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期盼多年的喜訊讓素來沉穩的李保國坐立不安。
儘管是業界受人尊崇的名廚,但在妻子懷孕這件事上,他與尋常丈夫別無二致。
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悅,更讓他倍加珍惜。
嘿嘿,我就老想著咱們能有個兒子啊。”
你這說的,要是閨女呢?就不稀罕了?
哪能啊......
兩人正說著,忽然響起敲門聲。
進來。”
師父,師孃,您二老怎麼在醫院......
來人是匆匆趕到的何雨柱兄妹。
他們在醫院打聽著找到病房,何雨柱臉上掩不住的擔心。
在他心裡,師父師孃早就是自己的親人。
看到徒弟著急的模樣,李保國夫妻心頭一熱。
肖秋珍推了推丈夫:還不快把好訊息告訴柱子?這事兒可得好好謝謝他!
何雨柱一愣:好事?您二老不是身子不舒服?
柱子,你師孃有喜了!李保國笑得合不攏嘴。
真的?恭喜師父師孃!何雨柱頓時明白過來,由衷地為他們高興。
他早知道師父師孃盼這個孩子盼了多久,原本還想著等自己醫術再精進些幫忙調理,如今總算如願了。
柱子,你師孃說得對,這事真要謝你。”李保國鄭重說道。
是啊,正好你爸也回來了,咱們兩家聚一聚吧。”肖秋珍適時提議。
這句話讓師徒倆同時心頭一動。
......
自從何大清從保定回來,何雨柱就跟師父提起過。
李保國夫婦自然為徒弟高興,畢竟血濃於水,親人能夠團圓總是好事。
這點他們深有體會——要不是何雨柱幫忙說和,肖秋珍和孃家這些年因為沒孩子的嫌隙也不會化解。
可當肖秋珍提出聚餐時,師徒倆都想到了難處。
何雨柱早問過父親要不要見師父一家,但何大清跟著白寡婦私奔的事讓他覺得沒臉見人,一直推脫。
柱子,跟你爸說說,咱們這把年紀的人了,沒甚麼見不得光的。
藉著這個喜事,正好團聚。”李保國勸道。
師兄弟的情分,加上徒弟這層關係,有甚麼不能見的?
何雨柱點頭答應,又仔細給師孃檢查身體。
沒事兒,醫生說了才剛懷上呢。
等辦完手續我們就回家。”肖秋珍笑著寬慰這個貼心的徒弟。
何雨柱簡單檢視後點頭道:師孃,待會兒我去藥房給您配些安神養胎的藥,保準讓您生個大胖小子。”
李保國和肖秋珍聞言都笑起來:你們師徒倆倒是一個脾氣,孩子還沒出生就知道是男孩兒了。”
師孃放心,絕對是男孩。”如今醫院雖能辨別胎兒性別,但遠不如後世精準。
何雨柱診斷後已確定胎兒性別。
老兩口對視一眼,眼中喜色更濃。
他們清楚何雨柱的醫術,既然他打包票,那準沒錯。
雖不是重男輕女之人,但晚年得子總歸是樁喜事。
......
老闆,雞蛋怎麼賣?辦完手續走出醫院,何雨柱在街邊小攤前駐足詢問。
同志,茶葉蛋八千,白水煮蛋七千。”攤主邊翻動鍋裡的雞蛋邊回答。
見這年輕人和醫院有關聯,穿著體面,態度更是熱情。
何雨柱要了十個白水煮蛋。
茶葉蛋雖香,但對孕婦來說還是簡單些好。”挑大個兒的,給師孃補身子用。”
您放心,都是精挑細選的大雞蛋。”攤主麻利地包好十個熱氣騰騰的雞蛋。
回到師傅身邊,何雨柱遞過雞蛋袋:師傅師孃帶回去,師孃每天吃三個補身體。
等我跟父親商量好,再來家裡吃飯。”
你有心了。”李保國接過雞蛋,心下感動。
這孩子向來體貼,他也就不多說客套話。
目送何雨柱騎車帶著妹妹離去,肖秋珍感慨:柱子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往後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得把雨水兄妹當自家孩子疼。”
李保國深以為然。
這份師徒情誼,是一輩子都割不斷的。
想到何大清已經回來,他又唸叨:柱子快十六了,以他的條件,也該考慮娶媳婦的事了。”
肖秋珍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事兒就不用替柱子操心了,他條件這麼好,還怕找不到物件?
說的也是,我就是隨口一說......
......
南鑼巷95號四合院。
傍晚時分,何雨柱帶著雨水騎車回到院裡。
他那輛腳踏車在衚衕裡獨一份,每次回來都是最引人注目的。
柱子回來啦。”
柱子,瞧著又壯實了。”
街坊鄰居們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如今整個95號院裡,就數何家最讓人眼紅。
何大清回來後,何家最後那點不好的名聲也沒了。
父子倆雙份工資,柱子還在鴻賓樓上班,這條件比不少工人家庭都強。
何雨柱一一回應著,他可不想顯得不合群。
柱哥兒!
還沒等他把車推進院,閻解放就從前院躥了出來,兩眼放光。
......
解放,有事兒?何雨柱問道。
那個......閻解放搓著手,就是想摸摸你的腳踏車,我還沒碰過呢。”
何雨柱爽快地笑了:這有甚麼,推著走兩圈都行。”他跟閻家關係不錯,這點小事不算甚麼。
真的?閻解放立刻接過車把,冰涼的手感讓他渾身舒坦。
推著走了幾步,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巴不得有人看見這一幕——太有面子了。
在前院轉了一圈,他才戀戀不捨地還車。
柱哥兒,其實......閻解放支支吾吾的。
有話直說。”
能請你週五放學時騎車來學校接我嗎?就讓我同學看看,我不坐車上,不會弄壞車的。
主要許大茂那孫子太氣人了......
何雨柱明白了,這小子是想借腳踏車長臉。
就像後世豪車接送,在同學面前有面子。
許大茂現在這麼囂張?走路都鼻孔朝天了?
可不是嘛!閻解放憤憤道,他仗著畢業後能進放映廠,在學校橫著走。
要是柱哥兒能來接我......
行,週五我去接你。”何雨柱痛快答應了。
閻解放一個人的話,何雨柱或許還會斟酌一番,但加上許大茂這號人物,他便立刻拿定了主意。
許大茂從前沒少耍心眼坑害他和謝穎琪,何雨柱雖不屑於為這些小過節專程報復,但順水推舟的事自然樂得做。
……
三日後。
昌平救助站。
本月正好輪到何雨柱來救助站值班,他便讓楊經理調了自己過來。
剛幫廚房備好午飯,張嬸就神神秘秘地拽著他往角落走。
張嬸,您這是?何雨柱有些疑惑。
上回你託我的事兒有眉目啦!
何雨柱恍然:這麼快就找到合適姑娘了?
他託張嬸給父親何大清說媒。
三十出頭的何大清有手藝又想續絃,何雨柱便想先替他把把關。
那可不!姑娘今兒都來了,要不要見見?
今天就到?何雨柱略感意外,但覺得替父親相看也合情合理,那就麻煩張嬸了。”
張嬸興沖沖地跑向救助站角落,不多時領來個年輕女子。
這姑娘約莫二十五六歲,雙手帶著勞作的繭子,膚色微黑卻細膩,五官清秀,扎著利落的馬尾辮。
何雨柱暗自點頭——他特意囑咐過要找農村姑娘。
以何家祖傳的脾性,城裡姑娘看不上老何,老何又嫌人家不夠標緻,這樣踏實能幹的鄉下姑娘正合適。
她叫陳娟。”張嬸介紹完就識趣地躲開了。
陳娟站在那兒略顯侷促。
張嬸先前把何家情況吹得天花亂墜:父子倆都是大廚,兒子在鴻賓樓掌勺,全家月入百萬——這已是何雨柱刻意壓低的數字。
對她這個掙工分的村姑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
你、你好。”何雨柱這個穿越者頭回當媒人,也有些手足無措。
聽張嬸說...你還不滿十六?陳娟偷瞄著眼前少年,心裡直打鼓:這麼小的後生真能相中自己?
何雨柱微微頷首,直截了當地問道:“嗯,對。
張嬸應該和你提過我家的情況吧?”
對他而言,父親何大清娶媳婦只要相貌端正就行,反正養活老婆是兒子的事。
“都說了的,柱子。”
陳娟絞著衣角,“你們家這條件,別說我們鄉下人眼紅,就連支書家在城裡當工人的兒子也比不上。
只是……我年紀比你大,往後你不會嫌棄吧?”
何雨柱原本盤算著合適就帶她去見父親,聞言頓時怔住。
“啊?”
……
他一時沒轉過彎來,皺眉道:“嫌棄甚麼年紀?”
陳娟見他這副反應,眼神黯淡下來。
果然,張嬸八成沒把自己的實際年齡告訴柱子。
“我知道自己歲數大了。”
她聲音越來越低,“當年嫁過去當天就守了寡,婆家不讓改嫁,伺候婆婆直到去年老人走了。
如今政策寬鬆些,才敢讓張嬸幫著說親……”
何雨柱突然露出古怪神色,連忙擺手:“等等!張嬸怕是傳錯話了——我是給我爸找老伴,不是給自己找媳婦。”
陳娟頓時呆住。
“我爸今年三十多歲,年紀太小的不合適。”
他耐心解釋,心裡暗歎這誤會鬧的。
聽她方才所言,倒是個苦命人,早年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如今才算熬出頭。
“你要是不願意……”
“我願意!”
陳娟突然抬頭,隨即又猶豫道,“就是……我媽說要三十萬彩禮。”
她生怕嚇退對方,急忙補充:“但我甚麼活都會幹!嫁過來一定把你們父子倆照顧好……”
她粗糙的手掌無意識搓著褲縫。
這些年侍奉婆婆練就的勤快勁兒,此刻全化作急切的目光。
何雨柱只略一思索:“成,這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