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點點頭,鬆開了手,放開了邀月的腰。
他不清楚邀月能不能斬殺天僧,但他知道,就算她殺不了天僧,也不會被對方反殺。
“哼,待會再收拾你,還有,你那張人皮面具真難看。”
邀月冷冷丟下這句話,便縱身朝天僧飛去。
有人在天人境之下追殺簫河,還藏頭露尾,如今邀月既然來了,就替簫河清除這個威脅。
簫河摸了摸臉上的人皮面具,低聲嘀咕:“難看?這張面具不是很普通嗎?邀月怎麼嫌棄它醜?難道……她喜歡俊美的小白臉?”
轟!
忽然之間,邀月與天僧對掌一擊,衝擊波席捲四周,大片建築被摧毀。
天僧被震退十餘丈,勉強借輕功落在屋頂上。
他看著邀月,滿臉震驚地問道:“移花接玉?你是大明移花宮的邀月?”
天僧望向邀月,神色震驚不已。
他原本只是追蹤簫河,卻沒想到,眼前這人竟也是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簫河還摟著邀月的腰,這讓天僧大為震驚。
一個天人境高手,竟然被一個毫無名氣的小輩抱著?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剛才兩人對拼一掌,天僧察覺到邀月用的是“移花接玉”。
移花接玉?
這不是移花宮邀月的絕技嗎?那蒙面女子,竟然是邀月本人。
可是,邀月素來憎惡男子,簫河為何能如此親近她?
他們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
難道簫河是邀月的弟子?
這可能嗎?
邀月對男子一向避如蛇蠍,怎麼可能收一個男子為徒?
邀月冷冷開口,“本宮乃移花宮邀月,你是靜念闡院的天僧?”
天僧回應道,“邀月,我身份並不重要,我們無冤無仇,你莫要阻我殺簫河。”
“你我皆是天人境中期,你殺不了我,也無法阻止我。”
“邀月,你能否勝我,動手便知。”
“天僧,你休想永遠護著簫河,總有你離開的時候。”
“找死!”
轟!
邀月怒喝一聲,掌勁轟向天僧,一聲巨響,三座房屋當場崩塌。
邀月身影一閃,直撲天僧而去。
今日就算不能取其性命,也要重創此人,使其數年內不敢再動簫河。
轟砰砰砰!
兩人交手迅速無比,掌風拳影交織,打得周圍人連看都看不清。
百姓們紛紛奔逃,房屋一座座被震塌,不少人被波及,或昏迷或慘死。
若還逗留原地,這片區域的人恐怕都難逃一劫。
“真是,強者爭鬥,凡人遭殃,沒有實力,連自保都做不到。”
簫河趕忙後退,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天人境之間的恐怖對決。
房屋大片倒塌,百姓無辜慘死,他也深刻地明白了……沒有足夠的力量,只能被命運左右。
在遠處塔樓中,姬無夜與白亦非見到邀月現身,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姬無夜道,“那位天人境女強者來了,簫河就是酒樓中那位貴族。”
白亦非回應,“簫河非同尋常,若非必要,我們切勿招惹。”
姬無夜點頭,“嗯,他有天人境高手護著,恐怕無人敢輕易動他。”
“天人境,果然恐怖至極。”
白亦非望向戰鬥中的兩人,臉色冰冷,雙拳緊握。
他是半步天人境,為了掩飾真實實力,他一直偽裝成大宗師巔峰。
可若他與天人境交手,撐不過十招便會落敗。
差距太過懸殊。
在半步天人境,他已困頓近十年,始終無法跨入天人境。
陸小鳳等人見邀月出現,仍舊留在原地,他們想親眼看看這兩位天人境的較量。
荷霜望著邀月,急聲呼喊,“是宮主,我們的大宮主來救簫河公子了!”
荷露輕聲道:“正是我們宮主救了簫河公子。”
陸小鳳驚訝地問:“宮主?可是移花宮的邀月?”
荷霜微微頷首:“正是我們移花宮宮主邀月。”
陸小鳳滿臉困惑:“天啊,簫河這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竟和邀月宮主也有牽連?”
傅紅雪皺眉提醒:“剛才簫河還抱過邀月。”
這下傅紅雪也有些沉不住氣,他心裡隱隱不安,怕簫河與他母親之間也有甚麼糾葛。
一個白靜,一個雪柔,再加上邀月,
這三個女子不僅氣質出眾,而且風韻各異。
簫河與她們之間竟都有牽扯,這混小子連她們都敢動,會不會連他母親也不放過?
傅紅雪臉色陰沉,手緊緊握著刀柄,心裡已動了除掉簫河的念頭。
西門吹雪淡淡道:“簫河太過神秘,不能以常理度之。”
雪柔和曉夢雖知簫河持有移花令,卻沒想到他會與邀月有如此親密舉動。
他們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
邀月不是最厭惡男子嗎?為何會容許簫河接近?
白靜與月神等人也一頭霧水,
移花宮再度現身,這混賬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掀開?
簫河一次次爆出驚人的內幕,讓她們一次次目瞪口呆。
雪柔輕聲道:“你們覺得邀月和簫河是何關係?”
曉夢搖頭:“猜不透。”
綰綰低語:“這人和邀月肯定有曖昧,不然怎會如此親暱。”
大司命蹙眉:“這事讓人費解,我也不知從何想。”
月神嘆道:“難以捉摸,簫河的命理我已看不透。”
白靜低聲重複:“簫河與邀月……到底有甚麼聯絡?”
一旁,老黃對徐鳳年道:“少爺,簫河的背景太過驚人,往後萬萬不可與他為敵。”
徐鳳年點頭:“我明白,此人太過莫測,我不會再與他作對。”
他徹底打消與簫河抗衡的念頭,簫河所展現的力量實在太過龐大,無論朝堂還是江湖,恐怕無人敢輕易招惹他。
至於姜泥!
還有他姐姐徐脂虎,徐鳳年決定放下姜泥,不再反對大姐的婚事,但也不會支援。
一切隨緣便是。
客棧屋頂,慈航靜齋的尼姑們神情凝重。
天僧?
刺殺簫河的居然是天僧?
難怪他要蒙面,怕是怕被靜齋識破身份。
師妃暄怒道:“師叔,我們必須立刻回大唐,此事得稟告師祖和師傅。”
難怪簫河不願與她們相認,原來是靜念禪院派人行刺,他定然懷疑靜齋也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