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二十分鐘後,隨著最後一道螺紋擰緊的聲音,何雨柱放下工具問道:孫教授,請您驗收?
老教授嘴角微微抽動——全程目睹的他心知肚明:經何雨柱修復的零件非但功能恢復,品質甚至超越了原件。
這般手藝,已是名副其實的工程師水準。
孫教授微笑著點了點頭:柱子做得不錯,今天的考核我會向學校彙報,你的八級工程師認證透過了,等證書發放吧。”
聽到這話,何雨柱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真正聽到透過的訊息時,他還是忍不住喜上眉梢。
在這個年代,八級工程師可是稀罕物。
就拿擁有上萬名工人的軋鋼廠來說,即便是合併了幾家工廠後,全廠的九級工程師也屈指可數。
至於八級工程師?恐怕都未必能有。
那些九級工程師都是廠裡的寶貝疙瘩,平時都在辦公室裡搞研究設計,難得下車間指導時,連八級技工都得搶著來當助手。
如今,自己竟也在這個時代闖出了一片天地。
孫教授看著何雨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據我所知,你應該是目前最年輕的八級工程師了。”他打心眼裡為國家能湧現出這樣的年輕才俊感到高興。
老一輩工程師們雖經驗豐富,但想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而以何雨柱的天賦,將來必定能走得更遠。
見年輕人沒有半點驕傲神色,孫教授更加滿意:成績是喜人的,但不能鬆懈。
我們與國際先進水平還有很大差距,你要繼續努力,爭取實現更大的突破。”叮囑完,他便拿著何雨柱修復的零件和試卷去辦理相關手續了。
實驗樓外,機械系參加九級工程師考試的同學們正聚在腳踏車棚前討論考題。
看到何雨柱走來,議論聲突然靜止,所有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急性子的江文輝第一個開口:柱子考完了?八級工程師怎麼樣?要知道,對他們這些學生來說,即便是考九級工程師都已經千難萬難。
而何雨柱挑戰的八級工程師,更是讓他們佩服不已。
何雨柱坦然面對眾人,微笑著點頭承認:沒錯,已經透過了。
孫教授讓我等著學校頒發證書。”
這番話讓原本安靜圍觀的同學們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
真透過了?
我們考九級工程師都這麼吃力,柱子居然把八級拿下了?
親身經歷考試的艱難後,這些報考的同學更加明白其中的分量。
不少人望向何雨柱的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這就是清華的天才嗎?大三就拿下八級工程師資格,即便將來止步於此,單憑這個職稱,畢業後的待遇就足夠讓人豔羨了。
那些原本對透過九級考試頗有信心的同學,剛冒頭的自滿頓時煙消雲散。
就算他們真能考過九級又如何?眼前這位可是直接攻克了八級難關。
更難得的是,何雨柱平日裡始終保持著謙遜好學的態度,無形中為同學們樹立了榜樣。
當然,他本人對此並不知情。
簡單說明情況後,何雨柱又詢問了江文輝和其他同窗的考試情況。
其他人的成績沒他這麼驚人,按目前估算,十名考生中能有三名透過就算不錯了。
30%的透過率,在清華這樣的頂尖學府尚且如此,足以體現工程師資格的分量。
當然,這也與他們尚在大三有關。
待到來年繼續深造,透過率自然會提升,屆時班裡會有更多同學報名。
作為班長的江文輝雖然性格活潑,但學習從不敢懈怠。
據他估計,這次工程師考試應該能順利透過。
何雨柱真心為他高興,畢竟這是他在機械系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對了柱子,雖然我這考試比不上你的級別,但對我來說也是喜事。
我爸說了,要是能透過就帶我去鴻賓樓慶祝。
你以前在那兒當過主廚,正好借這個機會聚聚?
鴻賓樓?何雨柱眼神微微一動。
自從上大學後,他就很少去鴻賓樓了。
後來公私合營,師父去了軋鋼廠,加上楊老闆因故不再經營,他去得更少了。
以他現在的廚藝,整個四九城難逢對手,連妹妹雨水的嘴都被養刁了,自然想不起下館子的事。
不過想到江主任——也就是江文輝父親——當年幫自己爭取高考機會的恩情,何雨柱爽快應允:好,你定時間,我一定到。”
見何雨柱答應,江文輝笑容滿面: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晚我就和父親商量具體日期。”
班長,別光請柱子啊!你都當上九級工程師了,也該帶咱們幾個去見見世面吧?
就是,上學這麼久還沒去過鴻賓樓呢。”
幾個和江文輝要好的同學也在一旁笑著打趣。
大家成績優異,性格也都隨和,相處起來十分愉快。
江文輝爽快地點頭:“放心,忘不了你們!到時候鴻賓樓訂個大包間,大家一起來!”
他家裡條件不錯,區區一頓飯自然不在話下。
況且這些都是清華未來的校友,日後的人脈資源可比飯局珍貴得多。
當然,江文輝並非刻意算計,只是深諳人際往來的道理。
同窗之誼更是為這份情誼添了分量,這也正是頂尖學府的意義所在。
放學後,何雨柱先去接妹妹雨水回家安頓好,便騎車去通知師傅們和家裡人。
這樣的大喜事,自然要和親近的人分享——兩位師傅、謝穎琪以及父親何大清夫婦都在受邀之列。
傍晚六點多,李保國和肖秋珍帶著孩子早早到了院裡。
肖秋珍陪著孩子們說笑,李保國則鑽進廚房幫廚。
何雨柱特意用學校發放的補貼買了新鮮食材——作為清華學子,他們每月都能領到生活補助。
雖然李保國如今在軋鋼廠主要炒小灶,手藝絲毫未減。
但剛進廚房,他卻沒有立即動手,反而神色微妙地湊近何雨柱。
柱子,和那姑娘處得如何了?李保國壓低聲音問道,臉上帶著探究的神色。
挺好啊,我爸和陳姨都很喜歡她。”何雨柱坦然答道。
謝穎琪雖比他年長些,但家世清白,模樣周正,這一年來兩人相處融洽,每次帶回家都能和長輩談笑風生。
聽到這兒,李保國不禁勸道:你都十九了,要是合適就早點把婚事定下來。”他是真心把柱子當自家孩子操心。
這話讓何雨柱猛然意識到時代差異——在這個年代,年輕人談婚論嫁可比後世早得多。
“師傅,這事兒我清楚,結婚的事等畢業後再考慮吧。”
何雨柱並未直接回絕,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打算。
現在談婚論嫁雖無壓力,但時機尚不成熟。
他在清華的學業還未完成,未來發展方向也未最終確定,貿然結婚反而不妥。
等這些事情都明朗了再議不遲。
見柱子心裡有譜,李保國輕輕點頭不再多言。
他本擔心柱子年紀輕考慮不周,如今見他思路清晰便放下心來。
畢竟柱子向來行事穩重,從沒讓人失望過。
加上清華大學課業繁重,等畢業再成家確實更為妥當。
......
晚上九點多,院裡眾人酒足飯飽。
當得知柱子考取八級工程師證書時,眾人紛紛為他高興。
楊佩元和李保國兩位師父對柱子的認知再次被重新整理。
這個年輕人既能廚藝又能武術已屬罕見,如今又在清華拿下工程師資格,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宴席散後,眾人陸續告辭。
楊佩元帶著徒弟王行離開,如今王行在柱子研製的藥膳幫助下已臻至化勁。
但他再不敢找柱子切磋——去年柱子去武館時,與全力以赴的楊佩元對戰三百回合未分勝負,僅因經驗稍遜才落敗。
自此少年宗師的名號響徹京城武林。
這一年過去,柱子氣息內斂更甚。
王行心知這位師弟已然真正步入宗師之境,若再與師父交手,勝負難料。
學校課業雖忙,每月抽空來看看我就好。”楊佩元對愛徒格外寬容。
按武林規矩,傳承太元一脈的 本該常駐武館,但他從不約束柱子。
當年重傷遇難時是柱子延續了門派傳承,在他心中,能得此佳徒實乃太元門之幸。
師傅放心,有空我就去武館。
王叔您慢走。”柱子笑著送別。
李保國夫婦也帶著孩子告辭。
院外幾輛黃包車已候著,是柱子特意安排的。
目送師父師孃遠去,柱子這才轉身回院。
院子裡,陳娟正忙著收拾碗筷。
謝穎琪想上前搭把手,被何大清和陳娟笑著攔住了。
你這孩子,哪能讓你動手。”何大清滿臉堆笑,坐著歇會兒就好。”
他心裡樂開了花。
兒子何雨柱考上八級工程師了!雖說自己只是個伙伕,可也明白工程師的分量。
軋鋼廠裡那些高階工人都讓人羨慕,可跟工程師比還是差遠了。
老何家祖上三代都是扛活的,如今出了個清華高材生,往後可不就是當工程師的料?
更讓他欣慰的是當初從保定回來的決定。
要是沒回來,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麼出息的兒子。
還有謝穎琪這姑娘,雖然還沒過門,但兩人相處的情形他都看在眼裡。
私下裡沒少和陳娟誇這丫頭——家境好、模樣俊、性格溫順,是個過日子的好姑娘。
謝穎琪感覺到公婆熱切的目光,心裡明鏡似的。
見天色漸晚正要告辭,何大清已經搶先開口:柱子,待會兒送小謝回家吧,我和你陳姨自己回去。”
他們不住這兒——這是何雨柱自己的房子。
要是在外過夜,四合院那幫鄰居保準起疑。
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何要瞞著院裡頭讀書買房的事,但老兩口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那些人的德行心知肚明。
收拾完院子,老兩口回去了。
何雨柱安頓好妹妹雨水,騎車送謝穎琪。
夜風微涼,後座上的姑娘不自覺地往他背上靠了靠。
感受到背後的溫度,何雨柱想起師父和父親的叮囑,輕聲道:穎琪,畢業我們就結婚吧。”這個年代不興長戀愛,他不想讓姑娘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