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神色一正:“衛莊,我知道你想合作,我也願意合作,我們的目標都是讓韓國擺脫腐朽。”
衛莊語氣冷峻:“你有何計劃?”
韓非起身,神情激昂:“我已答應張相國協助破獲鬼兵劫餉一案。此案一破,張相國會推舉我擔任韓國司寇。”
“只要我成為司寇,我會整頓韓國,清除所有腐惡勢力,特別是大將軍姬無夜。”
啪啪啪……
“講得精彩。”
簫河邊鼓掌邊走進房間,阿朱與阿碧跟在身後。
他看向韓非,語氣中帶著輕蔑:“九公子韓非不愧是儒家弟子,言辭犀利,志向遠大,但你所說的一切,終究只是紙上談兵。”
衛莊語氣冷淡,開口便問:“你來此何事?此地並不適合你。”
衛莊未曾料到簫河會突然出現。
他與韓非之間的對話屬於隱秘之事,衛莊自然不願讓身份不明的簫河知曉。
韓非對眼前之人滿是疑問,這是一位氣度不凡的男子,究竟是何來歷?
韓國並無簫河這一貴族姓氏,韓非在韓地也從未見過此人,他是誰?又來自哪一國度?
簫河徑直坐下,淡然說道:“衛莊,不必如此冷漠。我們終將成為同路人,我只是想見見韓國的九公子。”
“簫河,離開這間屋子,否則我不介意請你出去。”
“你不會動手。”
砰!
衛莊將齒鯊劍猛然拍在桌上,目光冰冷地盯著簫河。
簫河輕笑一聲,並未被嚇住。
他清楚,衛莊不會輕舉妄動。
前夜,紫女曾與衛莊談及他的身份——背後站著天人境的強者邀月。
不論是從紫女與衛莊的姐弟關係出發,還是考慮到自己身後那股力量,簫河都篤定,衛莊不敢輕舉妄動。
韓非拱手問道:“兄臺,請教尊姓大名?來自哪一國?”
簫河搖頭答道:“韓非,無需多問,我只是個無名小卒。”
“此言未免太過謙虛。你身上貴族氣息濃郁,絕非平凡之輩。”
“我確實只是個無名之人。”
韓非見簫河不願透露來歷,眉頭微皺,心中疑惑更甚。
簫河……究竟是誰?
他怎會出現在紫蘭軒?
與衛莊、紫女之間又有何關聯?
阿碧為簫河斟了一杯酒,她與阿朱站在簫河身後,目光落在韓非身上。
這位韓國的九公子韓非?
可笑,簫河竟稱他為“逗比”。
但眼前這位,怎麼看也不像紈絝子弟或痴傻之人。
衛莊無奈道:“簫河,我們有要緊之事要談,你不能在此聽聞,請你離開。”
“我——”
“九公子,門外有一位名叫李尋歡之人求見,說是你讓他來紫蘭軒找你。”
還未等簫河開口,弄玉匆匆而至,打斷了他的話語。
韓非聞言大喜,立刻說道:“弄玉姑娘,快請李尋歡進來,他是我摯友。”
韓非心中激動不已,沒想到李尋歡竟真的來了。
三個月前,他歸韓途中遭遇賊寇,正是李尋歡出手相救。
而半個月前李尋歡來到新鄭,韓非也曾數次相會,他一直有意招攬這位實力不凡的俠士。
李尋歡無意久留韓國,更不願摻和國中紛爭,韓非見狀,也就不再堅持。
這日,他來到紫蘭軒。
韓非有意請李尋歡震懾衛莊。
李尋歡乃大宗師境,名震江湖,韓非唯恐衛莊輕視自己,才出此策。
“好。”弄玉應了一聲,向韓非微微頷首,隨即離去。
簫河低頭沉思。
小李飛刀李尋歡?
李尋歡與韓非竟是相識?
他為何來到韓國新鄭城?
是遊歷四方,還是另有所圖?
是否與那晉國秘藏有關?
衛莊靜靜獨飲,神色冷淡。
他不願再與韓非深談。
一則簫河在場,二則李尋歡將至。
有這兩人在,他便無意多言。
小李飛刀李尋歡?
韓非怎會結識此人?
片刻後,弄玉引著一男一女步入房中。
韓非起身含笑,“李兄,林小姐,請坐。”
李尋歡抱拳回應,“韓兄,我是否來得不是時候。”
他目光微動,掃過衛莊與簫河。
衛莊是大宗師,簫河亦是宗師境後期。
韓非不過一介書生,不通武藝,也非江湖中人。
李尋歡心生疑惑,他竟與兩位武林人士同席而坐。
韓非斟酒笑道,“無妨,今日請李兄來紫蘭軒,只為共飲此地美酒。這‘蘭花釀’遠近聞名,不可不嘗。”
簫河冷笑開口,“韓非,這蘭花釀三兩黃金一壺,你真付得起?若你沒錢,就脫了衣服走人吧。”
他實在看不透韓非。
身為韓國九公子,卻無權無勢,怎可能有重金揮霍?
紫蘭軒何等之地,消費昂貴,尤其這酒,堪稱天價。
弄玉神色微窘,未曾料到簫河言語如此無禮。
韓非是王族公子,總不該缺這點錢財吧?
讓他脫衣離席?這玩笑未免太過了些。
韓非面露尷尬,連忙道,“簫河,我與衛莊交情不淺,來此地,無需付賬。”
簫河慢悠悠地飲了一口酒,“韓非,衛莊只是客人,你憑甚麼白吃白喝?”
衛莊不語,繼續飲酒,靜觀其變。
他想看韓非如何應對。
韓非出身儒家,才智出眾。
若連這點刁難都無法應對,合作之事便需再議。
李尋歡與林詩音對視一眼,滿面疑惑。
他們本以為簫河與韓非情誼不淺,怎料竟處處為難?
韓非輕揉額頭,“簫河,衛莊並非普通客人。”
簫河冷笑以對。
“不是客人?韓非,你這話太離譜了吧?我在紫蘭軒住著,衛莊也在紫蘭軒住著,咱們不都是客人嗎?你怎麼能說衛莊不算客人?”
“簫河,衛莊和紫女關係密切,他住在紫蘭軒不是以客人的身份。”
“我和紫女的關係也不差,那我是不是也算不得客人?”
“這我哪知道!”
“韓非,就算衛莊不算客人,但他也不是這裡的老闆吧?你在這兒吃喝,從不付錢,你不覺得不好意思嗎?你可是韓國堂堂的九公子,難道不要一點臉面?”
簫河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
韓非已經見識過他的態度,對他的印象也就那樣,一個空有理想卻缺乏手段的人,心不夠硬,註定難以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