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冷笑著回應:“呵,我比不上你這位陸三爺,但我至少不缺錢。”
陸小鳳臉色更黑,連聲抱怨:“無恥啊無恥,簫河,等我去了大秦,非把你吃個精光。”
“隨你,只要你能踏進我家大門,想吃甚麼,隨便。”
陸小鳳低頭喝酒,懶得再理他。
今天算是遇上剋星了。
一樣地臉皮厚,一樣地不要命,一樣地混蛋。
但反過來說,
他也找到了一個志趣相投的人。
簫河與他並無不同。
不為世俗所困,不在意旁人眼光,行事隨心所欲,瀟灑自在,才是他們追求的生活。
西門吹雪望向簫河。
此人是個貴族,卻又與陸小鳳意氣相合,不禁讓他生出幾分興趣。
“表妹,這邊坐。”
此時,一行八人上了二樓,靠窗的位置落座。
簫河抬眼一瞥,沒放在心上。
胸口仍隱隱作痛,邀月兩次出手,傷得不輕。
他轉向陸小鳳,“陸小鳳,有沒有療傷的藥?”
陸小鳳從懷中取出一瓶藥遞過去,“拿去用吧,你這傷,吃下這藥,三天便好。簫河,誰把你傷成這樣?”
簫河搖頭,“不能說。陸小鳳,你也別問了,不然有性命之憂。”
“吹牛。”
“懶得跟你爭辯,你日後自會明白我沒有騙你。”
簫河心頭微寒,憶起邀月的可怕。
十個陸小鳳,也敵不過她一掌。
若她真要下殺手,陸小鳳怕是會被她一指捏碎。
片刻後,徐鳳年開口,“簫河,我會考慮幾天。”
簫河點頭答應,“行,我住在紫蘭軒,你考慮好了就來找我。當然,想殺我,也儘管來。”
“但徐鳳年,若你膽敢動我,後果你承擔不起,北涼也扛不住。”
徐鳳年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喝下。
他聽出了簫河話中的威脅。
威脅?
他不怕簫河的威脅。
可北涼呢?
他爹絕不會讓北涼捲入戰火,更不會讓它面對強大的大秦帝國。
姜泥呢?
該如何是好?
徐鳳年心亂如麻。
燕丹?
他開始後悔當初幫了燕丹。
若未插手,便不會得罪簫河,姜泥與青鳥也不會被他擄走,遭受羞辱。
轟!
“年輕人,你身邊的三位美人,我們相中了,識趣的就乖乖交出來,否則,你怕是走不出新鄭城。”
酒樓之中,二十餘名江湖中人手持兵刃,將剛剛進來的八人圍住。
這八人裡,三名女子面色蒼白,躲在人群后方,一名青年與四名護衛站在前方保護她們。
那青年神情凝重地開口道:“諸位,在下南域大宋姑蘇慕容復,今日並無爭鬥之意,還請諸位自行離去。”
一名臉上帶疤的男子冷笑道:“大宋姑蘇慕容?”
“慕容復,你可知道這裡是東域韓國,我們是大將軍姬無夜的部下,你那三位美人,我們要帶回府中獻給大將軍。”
“慕容復,識時務者為俊傑,交出三女,我們便放你離開,否則等城衛軍一到,你插翅也難飛。”
慕容復神色驟變,姬無夜?
竟然是姬無夜的人?
他萬萬沒想到會遇上此人。
糟了,形勢不妙。
姬無夜勢力極強,慕容復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此地是新鄭城,姬無夜手中掌握著十餘萬大軍,一旦翻臉,自己恐怕難逃一死,王語嫣、阿朱、阿碧三人也會落入對方手中。
陸小鳳一邊喝酒一邊開口:“簫河,你怎麼看?你覺得慕容復會捨棄那三位美人嗎?”
簫河略顯驚訝地望了他一眼,慕容復?
他居然也到了新鄭城,莫非是為了晉國的寶藏?
想到慕容復一心復國,簫河推測他此行極可能與那傳說中的寶藏有關。
再看慕容復身後的三名女子,
那容貌絕倫者,應當是王語嫣;那兩名秀氣溫婉的女子,則是阿朱與阿碧無疑。
簫河輕輕摩挲著下巴,說道:“陸小鳳,你說說,慕容復會不會捨棄那三個美人?”
陸小鳳搖頭道:“我也說不準。慕容覆在江湖上名聲不差,可他是真君子,還是假仁義,等下便見分曉。”
徐鳳年抿了一口酒,緩緩道:“我相信他不會放棄她們。慕容復是南慕容世家的天驕,堂堂人物,不會為了苟活就捨棄身邊之人。”
簫河嘴角微揚,意味深長地問:“敢不敢賭一把,徐鳳年?”
徐鳳年問道:“賭甚麼?”
簫河飲下一口酒,笑著說道:“我們就賭慕容復會不會捨棄那三名女子。若他沒捨棄,算你贏,我可以讓你見姜泥和青鳥一面,她們若願隨你走,我也不會阻攔。”
徐鳳年立刻點頭答應:“好,我應下。”
簫河臉色一沉,提醒道:“徐鳳年,我還沒說你輸了要付出甚麼代價。”
“你說便是。”
“若慕容復放棄了三女,你便輸,你要替我搶一個女人,我指定是誰,你就必須給我搶來。”
徐鳳年皺眉沉思片刻,心中暗想,慕容復應該不會捨棄她們。
慕容覆在大宋江湖中聲望頗高,乃天驕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徐鳳年略作思索後點頭答應,“我答應了,簫河,願賭服輸,別讓我失望。”
“你放心,我從不失信。”
簫河淡然一笑。
慕容復的為人,他心知肚明。
為了復國宏願,此人可捨棄一切。
區區三位女子,在生死關頭,他定會放棄王語嫣等人。
陸小鳳不解地問:“簫河,你覺得他會捨棄她們?”
西門吹雪也望向簫河,眼中帶著好奇。
他本以為慕容復不會棄她們於不顧,可簫河這般自信,莫非慕容復真會如此?
簫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還敢跟徐鳳年打賭?不怕輸?”
陸小鳳滿臉狐疑。
他總覺得簫河對慕容復瞭解頗深,難不成此人真的會捨棄王語嫣三女?
簫河輕笑:“陸小鳳,你也敢不敢跟我賭?”
“賭你個頭,我連賭本都沒有,賭甚麼賭。”
“那就賭你的靈犀一指。”
“開甚麼玩笑,你別做夢了。”
陸小鳳臉色一沉,靈犀一指乃不傳之秘,怎可拿來當賭注?
簫河慢悠悠地飲了一口酒,“這可是穩贏的局,真不賭?”
“我不賭,我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