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厲猛地一揮手,厲聲咆哮。
“三位師兄!”
“陸青玄忤逆上宗,辱罵執事,形同造反!”
“給我抓住他——!!”
“我要將他抽魂煉魄,碎屍萬段!!!”
“殺!”
他身後,那三名氣息沉凝如山的築基圓滿修士眼中同時閃過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被螻蟻挑釁的惱怒。
三人剛想行動。
可是趙虎速度更快。
在王厲下令的前一刻他就向著陸青玄殺去。
一個當年被他隨意踹飛的四靈根廢物有甚麼可怕的。
這個頭功,他趙虎拿定了!
玄溟宗三位築基圓滿修士望著先他們一步的趙虎。
暗罵一聲。
這狗東西真會找時機。
這頭功又讓他搶了。
只能停下腳步,等待結果。
“小畜生,給老子死!”
趙虎滿臉猙獰,築基前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一柄血色飛刀,刀身嗡鳴震顫,化作一道血線直刺陸青玄眉心!
他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彷彿已經看到這個當年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被他飛刀洞穿,再次任他欺辱的畫面。
然而——
“雷遁術!”
一道銀藍色的電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趙虎與陸青玄之間。
電光斂去,顯出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
正是陸境城!
他右手伸出,五指張開,掌心雷光纏繞,竟不閃不避,一把抓住了那柄疾射而來的血色飛刀。
“嗤嗤嗤——”
血色刀光與銀藍雷光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陸境城的手掌穩如磐石,任憑飛刀如何掙扎,都無法再前進半分。
他緩緩抬頭,一雙眼睛此刻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死死鎖定趙虎。
“狗東西!”
陸境城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即將爆發的殺意。
“敢對我兒子出手,你真是活膩歪了。”
趙虎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是,陸境城?!”
“你……你怎麼會是築基期?!”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陸境城,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不是十年前在抵抗獸潮時,傷了本源,成了廢人嗎?!”
“就算後來僥倖恢復,也不過永遠是煉氣期的廢物!”
“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築基?!”
趙虎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當年那一戰,他奉王厲之命,在陸境城與妖獸搏殺到最關鍵時,暗中催動了一道干擾心神的符籙。
導致陸境城分神,被妖獸重創,丹田受損,本源大傷。
事後玄溟宗派來的醫師“診斷”後,明確斷定:陸境城道基已毀,此生無望築基。
這個訊息,當時在整個玄溟海都傳遍了。
一個前途光明的陸家天才,就此隕落,淪為廢人。
這件事,也成了壓垮陸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如今……
這個本該是廢人的陸境城,不僅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甚至還築基了?!
而且看這氣息凝實的程度,分明築基已有不短的時間。
“本源已傷,就沒有築基的可能。”
“這是玄溟宗醫師親口說的!”
“而且你哪裡來的築基丹?!”
“玄溟海域的築基丹,都掌控在我們玄溟宗手裡!”
趙虎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質問,心中湧現出一種被欺騙的惱怒。
“還有,他是甚麼時候築基的?!”
“他們分部在陸家四周的眼線瞎了不成,突破築基多大的動靜,居然一點訊息都沒傳回來?!”
“真是一幫瞎眼的廢物!”
“不過這個陸家,大有問題!”
他猛地轉頭,看向王厲,急聲道。
“王執事!”
“這陸家絕對有鬼!”
“他們肯定掌握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不僅能治癒本源傷勢,還能……”
話到一半,趙虎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王厲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熾熱的貪婪。
“閉嘴!”
王厲厲聲打斷趙虎,目光死死盯著陸境城,又掃過高臺上那些氣息勃發的陸家眾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貪婪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陸家,果然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不僅能治癒本源傷勢,還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築基……”
“這秘密,我一定要拿到手!”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貪婪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至於你陸境城築基了又如何?”
“不過是多了一個築基前期的螻蟻罷了。”
“今天,你們陸家所有人都得死!”
“這秘密,終究是我玄溟宗的!”
陸境城彷彿沒有聽到王厲的話。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趙虎身上。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十年前,獸潮來襲。
他作為陸家最出色的築基苗子,為了一枚築基丹,主動請纓,帶領家族修士前往最前線。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
他與一頭妖獸搏殺到關鍵時刻,突然感到心神一陣劇烈恍惚,體內靈力運轉莫名滯澀。
就這麼一剎那的破綻,被那妖獸抓住機會,一爪洞穿了他的腹部,狂暴的妖力侵入體內,瘋狂破壞著他的丹田和經脈,重傷昏迷。
他的妹妹陸境言為了救他拼死反擊,以生命為代價斬殺了那頭妖獸,換回重傷昏迷的他……
等他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家族的病榻上。
醫師告訴他:本源受損,道基已毀,此生……無望築基。
從陸家希望,到陸家拖累。
那一刻,他如墜冰窟。
但他來不及為自己悲傷。
因為他很快從妻子許香茹口中得知,在他昏迷期間,兒子陸青玄為了檢視他的傷勢,遇到了趙虎。
趙虎以衝撞上宗為由,將當時只有煉氣三層的陸青玄打得吐血倒地,並百般羞辱。
踩著他的頭,逼他跪下認錯。
罵他是“四靈根廢物”,罵陸家是“垃圾家族”。
這些事,是許香茹流著淚告訴他的。
她說,青玄那孩子回來後,甚麼都沒說,只是依舊和往常一樣修煉。
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但許香茹知道,兒子心裡一定很痛。
他們的兒子,從小就懂事得讓人心疼。
四靈根資質,修煉速度遠不如同齡人,可他從來沒有一天懈怠過。
別的孩子玩耍時,他在打坐煉氣。
別的孩子休息時,他在練習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