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姓邪修細長的眼睛眯起,手中那縷黑影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閣下何人?”
“敢管我們玄溟宗和邪宗的閒事?”
“玄溟宗?”
“邪宗?”
陸青玄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面色驚疑不定的宗門弟子。
“我看只是一群披著宗門皮,骨子裡還是下三濫的渣滓罷了。”
這話戳中了某些人的痛處,周同臉色一紅,怒道。
“放肆!”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找死。”
“跟他廢甚麼話,殺了便是!”
王姓邪修脾氣暴躁,剛才殺散修被擋住沒盡興,此刻直接動手。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速度快得驚人,手中那雙“黑煞爪”撕裂空氣,帶著腥風,直抓陸青玄咽喉和心口。
“小心!”
有散修下意識驚呼。
陸青玄卻動都沒動,直到爪風臨體,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雷。”
“嗡!”
一團熾亮刺目的銀色雷球在他掌心瞬間凝聚,旋即爆開。
無數道細密的電蛇狂舞而出,精準地撞上那對襲來的黑煞爪。
“轟咔!”
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與陰邪的黑煞爪勁猛烈碰撞。
“啊!”
王姓邪修慘叫一聲,只見他那對品階不俗的黑色爪套上電光亂竄,竟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他整個人更是被雷勁炸得倒飛回去,雙臂焦黑麻木,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雷法?!”
高姓邪修臉色一變,這可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夠習得的功法。
“你是哪家弟子?”
“你猜。”
陸青玄語氣淡漠,一步踏出,主動發起攻擊。
“點子扎手,一起上!”
鄭翔知道不能留手了,湛藍長劍出鞘,劍身水光瀲灩,一劍刺出,化作三道虛實難辨的藍色劍影,籠罩陸青玄上中下三路。
“玄元劍訣·劍影分光術!”
陸青玄並指如劍,玄影劍都未出鞘,只是凌空一點,幾道凝練厚重的青色劍罡後發先至,精準地迎上藍色劍影。
砰砰砰!
劍影與劍罡同歸於盡,氣勁四射,在地面劃出深深的溝壑。
“黑水縛!”
高姓邪修趁機出手,他手中那擴散的黑影猛然化作七八條毒蟒般的黑色水帶,從不同角度纏繞向陸青玄,水帶腥臭,帶有強烈的腐蝕和束縛之力。
“烈焰囚籠!”
陸青玄心念一動,三才陣旗中的紅旗光芒大放,熊熊烈焰以他為中心向外席捲,化作一道旋轉的火牆。
滋滋滋!
黑色水帶撞上火牆,頓時被蒸發大半,冒出大量惡臭白煙。
“土流炎彈!”
陸青玄左手一揮,地面幾塊灼熱的岩石被他法力引動,包裹上熾熱的火焰,如同炮彈般砸向試圖從側面繞過來的周同和另一名玄溟宗弟子。
“水元盾!”
“玄陰爪!”
周同慌忙祭出一面水藍色盾牌,另一名邪宗弟子則揮爪迎擊。
“轟!”
“轟!”
土石爆炸,火焰紛飛,周同的水盾劇烈搖晃,那邪宗弟子更是被震得氣血翻騰。
“這小子法術威力為何如此強悍?!”
鄭翔越打越心驚,對手明明只是築基中期左右的靈力波動,但施展出的雷法,劍罡,火系法術,威力都大得驚人,而且切換自如。
“用符籙!”
“召喚靈獸!”
“別留手了!”
高姓邪修尖聲叫道,自己率先掏出一張黑氣森森的符籙,咬破舌尖噴了一口精血上去。
符籙燃燒,化作一個巨大的猙獰鬼頭,張開大口咬向陸青玄。
鄭翔也咬牙甩出兩張二階的“寒冰符”,符籙化作漫天冰錐,籠罩而下。
周同則放出了一隻渾身長滿骨刺,形如穿山甲的築基初期妖獸“鐵甲蝟”,命令它滾成一個尖刺圓球,狠狠撞向陸青玄。
另一名邪宗弟子放出了一群嗡嗡作響,口器鋒利的“血翅毒蜂”。
一時間,鬼頭咆哮,冰錐森寒,鐵甲蝟滾動如雷,毒蜂遮天蔽日,場面混亂而危險。
陸青玄身處圍攻中心,眼神卻依舊平靜。
“九霄奔雷拳!”
他低喝一聲,右拳緊握,體內《九霄雷神訣》全力運轉,拳頭之上銀白色雷光璀璨奪目,彷彿握著一輪小太陽。
一拳轟向那最先咬來的猙獰鬼頭!
拳出,雷暴!
轟隆!!!
刺目的雷光爆發,那陰邪鬼頭遇到剋星,發出一聲淒厲哀嚎,瞬間被霸道的雷霆拳勁轟得支離破碎,化為黑煙消散。
拳勢不減,雷光四溢,將緊隨其後的部分冰錐和血翅毒蜂也捲入其中,冰錐汽化,毒蜂化為焦炭。
“雷遁術!”
就在鐵甲蝟即將撞到他的瞬間,陸青玄身影化作一道電弧,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憑空橫移數丈,不僅避開了鐵甲蝟的衝撞,反而出現在了操控毒蜂的那名邪宗弟子身側。
“死。”
冰冷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陸青玄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罡一閃而逝。
噗!
那名邪宗弟子護體靈光瞬間破碎,脖頸處出現一道血線,他瞪大眼睛,捂著喉嚨倒下,鮮血汩汩湧出。
“李師弟!”
高姓邪修目眥欲裂。
“天雷引!”
陸青玄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抬頭望天,單手向上一引!
雖然此地火氣旺盛,雷氣稀薄,但在陸青玄強大的雷霆法力引動下,仍舊有一道比之前粗壯許多的銀色閃電憑空生成,撕裂空氣,帶著煌煌天威,朝著鄭翔和高姓邪修當頭劈落。
“水幕天華!”
“幽影遁!”
鄭翔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催動法力,在頭頂佈下重重水幕。
高姓邪修則施展保命遁法,身體陡然化作一團稀薄黑影,向一旁急閃。
咔嚓!
天雷劈在水幕上,層層水幕迅速蒸發崩潰,殘餘雷力將鄭翔劈得渾身焦黑,頭髮倒豎,慘叫著倒地抽搐,雖未死,也去了大半條命。
高姓邪修雖然躲開了正面,也被逸散的雷勁掃中,黑影一陣扭曲,重新凝實後,臉色慘白如鬼,氣息萎靡。
剩下的周同和王姓邪修早已嚇破了膽,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想跑。
“逃?”
“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