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既為何雨柱捏了把汗，又在心底暗暗支援。
這些年來，礙於外籍專家的特殊地位，很少有人敢指出他們的不是。
沒甚麼事的話，諸位請回吧。”何雨柱語氣平靜，對了，奧楚夫總工，這幾天保持聯絡，我們會有同志找你核實情況。”
他幾乎可以確定，葉夫根尼偷圖紙必是受奧楚夫指使。
至於背後的目的，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奧楚夫帶人離開時，臉色難看得可怕。
被押著的葉夫根尼目睹這一切，面如土色。
他原以為總工來了就能脫身，沒想到這個何雨柱竟如此強硬。
看著何雨柱淡漠的神情，葉夫根尼慌了神。
他不停地偷瞄對方，思索著可能的質問該如何應對。
殊不知何雨柱根本沒再理會他，只是吩咐保衛科將其關進了小黑屋。
......
軋鋼廠大門口，廠長和孫主任等人圍著何雨柱，臉上寫滿憂慮。
今日之事得罪了那位外賓，不知會有甚麼後果。
何雨柱準備前往工業部彙報情況。
事關外籍人員，他需要請示上級。
廠長等人神色猶豫不決。
何雨柱見狀笑道：廠長，不用顧慮，現在證據和人都在我們手上，按流程處理就行。
我這就去工業部彙報情況，咱們行得正坐得端，有甚麼好擔心的？
這番話讓廠長等人瞬間安下心來，紛紛點頭應道：何工放心，我們一定儘快處理好。”
工業部門口戒備森嚴，何雨柱騎著腳踏車來到保衛亭。
雖然許久未至，但警衛仍一眼認出了這位曾引起轟動的年輕工程師。
通報後，一名工作人員引領他進入大樓。
章國棟主任辦公室裡傳出激烈的討論聲，夾雜著俄語對話。
何雨柱敲門而入，章國棟抬頭看了一眼，示意他到身邊來。
辦公室裡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何雨柱，其中包括兩名 專家。
看來軋鋼廠那邊遇到麻煩了？章國棟問道。
何雨柱答道：專案進展順利，只是有些小問題需要請教章主任。”
話音未落，一名 人突然質問：何雨柱同志，是你下令逮捕了我們的人？
章國棟靜觀其變，等待何雨柱的解釋。
何雨柱神色自若：您指的是葉夫根尼？他涉嫌竊取鋼鐵熔爐機密，在調查結束前不便透露詳情。”
聽聞涉及鋼鐵熔爐，章國棟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這項國家重點專案的保密級別極高，不容任何閃失。
或許何雨柱研發的這些圖紙在技術層面與高階工程師們正在研製的尖端武器裝備存在一定差距，但對於國內基礎工業而言，這無疑是一次質的飛躍。
鋼鐵熔爐效率成倍提升的突破，即便是當今國外最先進技術也難以企及。
正因如此，他代表工業部堅定地站在了何雨柱這一邊。
兩位 專家聽到何雨柱不卑不亢的回應後，臉上頓時浮現不悅之色，齊齊將目光投向章國棟。
章主任，這就是貴國工程師的待客之道？
這些 代表在境內向來備受禮遇，此刻質問的語氣中透著明顯的不滿。
然而章國棟沉聲回應：二位，何雨柱同志的態度就是工業部的態度。
此外，我方即將展開專項調查。”
若是往常，工業部對援華的 專家總會禮讓三分，但這次章國棟寸步不讓。
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
兩位 代表原以為能憑身份迫使中方妥協，沒料到竟碰了釘子，臉色頓時陰沉似水。
章國棟胸有成竹地繼續道：既然二位到場，還請配合我們工作人員說明情況。
若知曉相關線索，不妨現在就交代清楚。”
話音剛落，兩名外賓立刻坐立不安。
章主任！扣留我們的人還不夠，現在是要審訊我們嗎？
您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嗎？！
章國棟面不改色：是的，請二位配合工作。”說著示意下屬，頃刻間保衛科人員荷槍實彈湧入會場。
面對槍械威懾， 代表青筋暴起，最終咬牙道：很好，貴部的熱情款待我們銘記在心。”在絕對武力面前，素來傲慢的二人只得束手就擒。
清場後，章國棟終於問出心中疑惑：柱子，紅星軋鋼廠到底發生了甚麼？方才礙於外賓在場他不便細問，但僅憑那個保密專案代號，他就選擇了無條件支援。
何雨柱詳述了葉夫根尼竊取一車間圖紙的始末，並闡明自己的推斷。
章國棟凝神聽完，重重拍著他的肩膀：處理得當。
不必顧慮， 方面自有工業部斡旋。”
這番話既是表態，更是要讓何雨柱明白：在原則問題上，無須對任何外來勢力讓步。
對於工業部的態度，何雨柱早有預期。
鋼鐵熔爐作為工業基礎的核心裝置，即便處在合作時期，國家對此類專案也會嚴格管控。
目前依賴毛熊國的技術支援實屬無奈，若能自主掌握關鍵技術，自然無需外援，這個道理不言自明。
三日後，紅星軋鋼廠。
一封加急信件被送達廠區接待室，隨後迅速轉交至廠長辦公室。
近期廠長心事重重，一車間的涉密事件牽扯到毛熊國專家，這不僅是公私合營後的首例重大事故，放眼全國也是罕見的公開衝突。
雖然有何工坐鎮，但廠長仍承受著巨大壓力。
收到上級批覆檔案時，廠長目光一凜，攥緊拳頭將檔案妥善收好。
廠區廣播驟然響起：
緊急通告！葉夫根尼竊取一車間機密檔案證據確鑿，將於今日午時執行槍決，全體職工務必引以為戒！
磁性嗓音重複三遍的通告瞬間引爆全廠，工人們議論紛紛。
毛熊專家真要槍斃？
偷機密就該嚴懲！聽說那是何工研發的電路升級技術！
可畢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不同觀點在車間裡激烈碰撞，有人震驚於對老大哥動手，更多人則拍手稱快——在平等原則下，竊密者理應伏法。
正午食堂裡，何雨柱與程建軍、廠長等人共進午餐。
何工，葉夫根尼行刑前您是否需要再審訊？廠長深知此事另有隱情，特意詢問道。
何雨柱輕輕擺了擺手：廠長，按正常程式辦就行。
工業部已經下達指示，後續工作他們會接手處理。”
軋鋼廠裡的葉夫根尼同夥其實並不重要。
畢竟偷圖紙的幕後 不是他一個人。
先前工業部抓獲的兩名代表和奧楚夫總工，光是這兩條線索就足夠定案了。
這也解釋了為何上級會直接下令就地正法。
現在具體事務都由工業部在跟進，何雨柱還是專注於一車間的專案收尾。
他來軋鋼廠已經一個多月，雖然比原計劃稍晚了些，但鋼鐵熔爐即將完工。
工業部瞭解情況後，特意批准了延期。
......
午飯後本該是工人們的休息時間，今天卻格外熱鬧。
許多人早早聚集到廠區西邊的空場，這裡向來是保衛科執行懲戒的地方。
在那個娛樂貧乏的年代，槍決不僅不避諱公眾，反而會組織圍觀，以達到警示作用。
當葉夫根尼被押解到場時，人群中的躁動更明顯了。
此刻的葉夫根尼早已沒了往日的傲慢。
剛開始關押時他還信心滿滿——作為外籍專家，他在國內只是普通工程師，來到中國後卻備受禮遇。
從未有過外籍專家受懲的先例，讓他始終心存僥倖。
直到被帶到刑場，面對持槍的保衛人員和圍觀工人灼熱的目光，他終於崩潰了。
雙腿發軟的他，幾乎是被架著拖到場地 。
不能這樣！我要見奧楚夫總工！葉夫根尼用生硬的中文掙扎著。
但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沒人理會他的吶喊。
幾聲槍響後，喧鬧戛然而止。
按照當時的行刑規範，為防止意外還進行了補槍。
圍觀的工人們見此情景，不禁低聲議論起來。
待保衛科清理完現場，人群逐漸散去。
何雨柱自始至終未露面——他清楚葉夫根尼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幕後 是奧楚夫和那兩名工業部的內鬼。
不過此刻，這些都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
這時程建軍拿著圖紙走了過來：何工，這是最後一道工序的圖紙，請您過目。”
由於技術複雜，程建軍等工人難以完全掌握，何雨柱便負責稽核關鍵工序。
他仔細檢視圖紙後，又補充了幾處關鍵要點，幫助工人提高施工效率和減少失誤。
小程，熔爐今天能封頂，你去清點下生鐵礦石儲備。”何雨柱遞過圖紙囑咐道，完工後我們立即開始試驗。”
交代完畢，何雨柱轉往二車間。
受外部因素影響，電風扇專案一度停滯。
好在復工並不困難。
根據第一版樣機使用反饋的資料，何雨柱發現雖然產品在效能、能耗和外觀上已屬頂尖，但仍想精益求精。
經過整日設計，新版風扇圖紙終於完成。
這批交給參與過首版製作的八級技工後，生產進度明顯加快。
傍晚時分，何雨柱騎車返回四合院。
沿途鄰居們雖主動問好，眼神卻透著異樣。
一進門，何大清和陳娟便緊張地關上門詢問：
柱子，廠裡槍斃葉夫根尼是你下的令？
因涉及保密專案，何雨柱從未向家人透露工作細節。
但今日公開處決事件後，難免引發猜測。
他苦笑著解釋：這是保衛科按正規程式處理的案件，與我無關。
具體案情不便多說，但整個過程完全合法。”
這番解釋讓老兩口放下心來。
他們深知兒子的為人，既然確認程式合規便不再追問。
晚餐時，何雨柱親自下廚，所用食材都是何大清透過正規渠道自費採購的——作為食堂主任，這點便利還在許可權範圍內。
在謝穎琪孕期裡，何雨柱總是親自下廚，變著花樣為妻子準備營養餐。
即便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謝穎琪吃的絕不比何雨柱穿越前的時代遜色。
以何雨柱如今的廚藝，連師父李保國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