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瞪圓了眼睛。
這哪是比武?分明是生死相搏的 之術!重傷垂危的楊館主,竟真能一招敗敵?
巷內煙塵未散,壯漢癱在廢墟里抽搐。
楊佩元單薄的身形晃了晃,蒼白麵容映著滿地碎磚,宛若風中殘燭。
(未完待續)
何雨柱猛然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這才是他想學的真本事啊!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頭,要是能有這一身國術功夫傍身,自己和小雨水也算有了依靠!
然而,楊佩元卻忽然嘆息道:“這傷還真是礙事,換作從前,只用一成力,像你這樣的貨色,來多少滅多少。”
他的目光落向壯漢倒下的那堵牆。
何雨柱頓時怔住了。
那人……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牆下傳來。
壯漢艱難地爬起身,吐出一口血沫,臉色猙獰至極。
這老東西,臨死前居然還廢了他一條胳膊!
剛才那一招,他非但沒佔到便宜,左臂反而被對方生生砸斷!
不過,他也察覺到,楊佩元已是強弩之末。
那一擊,恐怕耗盡了全部氣力。
“老東西,該上路了。”
壯漢怨毒地盯著楊佩元,斷臂之痛讓他面目扭曲。
楊佩元嘆息一聲,神情淡然。
能在那般絕境中撿回一條命,已是宗師修為的造化。
眼下這般局面,縱使一代宗師,也無力迴天。
雖然他知道對方也是強撐,但此刻的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壯漢踉蹌著走向楊佩元,每一步都帶著警惕。
即便斷定對方再無還手之力,可剛才的教訓猶在眼前。
靠近後,壯漢猛地抬起右臂,聚起最後的氣力,狠狠砸向楊佩元——
“孫賊,給爺跪下!”
電光火石間,何雨柱從牆後猛然竄出!
他咬緊牙關,面容猙獰,拼盡全力撲向壯漢!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若等對方殺了楊館主,他一個剛學樁功的新手,下場可想而知。
何雨柱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壯漢猝不及防,手臂還未落下,便被何雨柱撲倒在地!
緊接著,何雨柱顧不上招式套路,掄起拳頭瘋了一般砸向壯漢!
拳如雨下,每一擊都傾盡全身力氣!
壯漢倒地痛嚎,轉眼間慘叫已變得微弱。
何雨柱絲毫不敢停手,渾身緊繃——這可是生死攸關的時刻!
突然,壯漢的右手悄悄摸向綁腿——
“小心!”
楊佩元敏銳察覺,厲聲提醒!
何雨柱猛然回神,一眼瞥見壯漢摸向腿間的兇器!
他當即抬腿猛踢,作為樁功錘鍊最狠的部位,這一腳力道更勝鐵錘!
換一種表達方式若在往常,那彪形大漢自是不會畏懼何雨柱分毫。
但此刻他先遭楊館主重創,又被何雨柱偷襲,已是氣息奄奄,右臂更被生生踢斷!
何雨柱此時完全清醒過來,眼明手快,趁大漢尚未回神,一把抄起。
!!!
待大漢胸膛停止起伏,何雨柱方才鬆開染血的雙手。
他渾身脫力地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不止。
死人了......
望著地上冰冷的 ,何雨柱眼中情緒翻湧。
雖為穿越者,他不過二十出頭。
前世太平盛世,何曾經歷過這般場面。
害怕了?
楊佩元虛弱的聲音傳來。
這位力竭倒地的老者目睹全程,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年輕人。
何雨柱下意識搖頭:他不死,我們都得死。
更何況...楊館主您是民族英雄。”
他並非不明事理,雖因初次奪人性命而恍惚,卻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從師父那裡,他早聽說過楊佩元的壯舉。
這大漢顯然是敵特分子,斃之實為為民除害。
見其表現,楊佩元眼中閃過讚許。
這般心性確實難得。
武者需慎出拳腳,但該果斷時亦不能遲疑。
只可惜......自己時日無多,否則倒可傳他太元功。
突然,巷口傳來汽車轟鳴。
何雨柱正欲警覺起身,楊佩元擺手道:無妨,是軍管會同志。”
......
轉眼間,一隊身著軍綠大衣的武裝人員包圍了巷道。
何雨柱抬頭,竟在人群中看見兩張熟面孔——曾在鴻賓樓相識的張春明與王衛國兩位隊長。
何師傅?這裡發生甚麼事?
王衛國放下槍口,難掩詫異。
鴻賓樓那位年輕廚師怎會在此?那日川菜手藝讓他們記憶猶新。
你們認識?楊佩元挑眉。
回楊館主,我在鴻賓樓掌勺,先前給兩位隊長做過宴席。”何雨柱解釋著,沒透露具體菜品。
楊佩元聞言暗驚。
觀其樁功造詣,原以為是哪家武館高徒,不料竟是個廚子?這麼說他每日既要練功又要炒菜?若真如此,這份天資著實驚人——在如此條件下竟能樁功入門。
此時軍管會人員已形成合圍之勢,腳步聲漸近。
雖然相識,但如今局勢混亂,軍管會始終保持高度警戒,絲毫不敢鬆懈。
走近後,張春明和王衛國看清了躺在地上的壯漢,以及臉色慘白的楊佩元。
“楊先生?!”
兩人對楊佩元並不陌生。
最近太元武館的事鬧得滿城風雨,這位館主已是眾人敬仰的英雄。
上一次清剿行動,多虧了他提供的情報。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敵特竟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對楊館主下手!
訊息傳到軍管會,所有人義憤填膺,誓要剷除這些敵特,絕不讓他們逍遙法外。
按照常理,近距離遭遇 ,幾乎無人能夠生還。
因此,看到楊佩元還活著,張春明和王衛國震驚不已。
“你們好。”
楊佩元微微點頭,隨即忍不住咳嗽起來,臉色更加蒼白。
“楊先生……這、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傷勢,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如此嚴重的傷,就算是年輕力壯計程車兵也難以承受,何況是年邁的楊館主?
何雨柱見楊佩元虛弱,主動開口解釋經過。
聽完後,張春明和王衛國愈發驚訝。
“何師傅,這人……是你解決的?”
王衛國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分管武備,一眼認出地上那人是通緝在逃的敵特,身手極為了得,上次圍剿都沒能抓住他。
換成軍管會的人,至少得一個小隊才能應付。
何雨柱一個廚子,居然能制服他?
“是的,王隊長。”
何雨柱點頭,又補充道,“他先動手,我這應該算正當防衛吧?”
他有些忐忑,畢竟這個年代正當防衛並非易事。
張春明嘴角抽了抽——重點難道不是他幹掉了這麼危險的敵特?這種禍害人人喊打,哪還用擔心責任?
王衛國哭笑不得:“何師傅,你立了大功,我們感謝都來不及,怎麼會追究?”
何雨柱這才放心,隨即看向楊佩元:“兩位隊長,楊館主傷勢嚴重,得趕緊送醫!”
兩人猛然回神,立刻安排人手準備護送。
“楊先生,我們這就送您去醫院……”
楊佩元擺擺手:“不必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習武之人到了宗師境界,對身體狀況的把握勝過任何儀器診斷。
以他目前的情況,去醫院也是徒勞。
反倒可能因此暴露行蹤。
作為武道宗師,楊佩元心智過人。
這次太元武館遇襲,他已然察覺到某些端倪,心中另有盤算。
見楊館主堅持不去,王衛國和張春明相視苦笑。
“那……何師傅,請你先隨我們去軍管會做個記錄,很快就能回去。”
王衛國說道。
何雨柱點頭應下。
這事倒不麻煩,只是看向楊佩元虛弱的身影時,不免擔憂——這般傷勢不去就醫,豈非坐以待斃?卻也不便明言。
楊佩元似有所覺,忽然咧嘴笑道:“小子,老夫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隨你們走一趟軍管會,稍後有事找你。”
他打量著何雨柱的目光裡,藏著幾分深意。
……
四九城軍管會戒備森嚴。
即便有兩位隊長引路,何雨柱與楊佩元仍經過層層查驗才得以進入。
壯漢已由張春明聯絡醫院接走,楊佩元則在工作人員陪同下去往休息區。
何雨柱跟隨兩位隊長進入問詢室。
……
半小時後。
何雨柱走出房間,身後拿著記錄材料的兩位隊長面露訝色。
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廚子竟身懷武藝——民間習武雖常見,但能制伏敵特的身手確實出人意料。
雖知是楊先生先重創對方,這份膽識仍令人欽佩。
“何師傅,回去後多加小心。
若遇麻煩,隨時來軍管會找我。”
王衛國送行時叮囑道。
有了楊師傅的前例,他特地多提醒一句。
何雨柱聞言笑道:“王隊長叫我柱子就行。”
軍管會年底將解散,但眼下能與這位隊長結交,總是一樁好事。
何雨柱主動與王衛國攀談起來。
好說!柱子,以後你就喊我王老哥吧。”王衛國爽朗笑道,像你這樣有膽識的年輕人可不多見,我很欣賞你!
性格直爽的王衛國對何雨柱的表現很是滿意。
王老哥過獎了。
楊先生似乎找我有事,我先告辭了。”
行,等忙完這陣子咱們去鴻賓樓聚聚,到時候你可得親自下廚。”
一定一定。”
夜色漸深,軍管會外已是一片漆黑。
時針指向八點,何雨柱惦記著還沒吃飯的妹妹:楊先生,您找我有事?要不我先送您回太元武館?
楊佩元注意到他手中的飯盒:家裡有人等著吃飯?
是的,我還有個妹妹。”
沉默片刻後,楊佩元突然問道:小子,想不想學真功夫?
何雨柱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