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90號四合院張燈結綵,處處洋溢著喜氣。
各家各戶門窗上都貼著大紅喜字——柱子父子早給鄰居們挨家送過喜糖,大夥兒都樂得討這個彩頭。
請來的專業嗩吶手吹著歡快的調子,雖說曲名說不上來,但那喜慶勁兒正配這良辰吉日。
院裡除了看熱鬧的左鄰右舍,何雨柱邀請的親朋好友也都圍攏過來。
關係最親近的那桌坐著楊佩元、肖秋珍、王行和孫教授,由陳娟作陪。
這些人都是看著柱子一步步成長起來的至交。
要說起來,鴻賓樓老闆楊國濤本該在列,不過公私合營後經何雨柱指點,這位楊老闆已去 另謀發展。
還有軍管會那兩位老哥,解散後他們沒回京城,而是奔赴前線參戰,這些年來音訊全無,自然也沒法赴宴。
別看這桌賓客不多,可個個來頭不小。
無論是清華教授,還是昔日的國術宗師楊老爺子,這般人脈地位平常人根本高攀不上。
但何雨柱從不宣揚這些——日子是過給自己的,這些虛名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婚禮籌備充分,儀式進展格外順利,按照當地風俗依次完成流程。
何大清與陳娟特意為謝穎琪準備了一個厚實的紅包。
隨著一聲的稱呼,何雨柱正式將這位姑娘迎娶進門。
謝家如今只剩謝穎琪這個獨女。
她的父母早年外出探尋新藥材路線時遭遇意外,自此杳無音訊。
這些年來,謝學豐獨自撫養孫女長大。
知曉這些往事後,何雨柱暗自決定要加倍珍惜妻子——畢竟這段感情是雙向的付出,而非單方面的追逐。
......
院內這番喜慶場景卻讓某些住戶看得眼熱。
賈家屋內,賈東旭和秦淮茹換上了整潔衣裳。
對於何雨柱的出息,他們既羨慕又帶著祝福。
畢竟是同院長大的鄰居,總歸有些情分在。
賈張氏本不情願赴宴——吃席總要隨禮。
旁人也罷,偏偏是素來不對付的傻柱家,這禮錢掏得實在膈應。
但架不住兒子勸說:媽,柱子如今有本事,往後在軋鋼廠美言兩句都管用。
再說今天可是何叔掌勺,您知道他手藝。
旁邊那位瞧見沒?是二食堂的李廚師長,以前鴻賓樓主廚,差點就當上國宴師傅!
賈東旭在廠裡沒少聽工友閒聊,對這些門道清楚得很。
二食堂平日難得吃到李師傅手藝,他主要給廠領導做招待菜,工人們得掐著點兒去搶才能嚐到。
這番話讓賈張氏臉色稍霽。
她盤算著:禮錢又沒定數,而何家連日在菜市場採購的動靜全院皆知,今日席面必定豐盛。
橫豎虧不了本。
成吧,去吃席。”她終於鬆口。
趕緊的,師傅讓早點佔座呢。”賈東旭夫妻笑著攙老太太出門。
剛踏出院門,就被熙攘人群驚著了。
嗬,哪來這麼多人!秦淮茹不由咂舌。
屋裡傳來棒梗的嚷嚷:奶奶,帶我和妹妹去吃席呀!
賈東旭一把拉住兒子:棒梗,領著妹妹回屋待著,這不是小孩能去的地方。
等爹媽吃完給你們捎點好的回來!
賈張氏也跟著幫腔:乖孫子彆著急,奶奶吃完了準給你留好吃的。”
棒梗雖然聞著外面的飯菜香味直咽口水,也只能牽著小當回屋了。
院子門口支著張鋪紅布的小木桌,肖秋珍正坐在桌前收禮金。
何雨柱對師孃自然是百分百信任的。
閻埠貴,我隨一塊錢。”
三大爺忙完手頭的活計,帶著三大媽過來登記。
掏錢時明顯肉疼得很,這摳門一輩子的主兒,往外掏錢就跟割肉似的。
不過他也明白,這錢花在柱子身上絕對不虧。
喲,三大爺今兒個可真夠大方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排在後頭的賈張氏瞧見閻埠貴出份子錢,陰陽怪氣地撇嘴。
東旭家的,你這話裡有話啊?我們老閻家隨一塊錢還隨不得了?閻埠貴正要發作,恰好許伍德領著許大茂擠了過來。
三大爺,賈嬸誇您敞亮呢!許大茂故意拱火。
賈東旭趕緊打圓場:三大爺別介意,我媽跟您說笑呢。”說著擠出笑臉賠不是。
閻埠貴冷哼一聲,想著今兒是柱子大喜日子懶得計較,拽著三大媽入席去了。
賈張氏衝許大茂直瞪眼,這小子也不是甚麼好貨色。
許大茂渾不在意,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他原定下個月娶婁曉娥,盤算著要辦得風風光光壓傻柱一頭。
誰知這些天傻柱又是考上清華又是評六級工程師,今兒婚禮還辦得這麼體面,把他憋屈得夠嗆。
放映員的清閒日子和廠長千金的物件,本該讓他成為院裡最風光的主兒,現在全讓傻柱搶了風頭。
婚宴現場人頭攢動,不少賓客都是衝著何大清和李保國兩位大廚的手藝慕名而來。
許伍德暗自琢磨著,自家辦酒席時得請甚麼樣的廚子才能勝過傻柱這場婚宴的排場。
路過前排貴賓席時,許伍德特意把兒子許大茂叫到身邊,叮囑他待會兒跟著自己去敬酒。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幾桌坐著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許伍德認得人家,人家未必記得他是誰。
傻柱這排場...叫我以後怎麼辦?許伍德心裡直犯嘀咕。
......
賈東旭,禮金一塊五。”
輪到賈家登記時,賈東旭老老實實報上數額。
話音剛落,賈張氏就炸開了鍋。
甚麼?一塊五?你這敗家子瘋了嗎?!
賈張氏的嗓門驚動了正在記賬的肖秋珍。
看到賈家人的做派,肖秋珍想起傻柱先前的提醒:院裡幾個老不要臉的,記賬時千萬別客氣。
賈東旭連忙解釋:媽,咱們三口人吃席,還要給棒梗他們打包,這個數正合適...他早就算計過,禮金多了顯得生分,少了又招閒話。
秦淮茹在旁邊暗自搖頭。
她早料到婆婆會有這般反應。
這些年她對賈張氏的脾性再清楚不過。
少廢話!賈張氏一把奪過鈔票,麻利地藏起兩張五毛,捏著最後一張猶猶豫豫,看那架勢恨不得再把這張撕成兩半。
記上,賈家五毛。”
......
肖秋珍面不改色地記下五毛禮金。
今天是大喜日子,圖的就是熱鬧,只要不太過分她都懶得計較。
可這陣仗讓賈東旭夫妻臊得滿臉通紅。
賈張氏的大嗓門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直到登記完回到席間,小兩口才鬆了口氣。
賈東旭這會兒哪還有臉打包剩菜?心裡直不是滋味。
一個小時後。
臨近上午十一點,陽光灑滿大院,溫度宜人。
賓客們談笑風生,享受美食,氣氛輕鬆愉悅。
何雨柱換上了提前在裁縫店定製的嶄新黑色禮服。
他站在鏡前打量自己,整個人精神抖擻。
一米八五的個頭,肌肉勻稱,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散發著獨特魅力。
這是多年練習國術帶來的改變,與後世那些脂粉氣的小生截然不同。
隨著師孃帶回禮金冊子,以及何大清那邊準備就緒,婚宴正式開始。
新人向大家致意,簡短致辭,改口敬茶,隨後便進入賓客期待已久的宴席環節。
李保國與何大清帶來的軋鋼廠後廚幫手開始上菜。
這場婚宴規模不小,中院擺滿八桌,因賓客較多,前院又臨時加了兩桌。
每桌坐滿十人,場面熱鬧非凡。
一道道美味佳餚陸續上桌,將喜慶氣氛推向 。
何雨柱在菜品上毫不吝嗇:四道葷菜、六道素菜,配上一碗西紅柿雞蛋湯,主食則是白麵饅頭和精米飯——這些對普通人家來說都是難得的美食,更別提由何大清和李保國兩位大廚親自掌勺,讓人生怕動作慢了搶不到熱乎飯菜。
婚禮進行得熱火朝天。
席間,許伍德帶著吃得滿嘴油光的許大茂來到何雨柱所在的主桌。
這桌坐著最親近的人:李保國、肖秋珍、楊佩元、王行、孫教授以及何大清夫婦。
大清,柱子。”許伍德端著斟滿西鳳酒的酒杯走來。
何大清起身相迎:老許。”
恭喜你們兩口子啊!現在柱子成家了,往後就該享清福了。”許伍德八面玲瓏的本事不輸兒子許大茂,我帶這小子來敬你們一杯!
許大茂心裡雖不情願給敬酒,但也明白父親用意,勉強擠出笑容舉杯。
老許太客氣了。”何大清笑容滿面,你們家大茂也不錯,聽說快和婁廠長千金結婚了吧?咱們當父母的都能放心了。”
簡單寒暄後,眾人舉杯共飲。
但許伍德並未立即離開,目光在席間其他人身上打量。
大清,這幾位看著有點面生......這才是他過來的真正目的。
他早注意到何雨柱身邊這些陌生面孔,以他的見識,其中幾人似乎有些眼熟。
李保國是鴻賓樓最負盛名的主廚,在公私合營前,他與鴻賓樓互相成就,讓這家老字號在四九城聲名遠揚。
後來他去了軋鋼廠,令許多老食客惋惜不已。
楊佩元和孫教授雖沉默不語,但氣質出眾。
許伍德摸不準他們的來路,特意帶著兒子許大茂過來結識,想為兒子鋪路。
何大清沒有立即表態,將目光轉向兒子。
何雨柱察覺動靜,起身問道:許叔,這幾位是我師父,您找他們有事?
許伍德暗自吃驚,沒想到這些氣度不凡的人都是柱子的師父。
他笑著說:柱子,我家大茂馬上要娶婁廠長女兒,想請各位賞光。” 李保國等人只是挑了挑眉。
何雨柱委婉回絕:師父們都忙,大茂的婚禮咱們院裡人熱鬧就行。”許伍德笑容一滯,又寒暄幾句便帶著兒子離開。
回到座位,許大茂低聲抱怨:傻柱神氣甚麼!許伍德卻感嘆:沒想到何大清能養出這麼出息的兒子。”
傍晚時分,幫忙的幾位婦女向陳娟告辭。”嬸子們歇會兒再走吧。”陳娟熱情挽留。”今天吃得夠好了,你們手藝真不錯。”幾位阿姨執意離開,她們幫忙一天吃了兩頓豐盛飯菜,覺得已經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