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恭敬回答。
“看樣子是築基前期,來歷……很是神秘,看不透。”
“不過看其裝束,應該是個散修!”
“築基前期?”
“散修!”
金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行了,知道了。”
“他若再來,你就帶他來見我便是。”
他根本沒把一個築基前期的散修放在心上。
正好他剛回來,見見這等“底層”築基,也能彰顯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實力。
陸青玄沒想到今天真是三喜臨門。
修為突破,成為二階煉丹師,金沙歸來。
現在就看金不換那邊的運作了。
想必很快就能見到金沙。
……
在金不換的殷勤安排下。
第二天,陸青玄便在城主府的一間偏廳中,再次見到了這位金沙島主。
金沙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打量著走進來的、依舊是那副普通中年模樣的陸青玄。
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築基前期”的靈力波動,眼神中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拖長了語調問道。
“就是你,要找本島主打聽《九霄雷神訣》?”
陸青玄拱了拱手,語氣平靜。
“正是。”
“聽聞金沙島主可能知曉此功法的線索,特來請教。”
“若島主能告知下落,葉某願出高價購買訊息。”
“九霄雷神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誰還記得清楚?”
“至於後續功法?”
“哼,本島主憑甚麼要告訴你?看你這樣子,也不像能拿出甚麼讓本島主心動的東西。”
“還高價?”
金沙嗤笑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你看本島主像是缺你那點靈石的人嗎?”
“區區一個築基前期,也配打聽這等功法?”
“告訴你,那功法來歷不凡,不是你能覬覦的!趕緊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別在這裡浪費本島主的時間!”
他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一般,姿態傲慢無比。
陸青玄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憐憫。
“我好好跟你做生意,你非要擺譜。”
“金沙,你是不是覺得,突破了築基中期,又抱上了邪宗的大腿,就天下無敵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知不知道,死在我手上的築基中期,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你在這跟我裝甚麼大尾巴狼?”
金沙被他這番話氣得臉色漲紅,猛地站起身,周身築基中期的靈壓爆發開來,怒極反笑。
“好個狂妄的小子!”
“你是在找死!”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築基中期修士的威勢!”
他話音未落,卻見陸青玄眼神一厲,心念一動。
“領域,開!”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陸青玄為中心瞬間擴散,將整個偏廳籠罩。
霎時間,偏廳彷彿從世界中剝離了出去,內外氣息被徹底隔絕。
這正是石珠領域的遮蔽之效。
與此同時。
青、紅、黃三道流光從陸青玄袖中激射而出,瞬間化作三杆丈許高的陣旗,分立三方。
靈光交織成一道堅固的光罩,將偏廳內部空間牢牢封鎖。
“三才三合陣,啟!”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石之間,金沙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
“你……你做了甚麼?!”
他感覺自己與外界的天地靈氣聯絡變得極其微弱。
更可怕的是,對方身上那股原本只是“築基前期”的氣息,此刻竟如同深淵般不可測!
“既然金島主不識時務!”
“那麼在下也略通一些拳腳。”
陸青玄聲音冰冷,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剎那,剛剛想要攻擊的金沙只覺眼前一花。
一股他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金沙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整個人就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陣法光罩上,又彈回地面。
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體內凝聚的法力被這一拳打得幾乎潰散!
他癱在地上,捂著劇痛的胸口,抬頭看著緩緩走來的陸青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之前的傲慢蕩然無存,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前……前輩!”
“手下留情!”
“是金沙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
“前輩就當個屁把我放了吧!!”
劇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懼,讓他瞬間從剛剛突破的飄飄然中徹底清醒過來。
他想起自己原本就是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誰強跟誰。
這次突破居然得意忘形,忘記了修仙界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以和為貴!
他以前都是這麼做的。
就連當年背後偷襲王厲他也沒有下死手。
這才剛剛突破就飄了。
真是不該啊!
只要苟的住,就活得久。
金沙忍著劇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取出自己的儲物袋,將裡面所有的靈石——約莫十一二萬下品靈石,全都倒了出來,推送到陸青玄面前,磕頭如搗蒜。
“前輩,這些靈石,算是金沙的賠罪!”
“求前輩饒我一命!”
“那《九霄雷神訣》……那功法是小的多年前,在一次聚寶島商盟舉辦的拍賣會上見到的。”
“當時拍賣的只有煉氣篇。”
“小的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叫我金丹無望,大道崩殂!”
他生怕陸青玄不信,直接發下了關乎道途的毒誓。
“聚寶島商盟?拍賣會?”
陸青玄眉頭微挑。
“你沒騙我?”
“千真萬確!”
“小的以道心起誓,絕無欺瞞!”
金沙涕淚橫流,賭咒發誓。
陸青玄見他說得誠懇,又以道途發誓,便信了七八分。
早這樣告訴我不就好了,何必挨一頓打才這樣了。
真是多此一舉了。
他看著金沙這副卑躬屈膝、毫無骨氣的模樣,心中那點殺意也消散了。
本來他就只想打聽功法下落,沒想惹是生非。
殺了金沙,固然能得些戰利品,但也沒有別的好處。
這樣的島主邪宗也不當回事,只在關鍵時刻當炮灰使用。
金沙死了,同樣會有銀沙,銅沙……
到時不熟悉,反而不好對付。
金沙這樣的牆頭草,反而好應對。
留著他,以後說不定還能打聽一些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