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價值168元的鳳凰車需要 的工業票,尋常人根本弄不到。
閻埠貴心裡門清,這準是許大茂未來老丈人婁振華幫的忙。
作為軋鋼廠唯一的放映員,許大茂不僅工資高,下鄉放電影常能收到土特產,如今又攀上資本家的閨女,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三大爺,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得回去了。
對了,我和婁子快結婚了,到時候您可得來喝杯喜酒。”
許大茂說完,推著腳踏車哼著小調進了院子。
這小子從小就會說話,從不輕易得罪人,論為人處事,院裡不少人都該跟他學學。
......
閻埠貴瞅著許大茂那得意勁兒,咂了咂嘴。
說起來,許家這小子現在確實越來越出息了。
這院裡年輕一輩裡,許大茂的放映員工作可比賈東旭在軋鋼廠當工人吃香多了!
就在這時,中院傳來一陣喧鬧聲。
“大茂,這是新買的腳踏車?”
正在門口打掃的秦淮茹抬頭看見許大茂推著車,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屋裡的賈東旭和賈張氏聞聲也走了出來。
“腳踏車?”
賈張氏反應最快,看到許大茂手裡的新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哼,嶄新的鳳凰牌,許大茂可真捨得。”
這話她只敢小聲嘀咕,沒說出來。
“嫂子,東旭哥。”
許大茂規規矩矩地打了招呼。
他現在跟婁曉娥正談得熱乎,得好好表現早點把這姑娘娶回家。
再說了,賈東旭還活得好好的,他也只能把心思收起來。
等許大茂推車進了後院,賈張氏立馬拉下臉來:“瞧瞧!許大茂又買了輛腳踏車,這不是存心給我們添堵嗎?”
說著一臉不快地瞪著何家門口停著的腳踏車。
現在院裡已經有兩輛腳踏車了,要是加上傻柱那輛,足足三輛!賈張氏本來就妒忌何家有車,現在又多一輛,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東旭,許大茂比你還小几歲,人家都有腳踏車了。
你甚麼時候也能弄一輛?趕明兒找你師傅說道說道,這些年你才混到二級工,他那麼有本事,就不能幫你活動活動?”
這幾年賈東旭跟著易中海在軋鋼廠,好歹升到了二級鉗工,每月工資四十一塊五。
按理說這收入養活一家老小綽綽有餘,畢竟這年代不少人的工資連他一半都不到。
但架不住家裡有個好吃懶做的賈張氏——自打賈東旭工作穩定後,她就徹底閒在家裡,針線活都不做了。
全家開銷全靠賈東旭那點工資,每月發薪還得單獨給她五塊錢養老錢。
賈東旭自然不敢說甚麼,畢竟是親孃。
只是苦了秦淮茹和兩個孩子。
如今公私合營越來越嚴,秦淮茹農村戶口根本找不到工作,連賈張氏原本該做的針線活也全落在了她肩上。
賈東旭和秦淮茹聽到賈張氏的抱怨,臉上都有些不自然。
“娘,軋鋼廠又不是我師傅說了算,現在升級要考試,沒您想得那麼簡單。”
賈東旭耐著性子解釋。
他晉升二級工有段日子了,再熬個一年半載,應該就有資格考 工了。
賈張氏嘆了口氣:“咱家命苦啊,還養著個吃閒飯的。
兒啊,娘心疼你受累。”
這話雖然沒點名,但明顯是衝著秦淮茹去的。
自從她生了丫頭,婆婆就沒給過好臉色。
秦淮茹平日小心翼翼,可還是免不了受氣。
她抿著嘴沒吭聲,想著或許再生個兒子處境能好些。
卻不知懷上槐花時,賈東旭的生命也將走到盡頭。
這個遺腹子,會讓她往後的日子更艱難。
......
晚上,何雨柱兄妹回到四合院。
何大清夫婦特意買了五花肉等著。
如今何大清在軋鋼廠掌勺,手藝見長。
何雨水以前總嫌父親做飯不如哥哥,最近倒是很少挑剔了。
飯桌上,何雨水講著學校趣事,逗得父母開懷大笑。
看著和睦的一家人,何大清放下筷子:“柱子,雨水,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
陳娟臉頰微紅,眼中帶著期待。
“爹您說。”
何雨柱察覺到了甚麼。
“我和你陳姨...想再要個孩子,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這年頭要孩子本不用商量,但何大清既尊重子女,也希望能得到支援。
畢竟兒子馬上大學畢業,前途大好,家裡和睦最重要。
陳娟嫁進何家時,何大清雖是二婚,但她畢竟是頭婚的姑娘。
雖然年近三十已算高齡產婦,但陳娟心裡仍盼著能有個自己的孩子。
何雨水仰著小臉好奇地問:“哥哥,那我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對啊,你們班同學不也有弟弟妹妹的麼。”
“太好了!以後有人陪我玩兒了。”
何雨水歡快地拍著手,對這個訊息全然接受。
何雨柱轉向父親和陳娟:“爸,陳姨,要孩子是你們的事,只要你們高興就行。”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家裡多口人是好事。”
在這年代,人丁興旺總歸不是壞事。
陳娟聞言眉梢舒展,柔聲道:“柱子,雨水,就算將來添了孩子,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好孩子。”
這些年來,她持家有道,在街道辦的工作也幹得出色,最近還聽說要升任組長。
“對了爸,”
何雨柱忽然提起,“孫教授找我談過了,畢業應該能留在四九城工作。”
“真的?”
何大清和陳娟喜出望外。
要知道,多少畢業生被分去邊疆,兒子能留在城裡,著實是樁喜事。
何大清搓著手笑道:“那得趕緊去老謝家提親了!”
按照先前約定,等何雨柱畢業就辦婚事。
“我和穎琪商量好了,”
何雨柱點頭,“畢業就結婚。”
他對這樁婚事很滿意——謝穎琪性情溫婉,兩人相處融洽,成家立業正當時。
……
婚期既定,何大清立刻張羅起來。
這年頭,婚事總要提前數月籌備才妥當。
喜慶宴席就設在院子裡,何大清家這一支早沒鄉里親戚了,來的不過是軋鋼廠同事和街坊鄰居。
倒是柱子交友廣,這事不用他爹操心。
晨光微露,何大清破天荒沒急著上班,反倒先敲響了易中海家門。
剛換好工裝的易中海推門一愣,聽明來意後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柱兒這就要辦事兒了?易中海摩挲著茶缸,昨兒個老許也來說大茂的親事,日子估摸著都擠在一塊兒。”
喲,婁廠長千金真讓許家小子哄到手了?何大清咧嘴一笑,勞您費心把日子錯開就成,我家那小子跟姑娘都商量妥了。”
待何大清走遠,易中海站在門框邊直皺眉。
這些年心思全在賈東旭身上,沒留神柱子婚事竟趕在了前頭。
訊息像長了腿,晌午就在四合院傳開了。
許大茂當放映員本就吃香,如今攀上婁家更讓人眼熱。
雖說現在不講成分,可實實在在的富貴誰不羨慕?
何家倒是不聲不響悶頭髮財,兩輛腳踏車鋥亮地停院裡。
柱子前些年在鴻賓樓學藝,如今也要娶衛生所的謝護士——這爺倆在軋鋼廠端著鐵飯碗,日子過得比車鈴鐺還響脆。
傍晚時分,院子裡幾位大媽正圍坐閒聊。
一大媽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還記得柱子那會兒才十多歲,剛出去學廚藝呢。”
二大媽接話:可不是嘛,一轉眼這孩子都要成家了。”
這時賈張氏踱步過來,插嘴道:三大媽,柱子跟你們家走得近,這婚事怎麼突然就定了?小謝護士能答應嗎?她想起當初謝穎琪來送藥時的模樣,心裡直泛酸。
三大媽笑著說:柱子現在可有出息了,時不時給我們送米麵糖果。
這麼懂事的孩子,配小謝姑娘正合適。”
賈張氏撇撇嘴:送點吃喝算甚麼?指不定在飯館打雜呢。
我家東旭可是正兒八經的二級工,比當廚子強多了。”
一旁的一大媽和二大媽交換了個眼色,都沒吭聲。
一大媽因為老伴易中海的關係,心裡偏向賈家;二大媽則記恨著當年傻柱揍她家老大的事。
三大媽不以為然:柱子好歹是個正經廚子,過日子沒問題。”
賈張氏越說越起勁:要我說,後院許大茂都比柱子強。
人家是放映員,還娶了婁廠長的閨女呢。”她心裡盤算著,說不定能借著這層關係幫兒子晉升。
後院傳來一陣響動,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從屋裡出來。
他剛吃過飯,身上套著嶄新外套,頭髮梳得油光發亮。
喲,大茂兄弟,打扮這麼精神要去哪兒啊?連雪花膏都抹上了。”賈東旭和秦淮茹坐在院子裡乘涼,瞧見他這身打扮忍不住打趣道。
東旭哥,嫂子,我約了蛾子今晚看電影呢。”許大茂絲毫不害臊,大大方方地回答完,哼著小曲兒騎車走了。
賈張氏盯著他的背影直咂嘴。
家裡有個放電影的就是不一樣,等他娶了媳婦,非得讓他幫忙弄點電影票不可。
秦淮茹目送許大茂離開,不自覺地望向何家方向。
時間過得真快,柱子都要成家了。
記得她剛嫁過來時,柱子還是個半大孩子,如今自己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屋裡突然傳來棒梗和小當的嬉鬧聲,秦淮茹趕緊進屋去照看。
賈張氏見狀,皺著眉頭拽了拽賈東旭的衣角:東旭,我天天給你煮雞蛋補身子,怎麼還不見動靜?該不會生了個丫頭就完事了吧?
賈東旭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媽,這事兒急不得。
現在家裡這麼擠,再生個孩子往哪兒住?提起傳宗接代的事,他兩腿就開始發軟。
自從當年落水傷了元氣,雖然媳婦越來越水靈,他的身子骨卻一天不如一天。
有時候看見秦淮茹的眼神,他連家都不想回。
此刻被母親一問,更是心煩意亂,索性藉口找師傅請教鉗工技術溜出了門。
......
轉眼到了五月。
距離畢業還有兩個月光景,何雨柱在清華忙得腳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