攔阻。
“站住,未得召見不得擅闖。”
嬴政臉色陰沉:“你們不知我是誰嗎?”
為首的劍五冷聲回應:“再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他們認得嬴政,但並不在意。
鐵鷹銳士如今只聽命於華陽太后。
若非華陽太后,這支精銳早已覆滅。
“貴公子。”
蓋聶連忙攔住嬴政,生怕簫河的護衛真的動手。
蓋聶望向劍五,開口說道:“去通傳一聲,就說蓋聶與一位貴人要拜見你們君上。”
“明白!”劍五回應一聲,轉身而行。
蓋聶望著他上樓去通報,周圍鐵鷹銳士目光如刃,緊緊注視著這邊。
他低聲提醒身旁的少年:“貴公子,務必沉住氣,這裡是韓國,非秦國可比。”
少年輕輕吐出一口氣,“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