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忽然,簫河周身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勢。
突破了!
他從宗師中期躍升至宗師後期。
簫河仍未睜眼,身上氣息不斷流轉,時而冷若冰霜,時而熾如烈火。
紫蘭軒中,衛莊迅速現身於樓道之間,望向簫河房門,神情驟變。
劍意?
而且不止一種?
他臉色愈發冰冷。
簫河不過宗師境,卻已領悟劍意,甚至不止一種,這遠超他的認知。
他一向自認不遜於任何同齡之人,然而此刻,卻生出一絲挫敗。
竟不及一個看似紈絝的貴族少年。
簫河隔壁房中,邀月一手輕託下巴,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她整夜未眠。
自服下駐顏丹後,她容貌愈發絕色,肌膚白皙水嫩,身形曼妙動人,昔日傷痕早已消失無蹤。
她緩緩起身,舒展身姿,走到窗前低聲呢喃:“簫河的秘密越來越多了,一夜之間,小傢伙竟悟出兩種劍意,火與冰?這兩種屬性截然相沖,怎會同時出現在他身上?”
“咦?修為也突破了,宗師後期,雖說仍是小輩,但確實難得。”
邀月眼底泛起一抹異彩。
她愈發想揭開簫河的神秘面紗,興趣也隨之增長。
正午時分,簫河睜開雙眼,緩緩起身,心中難掩激動。
四季劍訣已達小成之境,劍招融會貫通,劍意初具雛形,修為更是晉升至宗師後期。
短短一夜,收穫斐然。
即便面對大宗師,他也有了一戰之力,勝負尚未可知,若動用劍意,斬殺尋常大宗師亦非妄想。
剛推開房門,阿朱與阿碧連忙躬身向簫河行禮,輕聲道:“少爺!”
簫河輕輕一笑,語氣溫和地說:“阿朱、阿碧,你們不必一直守在門外,有事我會喚你們。”
“是,少爺。”
二人應聲答道,卻並未真正離去。
她們心中清楚,簫河乃身份尊貴之人,出身名門望族,規矩森嚴。
作為貼身侍女,職責便是寸步不離,隨時聽候差遣。
若簫河傳喚而她們不在身邊,恐怕免不了責罰。
忽聽一聲輕響,衛莊身形一閃,已然現身一旁。
他冷冷開口:“簫河,我們切磋一場。”
簫河略顯無奈地說道:“衛莊,你是大宗師,我只是宗師,你覺得我會與你動手嗎?”
衛莊立刻回應:“我會壓制修為,以宗師之境與你交手。”
“沒這個興致。”
簫河淡然回絕。
他心中有數,衛莊雖為大宗師初期,自己未必能輕鬆勝之,但也並非沒有勝算。
若對方當真以宗師修為對敵,簫河自信十招之內便可分出勝負。
更何況,衛莊是紫女的弟弟。
若真傷了他,日後與紫女的關係恐怕更加難以推進。
衛莊眉頭一皺,語氣略沉:“簫河,只要你與我一戰,我可答應你一個條件。”
“不必了。”簫河依舊不為所動。
條件?
他並不缺甚麼。
衛莊是紫女的弟弟,只要將來能得紫女相助,衛莊自然也會站在自己這一邊,且是忠心耿耿的盟友。
衛莊面色陰沉地盯著簫河,沒想到對方竟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心中一直想見識簫河的劍意。
劍意,乃劍修之根本,可遇不可求。
在這九州大地,劍修眾多,真正能領悟劍意者寥寥無幾。
只是簫河不肯出手,他也無法強求。
昨夜紫女曾對他提及簫河之事,令他始料未及。
那個在城中鬧得天翻地覆之人,竟會是簫河,更令人意外的是,他還讓紫女住進了紫蘭軒。
一個天人境的強者?
簫河身邊竟還有如此高手。
衛莊對他的身份越發好奇。
一個貴族子弟,怎會擁有天人境強者護佑?
正思索間,弄玉匆匆趕來,喚道:“衛莊,紫女姐姐讓我通知你,九公子韓非已到紫蘭軒。”
衛莊點頭吩咐:“帶他去二樓左側房間。”
“明白!”弄玉應聲而去。
簫河見弄玉與衛莊相繼離開,低頭輕撫下巴,陷入沉思。
韓非這個“妙人”也終於來了紫蘭軒。
衛莊是否會與他合作?流沙組織恐怕不久後便會成形。
鬼兵劫餉案?
韓非破案之後,衛莊與紫蘭或會與他聯手。
那十萬黃金……
要不要提前出手奪取?
簫河心中權衡,決定先觀望局勢再做定奪。
他轉頭問身旁的阿朱:“阿朱,姜泥呢?”
阿朱回應簫河:“少爺,夫人正在房中修行。”
“阿朱,阿碧,隨我走一趟,有個搞笑人物到了紫蘭軒,咱們去瞧瞧這位落魄的樂子人。”
紫蘭軒內,紫女立於二樓,目光掃向下方大廳。
大廳裡匯聚了不少江湖人士,有人為一睹紫蘭軒舞姬的風采而來。
雖說紫蘭軒是風月之地,但其舞姬只獻藝不獻身。
這一個多月,不少好色之徒,企圖對舞姬和侍女不軌,更有醉酒之人在此大打出手。
紫女殺了不少江湖人,可問題依舊頻發,打鬥幾乎成了常態。
彩蝶走到紫女身旁低聲道:“紫女姐姐,今天來的人更多,有些已經對姐妹們動手了。”
“彩蝶,你去告訴青鳥,請她調一百簫河的護衛過來。”
紫女想起簫河的護衛隊,那些護衛個個身手不凡,還配有破氣軍弩。
若能在大廳二樓佈防,她相信足以震懾那些不安分之人。
彩蝶卻搖頭:“紫女姐姐,青鳥不會聽我說的。”
紫女笑道:“你呀,就說這是簫河的意思。”
“明白了。”
彩蝶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她去找青鳥,至於青鳥是否相信,她也顧不上了。
紫女輕撫長髮,低聲自語:“簫河,你在紫蘭軒吃住不掏錢,我借你的人手算是還賬。”
與此同時,紫蘭軒二樓一間房中,衛莊與韓非相對而坐,彼此打量。
過了約一刻鐘,衛莊拿起酒杯飲了一口,韓非揉了揉眼道:“衛莊,你先動的手,我贏了。”
衛莊冷冷地望著韓非,覺得這人不太靠譜。
韓非一臉輕鬆,舉止隨意,明明是商議大事,他卻像是在玩耍。
“韓非,你若不能認真對待,那就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