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譯等人目睹這一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怎麼回事??
後面這兩道菜到底是甚麼名堂?
剛才旁觀何雨柱做菜時,張譯心裡就泛起嘀咕。
那孩子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每個步驟都恰到好處。
更讓他心驚的是,何雨柱處理食材的手法渾然天成,就連他這個新豐樓主廚都自愧不如。
聽到鄭邵斌等人的連連稱讚,張譯再也沉不住氣。
鄭副會長,這兩道菜的味道......
他實在難以相信,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竟能把糖醋排骨和回鍋肉做到讓三位特級廚師交口稱讚的地步?
鄭邵斌聞言眉頭緊鎖。
這是在質疑廚師會的公正性?
就算是張譯的父親也不敢如此放肆!
李保國此時開口道:菜就在這兒,有疑問可以親自品嚐。”
鄭邵斌雖未作聲,但看向張譯的眼神已帶上了嫌惡——這種心術不正之人,廚藝再高也難獲同行敬重。
張譯臉色鐵青。
他當然明白此舉的後果,可不親口嚐嚐實在不甘心!
只得向眾人賠了個笑臉,上前試吃了那兩道菜。
菜餚入口的瞬間,張譯如遭雷擊。
這怎麼可能?!
這般水準的菜品,竟出自一個少年之手?
他甚至覺得,就算父親親自下廚也不過如此。
師傅,我這算透過考核了吧?
何雨柱全程都沒正眼看張譯,彷彿只是來順手取個廚師證,對針對鴻賓樓的算計毫不在意。
副會長,我徒弟的證件何時能辦好?
鄭邵斌嘴角微抽:保國哥您這麼稱呼折煞我了,證件後天就能制好。”
李保國聞言立即帶著徒弟轉身離開,臨行前又補了句:等會長回來,記得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
考核大廳裡,鄭邵斌望著師徒倆遠去的背影,神情變幻莫測。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他搖搖頭不再理會,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經過張譯身旁時,鄭邵斌目光意味深長。
新豐樓這次背刺同行不成反自取其辱,這等破壞行規之事,他自然會讓整個行業都知道。
張譯呆若木雞地站著。
從始至終,李保國都沒多看他一眼。
原本想借 壓鴻賓樓,沒想到......
何雨柱的廚藝竟然如此驚人?
此時的張譯面色鐵青:立刻回去,必須想辦法減少損失。”
何雨柱順利透過了廚師考核,他精心策劃的計劃徹底落空。
更糟糕的是,自己這次的行為在業內引發的不良輿論,就足以讓新豐樓陷入困境。
如果不及時應對,後果不堪設想。
......
鴻賓樓內。
前廳的 雖然引起了食客們的注意,但八面玲瓏的楊老闆很快就安撫了眾人。
不過,楊國濤內心卻充滿憂慮。
廚師資格考核是上級的硬性規定,但從業多年,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普通廚師都是一步步晉升,通常升職時各種證件早已齊全。
可何雨柱的情況特殊——剛入行不久,廚藝卻突飛猛進,達到主灶師傅的水平時連中級廚師證都沒有。
這本不是問題,有李師傅指導遲早能考取。
偏偏新豐樓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搗亂。
如果何雨柱考核失敗,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正當楊國濤焦急等待時,門外黃包車伕的吆喝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很快,兩道身影先後走入前廳。
楊老闆。”李保國開口道。
李師傅,您總算回來了!
楊國濤快步迎上前,激動得一時語塞。
何雨柱笑著解圍:楊老闆,考核透過了,後天就能領證!
這句話讓楊老闆如釋重負,喜形於色:太好了!柱子,恭喜你!
這聲恭喜既是對何雨柱,也是對自己。
若考核失利,停業一個月的處罰會讓鴻賓樓元氣大傷。
幸好,何雨柱沒有讓人失望!
前廳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各位貴客,本店今日有喜事......
精明的楊老闆趁機宣佈何雨柱透過考核的訊息。
我們何師傅年僅十五歲,廚藝卻獲得廚師會大師們的高度評價!為表慶祝,今日所有菜品一律七折!
這個訊息讓前廳沸騰起來,食客們紛紛向楊老闆和這位年輕廚師道賀。
這場意外的宣傳效果,遠比任何廣告都要好——這還得張譯的鬧場。
......
後院後廚。
關於何雨柱的傳奇故事已經傳開。
學徒和師傅們都在熱烈討論,為何師傅的成就感到自豪。
聽說廚師會的大師們都想收何師傅為徒呢。”
“這還用說?換誰都想收這樣的徒弟,何師傅才多大年紀?我看他的天分比起李師傅都不遜色。”
“天賦高,又有李師傅栽培,還肯下苦功,想不出頭都難。”
“你們說,咱鴻賓樓以後會不會出個國宴......”
透過這次考核,何雨柱在後廚的地位徹底穩固了。
先前那些眼紅他升遷快的人,現在也都心服口服。
李保國帶著楊老闆來找何雨柱。
“柱子,楊老闆找你有事。”
三人在前廳雅間落座。
楊老闆端詳著何雨柱,滿意地笑道:“柱子,這次多虧有你,不然鴻賓樓可要遭殃了。”
何雨柱趕忙擺手:“楊老闆言重了,這事兒反倒是我給您添麻煩。”
見年輕人依舊謙遜有禮,楊國濤心裡越發喜歡。
“柱子,我跟李師傅商量過了。
你現在考取證書,手藝又這麼出眾,原定三十八萬的月薪,再給你加五萬補貼!”
何雨柱眼睛一亮。
楊老闆出手真大方。
這下每月能拿四十三萬,加上每日兩個菜,別說他一個半大青年,養活三口之家都綽綽有餘。
李保國提醒道:“柱子,楊老闆這是考慮到你家情況特別給的補助,還不道謝?”
“多謝楊老闆!”
何雨柱誠懇致謝。
楊國濤笑而不語。
這番安排自有深意。
何雨柱展現的天賦與實力,值得他提前投資。
從破格提拔到加薪,都是為了結下善緣。
他明白師徒情分更牢靠,但只要留住李師傅,何雨柱自然也會留下。
將來若能培養出名廚,鴻賓樓必將受益。
......
晚上七點多,何雨柱拎著兩個飯盒下班。
告別師傅和楊老闆後,他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衚衕裡的路燈昏黃黯淡。
剛走進巷子沒多久,何雨柱突然渾身繃緊,腳步微滯。
......
自從樁功突破後,何雨柱不僅體質增強,連五感都敏銳許多。
夜風穿巷而過,他卻察覺到異常——這條熟悉的小巷裡,似乎藏著人。
這種感應來得莫名,但他選擇不動聲色地繼續前行。
隨著深入巷子,那股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習武之人氣血旺盛,據說功夫高深者能心生感應,預知禍福。
何雨柱尚未達到那種境界,但修煉樁功初窺門徑後,敏銳的直覺讓他瞬間繃緊神經。
他無意識地屏住呼吸——這條平日寂寥的小巷,此刻在他眼中處處透著詭異。
走到巷子 時,黑影倏然掠過眼前,凌厲的掌風直撲面門。
全神戒備的何雨柱驟然爆發雙腿力量,身形疾退數丈,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鞋印。
沙啞的驚疑聲響起,何雨柱心頭一沉。
聲音的主人顯然是位老者,但這個發現並未讓他放鬆分毫——那枯瘦手掌如影隨形,竟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月光下鶴髮老者雙眸如電,掃視時何雨柱只覺心臟狂跳。”樁功入門?可惜...話音未落,那雙看似孱弱的手臂已將他凌空提起,力道之大讓何雨柱駭然。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老者面前,宛如雛鳥遇蒼鷹。
被扼住後頸的瞬間,何雨柱徹底確認這是位武道宗師。
方才還因突破樁功三層的沾沾自喜,此刻化作冰涼冷汗。
老者突然拽著他隱入牆垣陰影,枯指連點他幾處大穴,呼吸頓時變得微不可察。
藉機觀察時,何雨柱猛然瞥見老者腹部駭人的傷口——碗口大的血洞邊緣結著黑痂,因方才動作又滲出血絲。
一個可怕的猜想尚未成形,巷口突然傳來陰冷的嘲笑:楊館主,彈的味道可還好受?
這句嘲諷如同驚雷,揭破了老者身份:太元武館之主楊佩元!
巷口傳來的動靜,分明是敵特組織的報復行動。
何雨柱本能地望向楊佩元,這才發覺他的額頭早已汗如雨下,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到了強弩之末。
方才抓他過來時牽動了舊傷,如今還剩幾分戰力尚未可知。
“罷了,合該我楊佩元有此一劫。”
楊培元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這娃娃年紀輕輕,無門無派卻能入樁功門檻,也算天賦不俗。
若在往日,倒有資格入我太元武館修習,可惜……”
話音未落,他猛然騰身躍出,轉瞬已立於巷中。
對面站著個鐵塔般的壯漢,筋肉虯結的軀體猶如銅澆鐵鑄,煞氣逼人。
“情報是我楊佩元提供的,與這誤入的小友無關。”
楊培元神色淡然。
若在全盛時期,這等貨色來多少都是送死。
壯漢聞言獰笑:“老東西,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先顧好自己的命吧!”
他深知對方重傷未愈,否則豈敢在宗師面前猖狂。
想到能親手擊殺國術宗師,壯漢血管裡的血都沸騰起來。
“納命來!”
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壯漢暴喝突進,渾身肌肉鼓脹如巨猿奔襲,震得地面簌簌顫抖。
躲在牆角的何雨柱看得喉頭髮緊——這一撞若是挨實了,怕是要粉身碎骨!
電光火石間,楊佩元竟提氣迎上。
兩道人影交錯瞬間,壯漢的重拳已轟向天靈蓋!
“嘭!”
悶響炸裂,青磚應聲迸裂。
楊佩元連退數步咳出血沫,那壯漢卻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塌了半堵磚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