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簫河坐在亭中悠閒地品茶。
燕丹昨夜已被六指黑俠救走,墨家眾首領中只有一人被活捉。
“墨家三位頭目,竟然逃脫兩人,只抓到一個,羅網確實不中用。而且,羅網那幾位天字第一等的刺客為何沒有現身?”
簫河一邊思索,一邊摸著下巴。
難道嫪毐並未真正完全掌控羅網?
“小混蛋!”
這時,華陽太后走了過來,出聲喚道。
簫河連忙請她坐下,開口問道:“雅蘭夫人,你回來了。”
華陽太后輕笑著回答:“是啊,剛回來。”
簫河為她斟上一杯茶,緩緩說道:“雅蘭夫人,我打算過幾天去一趟韓國。”
“韓國?”
她略顯疑惑,“你去那裡做甚麼?”
“有些事情要處理,你放心,不會有危險。”
“不行,刺殺你的幕後之人還未查清,你不可以離開秦國。”
“我只是去十天半個月,不會有事的。”
華陽太后神情嚴肅地說道:“小混蛋,你老實待在咸陽。等我查明幕後之人,將隱患解決後,你想去哪兒我都不再幹涉。”
“這……好吧。”
簫河無奈答應。
他明白,華陽太后是出於關心。
可是,為了那個韓國的銅盒,為了見一見那行事大膽的紫女,為了看一看那容貌絕美的焰靈姬,他非去韓國不可。
華陽太后取出一卷黑色卷軸,微笑道:“簫河,這是大秦帝國的詔書,從今往後,你是大秦的君爵了。”
聽到這話,簫河頓時愣住。
大秦的詔書?君爵?
怎麼回事?
他接過卷軸展開閱讀。
片刻後,臉色陰沉下來。
他認識字,可詔書上的內容卻讓他摸不著頭腦。
大秦為何要封他為“襄陵君”?
一個帝國的君爵,豈是說封就能封的?
更何況是大秦?
他望著眼前美麗動人的華陽太后,心中思索著:雅蘭夫人到底是甚麼來頭?她為何能促使大秦冊封自己為君爵?
他抬頭問道:“雅蘭夫人,這詔書是甚麼意思?我看懂了被封為襄陵君,但其他的不太明白。”
華陽太后抿了一口茶,輕聲笑道:“小混蛋,這份詔書不僅封你為襄陵君,還將咸陽西郊大營的五萬秦軍劃歸你統領。”
甚麼?!
一個君爵也就算了,竟然還統率五萬大軍?
另有五萬秦軍歸他調遣。
真麻煩,事情變得複雜了,華陽太后到底想讓他承擔甚麼責任?
帶兵出征嗎?
他懂得領兵之道嗎?
他能指揮千軍萬馬嗎?
簫河感到頭大,他本意是想浪跡天涯,華陽太后卻為何封他為君,還賦予五萬兵馬?
華陽太后究竟是何種地位?
為何秦王與呂不韋都肯應允?
“雅蘭夫人,你這幾日外出,是為了我的封爵之事?”
華陽太后微微一笑,坦然承認,“是的,小冤家,你決定留在大秦,既然你曾是大唐的貴胄,我也要讓你成為大秦的顯貴。”
簫河握著華陽太后的手,輕聲道,“雅蘭夫人,你的身份在大秦必然非凡,我不問來歷,只感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華陽太后被他牽著手,臉頰泛紅,心跳微亂,低聲回應,“小冤家,等以後我會告訴你。”
“我明白!”
簫河沒有推辭華陽太后的好意,況且詔命已下,若他拒絕,不僅辜負了她的心意,也會令大秦難堪。
亭中一時寂靜無聲,簫河牽著華陽太后起身,兩人並肩望著湖中嬉戲的魚兒。
一個是英氣勃發的少年,一個是風情萬種的貴婦,一個是青衫俊逸的貴公子,一個是素衣如雪的美婦人,亭臺、小湖、荷花、游魚、晨光,兩人站在那裡宛如一幅畫卷,美不勝收,引人駐足。
侍女與護衛不敢驚擾這份寧靜,侍女小蘭悄悄跑開,急著找畫師記錄下這一刻,她知道華陽太后定會歡喜。
此時,一間屋內,姜泥與青鳥正低聲細語,姜泥將昨夜之事細細告知青鳥。
青鳥聽完後,緩緩開口,“姜泥,少爺逃了也好,只是簫河究竟意欲何為?”
姜泥皺眉搖頭,“我不清楚,青鳥,寧峨眉和舒羞還被關著,為甚麼我們兩人卻未被拘束?”
青鳥也不明白,她沒有被點穴,剎那槍也被歸還,府中護衛未限制她的行動,她想不通,為何簫河對他們四人區別對待?
“姜泥,簫河到底是誰?他究竟是甚麼身份?”
姜泥一手託著下巴,輕聲思索,“我不知道他的來歷。”
“但昨晚城衛軍和城外秦軍都聽他號令,我想他應該是大秦的貴族。”
“至於他這個人,那個冤家,就是一個無恥好色之徒。”
姜泥一想起簫河昨日對她所做的事情,心裡就忍不住冒火,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掐死那個混蛋。
昨晚她被簫河強行帶回府中,他嫌她走得慢,竟用無恥的方式將她抱了回來。
回到府邸之後,簫河還故意戳了她的酒窩。
姜泥當時就火了,拿出神符匕首想要捅了他,可簫河會武功,輕而易舉地奪下了她的匕首,還說甚麼這是“定情信物”。
青鳥在一旁看著姜泥,臉上寫滿疑惑。
她早就猜到簫河身份不凡,應該是貴族出身。
只是……姜泥一口咬定簫河是個無恥好色之徒,青鳥不免擔心他會欺負姜泥。
“姜泥,簫河的府邸守衛森嚴,連身邊的侍女都身手不凡,我們暫且按兵不動。”
青鳥低聲說道。
“我明白。”
姜泥點頭回應。
大秦王宮之中,趙姬看著眼前的嬴政,神情有些無奈。
冊封簫河為襄陵君的詔書已經頒佈。
早朝時,趙姬與呂不韋都表示贊同,滿朝文武也無人反對。
如今嬴政雖為秦王,卻已無法更改此事。
嬴政臉色陰沉地質問:“母后,大秦向來以軍功封爵,簫河何德何能?他為大秦做過甚麼?為何要賜他爵位,還是一位掌實權的君爵?”
他心中滿是憤怒與悲哀。
身為大秦之王,他本應至高無上,可如今的朝政卻被呂不韋與母親掌控。
呂不韋掌控朝局,趙姬掌握王印,唯獨他像一個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