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開了,新過門的小媳婦秦淮茹抱著一盆髒衣服走出來,扭著腰往水池邊去。
何雨柱立刻察覺到動靜,目光掃了過去。
秦淮茹比電視劇裡年輕了十幾歲,但某些神態已有了後來那種韻味,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彷彿天生就會勾人。
她也注意到了何雨柱,眼神微微一閃,露出一絲驚訝。
“都說柱子天天練功夫,別的看不出來,這身板倒是……”
她偷偷多瞄了兩眼,又慌忙移開視線,故作鎮定地輕咳一聲:“柱子,起這麼早啊?”
何雨柱點點頭:“秦姐,你這是洗衣服?”
看著秦淮茹手裡的盆,他心裡好笑,臉上卻裝出疑惑的樣子。
秦淮茹剛進賈家沒多久,以前從沒見她出來洗衣裳,這賈張氏也真憋不住氣,這麼快就露出本來面目。
就是幾件髒衣服,東旭最近身子虛,婆婆昨天又累著了,趁早上還沒上班,趕緊把這幾件洗出來。”
秦淮茹並不在意,這年頭女人做家務天經地義,尤其她這樣的農村姑娘。
男人在外賣力氣養家,女人在家縫補漿洗,哪會想那麼多。
她利落地把木盆架在水池上,舀水倒進壓水井,麻利地上下壓動手柄,清亮的水流嘩啦啦湧出來。
何雨柱看她手腳勤快,也沒再多話。
平心而論,這秦寡婦對自家人確實沒話說。
但他可不是原主那個傻柱,不會莫名其妙當甚麼濫好人。
練完最後幾個樁功,何雨柱回屋生火,從空間取出五斤麵粉。
今早吃手擀麵。
秦淮茹搓洗衣裳時,餘光總往柱子屋裡瞟。
方才見他打拳的身影在晨光裡起伏,筋肉線條比村裡最壯的勞力還漂亮,不由想起病榻上的賈東旭......她猛地搖頭,東旭還病著呢,想這些作甚。
可大夫說丈夫落了病根,年紀輕輕就這樣,往後可怎麼好。
......
何雨柱吸溜完最後一口麵條,滿足地揉揉肚子。
系統裡的麵粉是從敵特據點搜刮的 品,比市面賣的富強粉細膩得多,雖不及穿越前的口感,在這年代已是頂尖。
五斤精面夠普通人家吃一天,他一個人就能消滅乾淨。
換好工裝出門,恰巧撞見許大茂從後院溜過來。
許大茂!
何雨柱運起暗勁一聲喝,聲浪震得許大茂渾身一哆嗦。
見傻柱眼神銳利,他兩腿發軟差點轉身就跑——難道昨兒勾搭護士的事被發現了?可當時明明沒人看見......
吼...吼甚麼吼!沒教養!我...我懶得跟你計較!許大茂梗著脖子嚷嚷,到底沒敢放狠話。
上次被揍得哭爹喊孃的教訓他還記著呢。
何雨柱冷冷一笑:許大茂,你最好別招惹我。
不過我勸你上學路上小心點,這年頭可不安全,保不齊哪天倒黴,走在大街上都能挨頓揍,你說是不是?他沒明說昨晚的事,畢竟只有三大爺看見了,沒抓到證據。
許大茂聽得一頭霧水。”這傻柱瘋了吧?大白天的誰會在大街上捱揍?他摸不清何雨柱的意思,也不敢接話。
直到看著何雨柱出門上班,才敢衝著他背影齜牙咧嘴。
時間一晃到了五月中旬的週六,何雨柱帶著妹妹雨水去王府井逛街,順道去圖書館還了外文書。
他又借了些高考複習資料,準備明年考試。
以他前世的大學生身份,在這個文盲率高的年代,考大學不算難事。
再加上有系統輔助,考上名牌大學就能為將來鋪好路。
送妹妹回師傅家時,李保國告訴他高階廚師考核定在六月初。
本來能更早,但有人在廚師協會使絆子。
何雨柱暗自記下,決心要用實力給師傅爭光。
四合院裡,許大茂看著何家沒人在,溜到院門口等著。
不一會兒,謝穎琪拎著藥包走來。
看到這個每週固定來送藥的姑娘,許大茂暗道機會難得。
謝穎琪同志。”他突然攔住去路。
謝穎琪認出是上次說何雨柱壞話的許大茂,冷著臉說:讓開,我要送藥。”
彆著急啊。”許大茂嬉皮笑臉地堵著路。
眼看沒說幾句話對方就要離開,許大茂連忙追了上去。
穎琪同......
許大茂剛想拉近關係,卻被謝穎琪冰冷的眼神生生堵了回去。
謝穎琪同志,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的工作嗎?
他急忙改口,說著說著又得意地揚起下巴,等著對方詢問,好炫耀自己放映員的身份。
不料謝穎琪只是淡淡搖頭:沒興趣。”
???
許大茂架勢都擺好了,對方卻頭也不回地往院裡走。
別......別走啊!許大茂著急地喊道,我可是放映員!電影放映員!
他生怕說晚了這姑娘真不理會自己。
可放映員三個字出口,謝穎琪的腳步絲毫未停。
許大茂徹底懵了。
這姑娘怎麼回事?電影放映員這麼體面的工作都看不上?傻柱不過是個廚子就能讓她著迷,自己哪點比不上個廚子?
謝穎琪,你給我站住!
惱羞成怒的許大茂大喝一聲。
謝穎琪微微蹙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放映員雖說是八 之一,但謝穎琪出身醫藥世家,家境優渥。
加上許大茂一開始就說柱子壞話,她自然沒甚麼好感。
許大茂,再糾纏我就去軍管會說理。”
一聽軍管會,許大茂腿都軟了:別......我沒別的意思。”
謝穎琪冷哼轉身要走,許大茂忽然靈光一閃:謝穎琪,你可記得人民路放映廠?
謝穎琪聞言一怔。
許大茂暗自得意:上回他親眼看見傻柱和這姑娘在那兒看電影,這下抓住把柄了!
當然記得,怎麼了?
見謝穎琪反應平淡,許大茂眯起眼睛:裝甚麼糊塗?半個月前在人民路放映廠,你和傻柱!我可是親眼所見。
你不想這事傳開吧?
......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許大茂索性也不遮掩了。
說完,他得意洋洋地盯著謝穎琪。
幸好上次在放映廠撞見他們兩個,捏住了這個把柄,否則以謝穎琪剛才的態度,還真拿她沒轍。
聽了許大茂的話,謝穎琪眉頭一皺。
許大茂見狀,笑容更深:“怎麼樣?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吧?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哪天會不會‘不小心’說漏嘴。”
語氣裡滿滿的威脅。
“你是說,上回在放映廠看到我和柱子看電影了?”
謝穎琪語氣平靜,反倒讓許大茂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可不,我看得清清楚楚,畢竟那場電影就是我放的。”
許大茂不甘示弱,心想這丫頭八成是在硬撐,哪個姑娘會不在乎名聲?
“哦,所以呢?”
謝穎琪聽完,一臉無所謂。
許大茂徹底愣住——這姑娘腦子沒問題吧?一個沒嫁人的姑娘,和男人單獨看電影被逮住,居然半點不慌?
“謝穎琪,你聽不懂人話?你和傻柱看電影的事我都知道了,不想傳出去,以後就離他遠點!”
許大茂乾脆挑明。
“許大茂,把嘴放乾淨點!張口閉口‘傻柱’,柱子比你這種背後嚼舌根的人強一百倍!看電影怎麼了?花你家錢了?愛說就說去!”
謝穎琪聽得火大,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她雖然有點社恐,但惹急了也絕不留情。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中院,根本沒把許大茂的威脅當回事。
看電影而已,傳出去又能怎樣?難道就能證明她和柱子有關係?再說,柱子的人品和本事,許大茂這輩子都趕不上!爺爺還總讓她多向柱子學習呢。
許大茂站在原地,被這一通嗆得發懵。
她真不怕??
見謝穎琪走得乾脆,許大茂徹底傻眼。
直到她進了中院賈家送藥,他才回過神。
正要開口,大院外突然傳來閻埠貴的聲音:“柱子,回來啦?”
“傻柱?!”
聽到這稱呼,許大茂一個激靈,賊似的縮了縮脖子,撒腿就往後院跑。
前院,何雨柱拎著六七本書走進來——都是從圖書館借的。
他沒把書收進系統空間,畢竟“愛學習”
的人設得從現在立穩,將來高考恢復時才不會顯得突兀。
“是啊三大爺,剛去師父家,順道和雨水去了趟圖書館,挑了幾本感興趣的書。”
何雨柱晃了晃手裡的書,笑著答道。
閻埠貴瞥見柱子懷裡那摞書,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好傢伙,自打何大清離家,這小子學炒菜練拳腳不說,眼下竟真啃起書本來了。
上回柱子從圖書館捎書時閻埠貴沒當回事,畢竟就那麼三兩本。
可這回不同,厚厚一沓子,足見是下了狠勁的。
當了大半輩子教書匠的閻埠貴不由捻鬚點頭。
行啊柱子,這是要當文武雙全的廚子?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打趣道。
三大爺您寒磣我呢。”何雨柱隨口應著正要走,卻被拽住袖口。
閻埠貴壓低嗓子:有樁事得給你提個醒......
......
中院屋裡,何雨柱摔下書本扯開衣領。
許大茂這孫子,三天不捱揍就皮癢!
方才在前院,閻埠貴把謝穎琪來送藥時撞見許大茂糾纏的事說了個明白。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那 準沒安好心。
自己常年受謝老爺子照拂,早應承過要照看他孫女,豈能容許大茂使壞?
剛跨出門檻,正瞧見易中海領著賈張氏、秦淮茹圍著謝穎琪說話。
勞您跑這一趟。”易中海認得衛生所的小護士。
應該的,有情況隨時來所裡。”謝穎琪淺淺一笑便要告辭。
賈張氏咂著嘴嘀咕:模樣倒是周正,就是死心眼。
咱家東旭抓多少回藥了,也不說抹個零頭......早先她還盤算讓姑娘當兒媳,自打秦淮茹過門便歇了心思。
可眼見謝穎琪次次公事公辦,老太太心裡總不痛快。
公家的買賣,人姑娘能做主?易中海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