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迅速冷靜下來,暗自思忖。
“知道玄玉冰髓果訊息的,除了陳風父女,就是我和陸青萱。”
“邪宗那邊,厲無痕可能從王嘯林等人臨死前逼問出了一些零碎資訊,但肯定不完整。”
“是誰在散佈這種半真半假、極度誇張的訊息?目的何在?”
他仔細分析。
“無論如何,這訊息一傳開,陳風父女一旦暴露,短期內反而沒有生命危險。”
“因為所有人都以為只有陳風知道玄玉冰髓果的位置,並且只有他能煉製延壽丹。”
想到這裡,他仔細回憶自己查閱過的《云溪煉丹集註》,裡面確實沒有記載“玄玉延壽丹”的丹方。
“要麼就是這謠言有誤,延壽丹的煉製之法並非陳家所有。”
“要麼……就是陳風那老狐狸,到底還是留了一手,沒有把這最核心的丹方錄入傳承玉簡。”
陸青玄眼神微眯,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成為一個合格的二階煉丹師。
畢竟延壽丹的丹方極其稀有,陳家有所保留也情有可原。
“看來這散佈訊息的人,是別有用心啊。”
“是想把水攪渾,方便自己渾水摸魚?”
“還是想借刀殺人?”
“還有出山的那些壽元將盡的老怪物,這片海域只會更亂!”
陸青玄搖了搖頭,暫時理不清頭緒。
“罷了,我現在沒工夫理會這些。”
“提升自身實力和煉丹術才是根本。”
“只要我足夠強,管他甚麼陰謀陽謀。”
打定主意後,他將這些紛亂的謠言拋諸腦後,不再理會茶寮裡愈發激烈的爭論。
轉身走向那些售賣靈藥的店鋪,開始專心採購煉製聚元丹等二階丹藥所需的各類靈材。
當務之急,是將二階煉丹術徹底掌握,轉化為實實在在的能力。
他購買了大量的煉製聚元丹、凝液丹等築基期常用丹藥的靈材,以及這些靈藥的藥種。
回到空間後,他開闢出新的靈田,將一階丹藥靈材與二階丹藥靈材分割槽種植,互不干擾。
看著那些散發著各色靈光的種子和幼苗被他利用裂地術、覆土術地埋入蘊含濃郁靈氣的土壤中,陸青玄心中充滿了期待。
最後陸青玄施展雲雨術,引來空間內特有的靈泉水,細細澆灌。
靈泉水混合著精純的土系靈氣,滋養著這些未來的煉丹材料。
準備工作就緒。
陸青玄又開始陷入了瘋狂的煉丹當中。
他利用石珠靈液不惜成本地催熟靈藥。
然後按照《云溪集註》中的手法,從選藥、處理、提純、控火、凝丹……一步步實踐。
失敗是常有的事。
但他毫不在意,有充足的靈藥支撐,他不斷總結經驗,手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純熟起來。
陸青玄有石珠靈液可以無限催熟靈藥,不怕煉廢。
他開始了瘋狂的練習,失敗了就總結,成功了就最佳化。
他的煉丹術在在這樣不計成本的投入下飛快地提升!
空間內時光流逝飛快,外界轉眼過去了五個月。
這五個月裡,陸青玄不僅將云溪煉丹集註中的二階煉丹術徹底掌握。
能夠穩定煉製出品質上乘的聚元丹等丹藥。
成為了一個合格的二階煉丹師!
自身的修為在水到渠成的積累和丹藥輔助下,也成功突破到了築基三層。
然而,讓他心煩的是,金沙依舊杳無音信。
他經常透過客棧窗戶觀察對面的拍賣行以及遠處的城主府,都沒有發現金沙的身影。
“這老小子,不會是死在外面了吧?”
陸青玄不禁如此惡意揣測。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等待,準備另想辦法時。
一股毫不掩飾的築基中期威壓,由遠及近,朝著金沙島中心區域疾馳而來!
陸青玄精神一振,立刻來到窗邊,神識仔細探查而去。
只見一道遁光落在城主府前,光芒散去,露出一個身著金袍,面容精悍,下頜留著短鬚的中年男子,不是金沙又是誰?
只是與他半年前離開時相比,此刻的金沙不僅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四層。
臉上更是容光煥發,眉宇間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喜色和……
一絲淡淡的倨傲。
原來,半年前無邪公子急召,金沙不敢怠慢,火速趕往雙月島。
到了地方才從無邪公子口中得知,雲磯老人、石嶽等五位核心高手竟被玄溟宗暗中伏擊,全軍覆沒!
無邪公子擔心玄溟宗趁機反撲雙月島,這才緊急召集他們這些附庸島主前來協防。
金沙和一眾趕來的島主心裡惴惴不安,叫苦不迭。
但懾於邪宗淫威,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做好了隨時廝殺的準備。
可沒想到,預想中的大戰並未發生。
他們的大規模聚集反而讓玄溟宗緊張起來,也調集了宗門高手,雙方在雙月島外圍形成了緊張的對峙。
這讓無邪公子摸不著頭腦。
不過也不敢大意。
這一對峙,就是整整半年。
期間。
無邪公子因損失了雲磯老人等高手,底氣不足。
為了提升麾下戰力,倒也拿出了不少好東西賞賜給他們這些“協防”的島主。
金沙蹉跎在築基三層幾十年,藉著這次機會和賞賜的資源,竟一舉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直到最近,無邪公子不知從何處又招攬到了一位築基圓滿的高手坐鎮,覺得防線穩固了。
這才大手一揮,放他們這些“功成身退”的島主各自返回。
對金沙而言,這趟雙月島之行可謂有驚無險,反而成了他突破瓶頸的機緣,自然是志得意滿。
他現在感覺,能夠打十個以前的自己……
回到城主府,早已得到訊息的金不換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彙報。
“島主,您可算回來了!”
“您不在的這半年,島上一切安好……”
“哦,對了,半年前您剛離開不久。”
“有位築基期的葉前輩來找過您,詢問關於一部名為《九霄雷神訣》的功法下落,看起來挺急的,一直在等您的訊息。”
金沙剛剛突破,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又背靠邪宗這座大山,聞言挑了挑眉,渾不在意地問道。
“築基期?”
“具體甚麼修為?”
“可知甚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