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何雨柱心知肚明,卻並不介意。
父親的升遷完全符合程式,何況何大清確實有這個實力,經得起任何檢驗。
“恭喜老爸。
今晚我來下廚,咱們爺倆好好喝一杯。”
何家三人其樂融融地進了屋。
院牆邊,易中海望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羨慕。
自賈東旭離世後,他花了很長時間才調整好心態。
這也多虧了他性格堅韌——換作旁人,面對傾注多年心血培養的養老物件突然故去的打擊,恐怕早就一蹶不振了。
如今的易中海已年過四十,歲月不等人,若再不物色新的養老人選,只怕將來晚景淒涼。
......
原本,何雨柱是易中海最理想的養老人選。
在原來的劇情中,何家無人做主,傻柱的性格又極易掌控。
然而,隨著何雨柱改變時間線,易中海徹底失去了這個機會。
目送何家三口進屋後,易中海仍在出神,直到秦淮茹出聲招呼才回過神來。
他深吸幾口氣,穩住心緒,故作關切地問道:“淮茹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難題了?”
雖然賈東旭已去世,但易中海多年來在賈家的投入並未白費,表面功夫仍需維持。
作為賈東旭的遺孀,秦淮茹接替了丈夫的崗位,易中海出於人情和名聲考慮,自然要伸手幫扶。
否則,賈東旭剛走,昔日的師父就翻臉不認人,難免惹人非議。
這一幕恰好被門外的賈張氏看在眼裡。
見兒媳與易中海走得近,她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不悅。
但想到易中海平日的接濟,她忍下了到嘴邊的埋怨,只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暫時沒甚麼問題,不過以後還得請一大爺多指點,您經驗豐富,我得跟您多學學。”
秦淮茹言辭懇切。
她心知肚明,丈夫離世後,與易中海的師徒情分越發脆弱,但為了維持生計,必須維繫這層關係。
“沒問題,都是鄰居,又是自家人,有需要儘管來找我。”
易中海爽快答應,隨後告辭,“你一大媽應該做好飯了,我先回去,有事隨時喊我。”
院中只剩下婆媳二人。
賈張氏冷哼一聲,板著臉道:“還磨蹭甚麼?趕緊做飯去!別忘了你是三個孩子的娘!”
早已習慣婆婆刁難的秦淮茹咬了咬唇,默默洗了手轉身回屋。
......
當晚,何雨柱大展廚藝,濃郁的飯菜香瀰漫整個四合院。
何家其樂融融,享受著溫馨晚餐。
而隔壁賈家,棒梗、小當和槐花則圍坐在桌前,每人面前只有一碗稀薄的紅薯粥。
幾個孩子狼吞虎嚥地把紅薯稀飯喝了個精光。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點稀飯根本填不飽肚子。
媽,還有吃的嗎?我們餓。”
哪還有啊,鍋都見底了。
這月還剩十多天,糧食得算計著吃。”
秦淮如聽著孩子們的抱怨,太陽穴隱隱作痛。
一旁端著碗的賈張氏撇了撇嘴:孩子要吃還攔著?你跟易中海不是挺熟嘛?他家多久沒接濟咱們了,你去說句話怎麼了?
媽!這話您也說得出口?秦淮如猛地攥緊了抹布。
行行行,算我多嘴。”賈張氏縮了縮脖子,把剩的半碗稀飯推給棒梗他們。
何家飄來的肉香惹得她直咽口水,到底沒敢像從前那樣破口大罵——如今何雨柱是研究所的紅人,院裡誰不給三分面子?
收拾碗筷時,秦淮如眼眶發酸。
日子艱難她能忍,可婆婆竟要她上門討糧,這不是糟踐人麼?以前受委屈還能跟丈夫訴苦,現在......
夜半時分,月光如水。
一聲,賈家房門悄悄推開。
黑影貼著牆根疾走,在拐角處與另一人打了個照面。
一......
秦淮如剛出聲,易中海就豎起食指,指了指地窖方向。
炕上的賈張氏突然驚醒,伸手一摸,半邊床鋪空蕩蕩的。
地窖裡安靜了片刻,秦淮如的聲音有些發顫:一大爺,我想好了……就照您說的辦……
別擔心,事成以後孩子我來養,你家日子我也會幫襯。
待會兒去拿袋白麵,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
黑暗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秦淮如閉上了眼睛。
......
賈張氏在屋裡轉了一圈沒找到兒媳,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她披上衣服衝到院裡,藉著月光四下張望,突然發現易中海家房門虛掩著。
寂靜中傳來窸窣聲響,老太太豎起耳朵循聲走去,當地窖門縫裡漏出的聲音清晰地鑽進耳朵時,她頓時變了臉色。
作孽啊!秦淮如!你還要不要臉!
尖叫聲撕碎了四合院的寧靜。
......
半小時後,中院陸續亮起燈火。
被驚醒的鄰居們揉著眼睛圍攏過來,有人打著哈欠嘀咕:大半夜的,賈家媳婦和一大爺這是......?
人群 站著面色鐵青的賈張氏,衣衫不整的秦淮如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向來穩重的易中海額頭滲出冷汗,一旁的一大媽死死攥著衣角。
要不是二大爺三大爺攔著,賈張氏的指甲早就撓花了兩人的臉。
劉海忠重重咳了一聲:各位,今晚咱們院出了傷風敗俗的醜事!
這話像盆冷水潑醒了眾人。
看著易中海皺巴巴的中山裝和秦淮如凌亂的衣襟,再瞅瞅賈張氏要吃人的眼神,幾個機靈的立刻猜出了七八分——深更半夜,寡婦和老光棍,還能有甚麼好事?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正要說話,忽然發現秦淮如的棉襖缺了兩顆盤扣。
“二大爺說得在理,咱們也是剛得到訊息,這可是敗壞道德的大事情!咱們先進大院這麼多年,哪出過這種醜事!”
“可不是嘛!嚴重就嚴重在——”
劉海忠板著臉接話,擺出一副鐵面無私的架勢,明顯要藉機在大院樹立威信。
“易中海!你還是一大爺呢,以前還當我兒子的師傅,現在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你還要不要老臉?!”
賈張氏嫌劉海忠囉嗦,直接搶過話頭劈頭質問。
她這一嗓子,總算讓大夥兒明白了來龍去脈。
原來深更半夜的,秦淮茹和易中海竟在窖子裡幹見不得人的勾當,偏巧被賈張氏逮個正著,這下可抵賴不得!
訊息炸開,院裡頓時炸了鍋。
雖說剛才看陣仗就猜到七八分,可親耳聽說還是驚掉下巴——這可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爺啊!平時裝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背地裡居然偷徒弟的寡婦媳婦?
“哎喲喂,一大爺竟是這種貨色?”
“賈東旭活著時候裝得跟親爹似的,人一走就惦記上寡婦了?”
“呸!甚麼 一大爺,明兒就讓他滾 !”
賈張氏這話引得議論紛紛。
事關大院管事和寡婦的豔聞,誰不愛嚼這舌根?
易中海和秦淮茹臉色越來越難看。
秦淮茹垂著頭不敢抬眼看人。
人群裡的何雨柱瞧著熱鬧,心裡直犯嘀咕:原劇裡易中海頂多偷偷送麵粉,這回倒好,直接叫人堵地窖裡了?
說來也難怪。
原先易中海盤算著讓傻柱養老,可現在何家父子團聚其樂融融,自然就打起秦淮茹的主意了。
許大茂和妻子這會兒也琢磨清楚了情況。
許大茂還特意瞄了易中海一眼,眼神裡滿是譏諷,心想這老東西果然不簡單,早在秦淮茹沒嫁人時就對她有意思。
婁曉娥沉思片刻,似乎猜到了其中的緣故。
劉海中與閻埠貴讓大家靜下來。
易中海,秦淮茹,你們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劉海中率先開口,稱呼從先前的一大爺變成了直呼其名,語氣嚴厲,儼然一副取代易中海成為大院主事人的架勢。
這場景跟 乍起時他們把易中海排擠出去的情形簡直如出一轍。
許大茂在人群中眼珠一轉,突然站出來:二大爺,依我看這事必須嚴肅處理,給大夥兒立個規矩!尤其是一大爺作為管事的大爺,本該以身作則,卻帶頭敗壞風氣,更要嚴懲!該怎麼處置,您說了算,現在院裡也就剩您能主持公道了。”
這牆頭草見風使舵的功夫果然了得。
眼看易中海已經栽了,而三個管事大爺的位置尚在,他盤算著說不定能趁機爭取一個名額。
畢竟他許大茂也算個人物,家境不錯,當個管事大爺綽綽有餘。
劉海中聽到這番吹捧,心裡美得不行。
他這個官迷最愛聽這種話,何況許大茂句句說到他心坎上,便眉開眼笑地擺擺手:許大茂,你小子倒是機靈。”
還得仰仗二大爺定奪。”
許大茂假意謙讓。
劉海中甚是受用,閻埠貴卻拉長了臉。
這許家小子瞎摻和甚麼?甚麼叫只剩他劉海中能說話?自己好歹也是三大爺,難道是說不上話的擺設?
易中海此時已稍作鎮定。
這個老狐狸向來城府極深,清了清嗓子,頂著眾人異樣的目光開口道:各位,今天這事確實事出有因,但終歸是我犯了錯,我認!
他深知眼下形勢,坦白從寬才是上策。
被賈張氏當場抓住和秦淮茹的事,再怎麼狡辯也改變不了貪圖寡婦的事實。
他這一認罪,人群又炸開了鍋。
聽聽,還有臉說呢。”
咱們怎麼選這種人當一大爺?
真是不要臉到極點了。”
賈張氏情緒激動地跳腳大罵:你個殺千刀的!這幾年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兒子一走你就動了歪心思!
她指著秦淮茹厲聲質問。
難怪易中海老往咱家送東西!你說!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賈張氏咄咄逼人,秦淮茹被問得眼眶泛紅,委屈道:媽,真沒有,以前從沒有過,那是一大爺念在東旭的情分上幫襯咱們。”
少給我提東旭!你說沒有就沒有?你這張嘴能信一句?賈張氏手指狠狠戳著秦淮茹的額頭,指甲都快嵌進皮肉裡。
後院拐角處,一大媽攙著聾老太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