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島嶼上空,幾道身影懸空而立。
海風呼嘯,巨浪翻湧,遠處風暴海的雷暴聲隱隱傳來,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
陸青玄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左右兩座島嶼,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陣盤,嘴角微微上揚。
今天這一遭,他們陸家賺大了。
不但得了最大的虎踞島,還得了一條三階靈脈,一座三階護島大陣。
這待遇,放眼整個玄溟海,也是獨一份。
而這一切,都源於玄明子前輩的賞識。
五年之後,魔潮降臨,只要他們陸家在對抗魔潮中表現出色,就能徹底獲得玄明子前輩的支援,真正掌控玄溟海域。
這個機會,他必須牢牢抓住。
不然沒有元嬰真君替他們擋住妖族,他們陸家這段時間建立起來的一切優勢,都會頃刻間回到過去。
甚至蕩然無存。
左邊,厲天穹懸浮在左衛島上空,目光復雜地看向陸青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今天這一遭,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邪宗在玄溟海域謀劃百年,一直想要取代玄溟宗,成為新的霸主。
可他們百年謀劃,也沒能成功進入元嬰真君的眼。
而陸家呢?
一個剛冒出來的築基家族,一百多號人。
就這麼不聲不響地,一下子與他們這些金丹真人平起平坐。
還得了玄明子前輩的青睞。
這讓他找誰說理去?
他心中酸澀難耐。
這時玄溟宗青冥真人也看了過來。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火花四濺。
青冥真人緩緩直起腰,剛才在元嬰真君面前的卑微姿態,此刻已被一層陰沉的冷意取代。
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道袍,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目光落在陸青玄身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陸大族長,恭喜啊。”
“得了這麼一座寶島,還有玄明子前輩親手佈下的三階靈脈和三階大陣,嘖嘖……”
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酸意和譏諷。
“真是讓人羨慕得緊。”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陸青玄身上掃過,又看了看遠處那座巍峨的虎踞島,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虎踞島方圓幾萬裡,島上峰巒疊嶂,資源豐富,還有三階靈脈鎮壓,確實是塊寶地。”
“可你們陸家,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多號人吧?”
“一百多號人,守幾萬裡的島?”
青冥真人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陸族長?”
“你們這麼點人。”
“別說防守了。”
“估計撒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巡邏一圈下來,怕是都得十天半個月。”
“到時候魔族來了,你們來得及反應嗎?”
他身旁的厲天穹也附和著點了點頭,雖然沒有青冥那麼尖酸,但眼中的酸意同樣掩飾不住。
“青冥道友所言有理。”
“陸族長,這麼大的島,確實不好守。”
“要不……”
他頓了頓,試探著道。
“你勻一部分出來,讓我們兩家也派些人過去,幫著一起守?”
“咱們三家聯手,總比你一家硬撐強。”
“你放心,我們不要你的地盤,就當是給你白幫忙,畢竟對抗魔潮是大家的事嘛。”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貪婪,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他對三階靈脈有著無與倫比的執著。
這也是他們一直想要取代玄溟宗的原因。
陸青玄聽著這兩人的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他負手而立,雖然只是築基修為,但面對眼前這兩位金丹真人。
他絲毫不虛。
“青冥真人,厲長老,二位的好意,陸某心領了。”
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不過,守不守得住,那是陸某的事,不勞二位費心。”
“虎踞島雖大,但我陸家有金翎、雲翼兩位道友相助。”
“青鵬一族數千族人,來去如風,巡邏、探查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還怕我們守不住一座島?”
金翎聞言,配合地振了振翅膀,金色的羽翼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金丹中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雲翼也冷冷掃了青冥一眼,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寒意。
青冥真人臉色一僵。
他差點忘了,陸家背後還有這兩尊以速度見長的妖王。
金翎金丹中期,雲翼金丹前期,再加上陸青玄那個能殺金丹的妖孽……
這股力量,確實不容小覷。
但他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忌憚,冷笑道。
“呵,金翎道友和雲翼道友確實厲害,但它們終究是妖族,能一直守在你們陸家?”
“再說了,青鵬一族幾千族人,有多少能打的?”
“築基期的青鵬,有幾十個嗎?”
“你們陸家自己,築基期也不過十幾人吧?”
“這點人,放在幾萬裡的島上,夠幹甚麼的?”
“巡邏警戒都不夠,更別說防守了!”
“到時候魔族來了,你們連報信都來不及!”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也高了幾分。
“陸族長,我勸你一句,別貪心不足。”
“這麼大的島,你們陸家根本守不住。”
“還不如早點讓出來,交給我們玄溟宗。”
“我們玄溟宗,金丹真人數位,築基修士數十,煉氣弟子十來萬,人手充足,經驗豐富,絕對能守好虎踞島。”
“你們人手不夠。”
“免得耽擱了玄明子前輩的計劃,讓魔潮長驅直入,到時候你陸家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說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厲天穹在一旁聽著,眼珠轉了轉,也開口道:
“青冥道友說得有理。”
“陸族長,你們陸家人手確實太少了。”
“要不這樣,你讓出一半,我們邪宗和玄溟宗各派些人過去,三家共同駐守。”
“這樣既分擔了你的壓力,也更能確保萬無一失。”
“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侵佔你的地盤,就是幫忙。”
他說得誠懇,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只要人進去了,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