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模樣……”
“這是墨麒麟?!”
“而且還是麒麟幼崽?!”
陸青玄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臟狂跳如擂鼓,剎那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麒麟!
那可是隻存在於上古傳說,與真龍,天鳳並列的祥瑞神獸。
是能鎮壓氣運,福澤一方的天地神獸。
成年的麒麟,至少也是仙神級別的存在,遨遊諸天,不朽不滅。
這裡,一個最多是元嬰修士留下的洞府裡,怎麼可能出現一頭活著的麒麟幼崽?!
哪怕它只是擁有一絲稀薄到極點的墨麒麟血脈,其價值也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為之瘋狂。
別說紫雷真君疑似元嬰,就算他是化神期,甚至煉虛期的老怪,恐怕也沒資格,更沒能力封印一頭真正的麒麟幼崽。
“這洞府遺蹟有問題……這裡的水太深了!”
陸青玄瞬間明悟,難怪所有頂尖勢力的天驕和精銳都匯聚於此。
甚至不顧麵皮與約定想要排擠其他散修。
跟一頭活生生的,可成長的神獸幼崽相比,甚麼結金丹,降塵丹,金丹功法,麵皮,簡直如同瓦礫比之明珠。
只要得到它,就意味著一個宗門未來擁有了無限的可能和一張足以震懾四方的終極底牌!
就在陸青玄心神劇震,下意識想要再靠近些看個分明時。
“呔!”
“哪來不懂規矩的散修!”
“誰叫你飛上來的?”
“給老子滾下去!”
一聲粗暴的呵斥炸雷般在陸青玄耳邊響起。
只見一名身穿赤紅錦袍,面容倨傲的離火宮弟子駕著遁光飛近陸青玄。
他有著築基前期的修為,指著陸青玄的鼻子,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輕蔑。
“這空中也是你能待的地方?”
“立刻滾回地面,否則休怪爺爺我不客氣!”
這一嗓子,頓時將場上許多目光吸引了過來。
懸浮在更高處,被各家精銳簇擁著的天驕們,紛紛投來視線。
玄溟宗的藍驚濤只是淡淡一瞥,眼神如深潭寒水,漠不關心。
邪宗的影流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譏誚。
他身旁的幽漣美眸流轉,似笑非笑。
離火宮的赤陽,赤裸著精壯上身,抱著雙臂,眼神睥睨,就像在看一隻礙眼的螻蟻。
五行宗的炎烈“嘿”了一聲,饒有興趣。
他身旁的嶽山則憨厚地撓撓頭。
天劍閣的凌絕塵懷抱長劍,閉目而立,恍若未聞。
李家的李雲棋微微蹙眉,似覺不妥。
他妹妹李雲書則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這邊,覺得那獨自升空的散修青年,膽子倒是不小。
下方的散修人群中,則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
“嘖,是離火宮的張狂,這傢伙最是跋扈。”
“那散修要倒黴了,敢在這時候出頭。”
“看他怎麼收場,估計又要被人打下來了。”
“唉,甚麼時候出個狠人,折一下這些宗門的麵皮多好!”
“散修打宗門面皮,難!!”
吳良,武忠四人也抬頭望去,武忠看著空中那青年的背影,眉頭微皺,總覺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面容卻陌生得很。
陸青玄身形穩在半空,緩緩轉過頭,看向這個名叫張狂的離火宮弟子。
在外面,有金丹真人壓陣,他不得不謹慎蟄伏忍耐。
但在這裡?
滿場皆是築基!
他陸青玄雖明面是築基中期,但真實底蘊足以硬撼築基圓滿,何懼這些所謂天驕?
這也是剛剛所有人都被逼在地下等待,他飛身檢視的緣由。
一個區區築基前期弟子,仗著宗門虎皮,就敢對他指鼻喝罵?
這他怎麼能忍?
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陸青玄笑了,笑容很淡,眼底卻沒甚麼溫度。
“你是在跟我說話?”
張狂一愣,顯然沒料到這散修非但沒被嚇住,還敢反問。
他臉上頓時掛不住了,尤其是感受到同門和其他勢力修士投來的目光,惱羞成怒。
“廢話!”
“不說你難道說鬼?”
“立刻給我滾回地面趴著!”
“再敢杵在這兒礙眼,老子廢了你!”
“立刻,馬上,給我滾下去!”
“聽見沒有?!”
“廢了我?”
陸青玄笑意更深,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就憑你?”
“你們離火宮是沒人了嗎?”
“怎麼沒人教弟子怎麼跟前輩說話?”
“真是沒教養,缺少規矩。”
“你敢侮辱我們離火宮,找死!”
張狂臉上火辣辣的,徹底被激怒了。
尤其是當著同門師兄妹以及周圍修士的面被人侮辱宗門。
他不再剋制,築基前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右拳赤焰升騰,帶起一股灼熱勁風,狠狠一拳砸向陸青玄面門。
這一拳,赫然是離火宮的基礎拳法“烈火拳”,雖不算高深,但在築基期修士含怒催動下,威勢也不容小覷,顯然是想一舉立威,甚至重創陸青玄。
“張師弟威武!”
“燒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敢侮辱宗門的蠢貨!”
幾個離火宮弟子在下面起鬨。
這一動手,旁邊幾位天驕神色更淡,宗門對戰散修,結局已定。
赤陽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顯然認為自家師弟不會輸給一個甚麼都不是的散修。
散修們大多搖頭嘆息,彷彿已經看到那散修青年被張狂一拳轟飛的慘狀。
然而——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烈焰拳頭,陸青玄不閃不避,只是口中低喝一聲。
“青炎甲!”
嗡!
一層凝實而溫和的青色火焰光暈瞬間自他體表浮現,化作最貼身的鎧甲。
同時,他右手五指張開,不緊不慢地迎向那記火拳,掌心土黃靈光隱現。
“既然沒人教你怎麼尊重前輩,那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希望你下輩子不要忘了!”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預想中散修慘叫著倒飛出去的場景並未出現。
張狂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座亙古不移的巨嶽山壁之上。
反震之力順著拳頭,手臂兇猛倒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