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專案可以由所裡直接調配資源，而自主研發事關重大，不僅涉及資源消耗，更具戰略意義。
如果你確定推進，我需要上報部，爭取政策與資金支援。”
這番話確屬實情。
常規專案陳興業有權直接審批，但何雨柱的課題規模龐大，遠非個人可以決斷。
儘管如此，他內心完全支援這項研究。
其他幾位高階研究員也持相同看法——草圖展現的技術理論基礎足以證明這不是一時衝動，確有可能實現技術突破。
面對眾人的期待，何雨柱沉吟道：十四科室的下個專案確實瞄準這個方向，但研發週期會很長。
國內沒有現成技術參考，我們需要從零搭建完整的生產體系。”即便擁有特殊面板，他也預估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時間。
時間不是問題！陳興業當即表態，只要你下定決心，所裡全力支援！在科研領域，耗時本是常態。
相比那些投入巨大卻毫無收穫的專案，若能成功實現自主研製，其戰略價值將遠超百毫米無縫鋼管——前者需要漫長轉化過程，後者則是直接提升國際地位的鋼鐵力量。
在這個反技術尚不成熟的年代，自主掌握重型武器研製能力，對國家實力的提升具有不可估量的意義。
所裡的小型會議結束後，以陳興業為首的高階領導班子成員都將第十四科室即將展開國產專案研究的事項記錄在案。
這幾天內，陳興業還將親自前往上級部門商討該專案的具體日程安排。
雖然各項工作進展順利，但該專案仍需等到春節過後才能正式啟動。
畢竟現在已是一月底，距離農曆新年只剩幾天時間了。
何雨柱騎著腳踏車下班回家時，天色已晚。
謝穎琪早就下班到家，上初中的雨水也不需要接送，放學後自己就能回來。
何雨柱推開院門時，牆上的掛鐘指標已接近八點。
院子裡，完成作業的何雨水正認真練習哥哥傳授的傳統武術。
小姑娘最初學武只是單純想保護兄長，隨著年齡增長，習武帶給她的變化愈發明顯——無論是身高體魄還是運動能力，在學校裡都名列前茅。
這既得益於何家豐盛的伙食，更離不開長期武術鍛鍊的成效。
如今每晚自覺練功已成為她的固定功課。
腳踏車輪碾過院門石檻的聲響讓何雨水立即停下動作。”嫂子，哥回來了！她雀躍地跑進屋裡通報。
謝穎琪聞言便將已經入睡的嬰兒安頓好，跟著小姑子來到院中。
飯菜都涼了，我去熱一下。”
我也來幫忙。”
接過丈夫手中的腳踏車，謝穎琪一邊停車一邊惦記著熱飯的事。
何雨柱笑呵呵地看著妻妹：再過幾天放假，咱們全家一起去辦年貨。
今年添了新成員，除夕還照老規矩，請親戚們都來院子裡熱鬧熱鬧。”
這些年來，何家每逢春節都會邀請親友團聚。
在滿院歡聲笑語中，何雨柱總能體會到傳統年節的獨特韻味——這種在穿越前現代社會日漸淡薄的節日氛圍，如今讓他倍感珍惜。
......
1956年1月下旬，研究所提前發放春節前的工資。
何科長，您本月工資總計207元5角。”
作為科室負責人，何雨柱的薪資包含基本工資、職務補貼及績效獎金。
此前單位已另行發放了各類物資票證。
聽到這個數字，排隊領薪的同事們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二十多歲的年紀就能拿到相當於地方廠長的月薪，這在他們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不過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以何科長的學歷背景、專業能力和工作成績，這份待遇實至名歸。
領取工資後，何雨柱與同僚們寒暄幾句，互道新春祝福，隨後便騎著那輛熟悉的腳踏車離開了辦公區。
此時，謝穎琪正在研究所門口等候，她與何雨柱約好今天一同採買年貨。
她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素色外套，質地精良，剪裁得體，加上出眾的容貌，引得來往的男職工頻頻側目。
這位姑娘哪來的？怎麼從沒見過？
真漂亮，是新來的同事嗎？
看樣子是在等人吧？
眾人議論間，何雨柱騎著腳踏車抵達。
謝穎琪笑吟吟地迎上前，輕巧地跳上後座，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
坐穩了。”何雨柱故意提高嗓門，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緩緩駛離。
剛才你是故意的吧？謝穎琪輕輕捶了下他的後背，不怕惹眾怒啊？
有媳婦還不讓顯擺了？何雨柱得意道，誰讓他們沒這個福氣。”
兩人先來到王府井大街。
臨近春節，街道張燈結綵，商場里人頭攢動。
五十六年的京城，處處洋溢著喜慶氛圍。
何雨柱出手闊綽，各種票據充足，很快就購置了大包小包的年貨。
最顯眼的是幾件時新冬裝——國營商店裡工業生產的成衣，比起手工縫製的衣物更顯時髦，價格自然也高出不少。
尋常人家自制冬衣不過花費幾元，這裡的成衣卻要三十元起，還要搭上相應的布票。
何雨柱帶著妻子謝穎琪在王府井百貨大肆採購。
他毫不吝嗇地一口氣買了十幾套冬裝，不但給自家人置辦新衣，還給幾位師傅師孃都準備了禮物。
售貨員起初見到這般豪氣的顧客也吃了一驚，即便有票有錢也不敢輕易售賣，非要查清楚身份才敢交易。
直到確認何雨柱是304研究所的高階研究員，這才放心地完成了交易，連商場經理都被驚動了。
除了衣物，夫妻倆還購置了嶄新的餐具和傢俱。
大件物品都讓商場直接送貨上門，何雨柱還特意付了額外的運費。
當他們滿載而歸時，引得院裡鄰居紛紛側目。
柱子，買這麼多好東西啊？三大爺閻埠貴熱心地幫忙提東西。
何雨柱笑著說：這不是要過年了嘛。
對了三大爺，今年還得麻煩您給寫春聯，紙墨我都備好了。”
閻埠貴心裡暗笑這哪是一點東西，但聽說要寫對聯立刻眉開眼笑。
每年春節，他都靠著這一手好字在院裡賺些外快。
雖然其他鄰居最多給些花生瓜子，但何雨柱家總是最大方的，不是給大白兔奶糖就是白麵。
其實何雨柱完全可以直接在供銷社買現成的春聯，這麼做不過是為了維繫鄰里情誼。
畢竟父親何大清和陳姨還住在這個院子，需要跟街坊們保持往來。
三個大爺裡，也就閻埠貴還算實在，雖然愛佔小便宜，但辦事也靠譜。
幫著把東西搬到中院後，見到何大清和陳娟出來幫忙，閻埠貴就準備告辭。
臨別時，何雨柱悄悄塞給他一塊進口巧克力，讓這位精打細算的三大爺又驚又喜。
院裡發的票裡恰好有幾張副食票，就買來試試，到時候您直接過來寫對聯就行。”
送走閻埠貴，何雨柱一家開始收拾滿地的年貨。
……
前院剛安靜沒多久，又傳來腳步聲。
許大茂推著滿載的腳踏車，車把上掛滿包裹，婁曉娥空著手跟在旁邊。
因為東西太多，他一路都推著車，看見院門總算鬆了口氣。
見到三大爺在前院，連忙喊道：三大爺快來搭把手！
許大茂？
閻埠貴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腳踏車，眉毛一挑。
今兒個都趕著辦年貨啊。”
他嘀咕著走近看了看。
許大茂夫婦剛從婁家回來，這些年貨都是婁家給的。
雖然現在公私合營了，但婁家的日子依舊紅火，給女兒的年貨裡還有進口洋酒。
許大茂雖然累得夠嗆，可一進院子就忍不住想顯擺。
這院裡誰不知道老許家日子過得滋潤？
三大爺您快點兒，這些年貨可累壞我了。”
許大茂故意抱怨，其實就是想在閻埠貴面前炫耀。
他知道三大爺的脾氣，這麼多好東西準能饞著他。
要是擱平時，閻埠貴肯定要好好瞧瞧這些稀罕物。
可何雨柱兩口子剛拎著更多年貨進去，更何況許大茂這小子精著呢，幫忙也撈不著好。
人家柱子做事周到，兩家關係又好，剛才還給了塊巧克力。
幫許大茂？能喝口水就不錯了。
於是閻埠貴慢悠悠踱過來，隨意掃了眼年貨。
這點東西還要人幫？你們年輕人就該多鍛鍊。
要不讓你媳婦搭把手？剛才柱子他們買的年貨可比這多多了，兩口子分著拿，我看挺好。”
許大茂正要催促，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這不是存心讓他難堪嗎？誰不知道他怕老婆？婁曉娥瞪個眼他能嚇哆嗦，哪敢讓媳婦提東西？更可氣的是拿傻柱跟他比，這不是噁心人嗎！
得嘞三大爺，不幫忙就別擋道，讓讓！
許大茂頓時沒好氣地推著車嚷嚷。
嘿，曉娥啊，你家這位該好好管管了。”
閻埠貴咂著嘴說。
三大爺，不幫忙就別在這兒礙事。”
婁曉娥沒太理會閻埠貴的話茬。
她平時再怎麼拿捏許大茂，那也是家務事，夫妻關起門來怎麼吵都行，對外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她自然不會拆丈夫的臺。
……
回到後院，許大茂搬完東西，坐在椅子上喝茶，越想越窩火。
蛾子，你說傻柱有甚麼可神氣的？不就是上了個破大學，進了好單位嗎？看他買的那堆年貨，比咱家還多！
婁曉娥公正地說：清華大學可不是甚麼野雞大學，人家是實打實的高材生。
304研究所我爸當廠長那會兒就知道，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進去的。
你也真是，柱子又不傻，不知道你為啥總跟他過不去。
你們好歹是一個院長大的，怎麼現在還跟小孩似的記仇。”
婁曉娥雖然嫁給了許大茂，但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會一味順著丈夫說話。
可許大茂一提到傻柱就來氣，從小就不對付。
他撇撇嘴：我看他也沒甚麼了不起的。
蛾子，咱爸給的那些票還在吧？明天再去買，非得讓全院看看，我許大茂過得比他強！
這話說得底氣十足，畢竟有岳父婁振華撐腰。
婁曉娥無奈地笑了笑，但也沒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