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駿怒吼道。
“一定是你們商盟的雜碎,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隱秘手段,把靈草偷走藏起來了。”
“胡說八道!”
操控傀儡的周鐵又氣又怒,三具傀儡立刻呈三角陣型將他和兩位同門護在中間。
“我們的人都在這裡,誰有機會,又有誰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拿靈草?”
“我看是你們這些散修手腳不乾淨,賊喊捉賊。”
“放你孃的狗屁!”
雷駿徹底暴怒,巨錘重重頓地,砸得碎石亂飛。
“老子的人也在眼皮子底下,哪個動了?”
“一定是你們商盟的鬼陣法有蹊蹺,蘇婉兒,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沒有!”
“會不會……是靈草成熟後自行遁走了?”
“或者……這附近還有更擅長隱匿身形的守護妖獸?”
蘇婉兒小聲提出猜測,但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少他媽在這裡裝模作樣!”
“還自行遁走?”
“你咋不說它成精飛了了?“
韓冷陰冷地開口,他停下掐訣,目光兇狠地掃視商盟三人。
“蘇婉兒,你可真會胡咧咧。”
“還遁走?”
“這鬼話你也說的出口!”
“靈草定是被你們用特殊法器或符籙收走了。”
“識相的,快把儲物袋開啟讓我們雷大哥檢查。”
“否則,今天你們趙明軒,周鐵,蘇婉兒,一個也別想離開這礦坑!”
“就憑你們?”
趙明軒氣極反笑,手中的雷擊符靈光開始穩定下來,發出危險的噼啪聲。
“想檢查我們商盟弟子的儲物袋?”
“雷駿,韓冷,你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雙方本就脆弱的合作,隨著金芊芝的詭異消失而徹底崩塌,懷疑和憤怒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理智。
“殺了他們。”
“靈草肯定被他們藏在身上或者儲物袋裡了!”
孫老鬼尖聲叫道,指揮妖狼再次蓄勢。
“商盟欺人太甚,想獨吞還耍花樣。”
“兄弟們,上!”
“搶了他們的儲物袋,東西肯定在裡面!”
雷駿揮舞巨錘,一馬當先。
“結陣,防禦。”
“準備雷霆反擊!”
周鐵暴喝,傀儡眼中紅光更盛。
更加激烈,兇險的戰鬥瞬間爆發,這一次雙方都紅了眼,招招直奔對方要害,靈力傾瀉,符籙狂轟,比之前兇狠了數倍不止,誓要將對方拿下,查明靈草下落。
而此刻,真正的“漁翁”陸青玄,早已收斂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遠離了這片混亂而危險的礦坑。
他的石珠空間裡,小紫和小玉正歡天喜地圍著新入手的金芊芝打轉,歡天喜地地將其栽種到那片專門規劃出的,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靈藥區域。
陸青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悄悄地來,悄悄地去。”
“深藏功與名,悶聲發大財,這才是正理。”
他心情不錯,神識探查了一下空間內完好無損的金芊芝,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
經過幾經波折,陸青玄來到一處地火活躍,氣溫灼熱的赤紅山坡附近。
根據他之前從商盟購買到的資訊,“渱陽花”喜火,常生長在地火噴發口附近。
這段時間,他跑了好多地方都沒有發現,希望這次不要讓他失望。
還沒靠近,他就聽到山坡上傳來的打鬥聲和修士的怒吼。
“嗯,有情況!”
陸青玄迅速收斂氣息,藉著山坡上焦黑岩石的掩護,悄悄靠了過去。
他趴在一塊巨石後面,探出頭向坡頂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坡頂靠近一處“咕嘟咕嘟”冒著灼熱氣泡的地火口附近,黑壓壓地聚集了三四十號人。
這些人明顯分成了三撥,氣氛古怪。
一撥人身穿玄溟宗標誌性的法袍,約莫四五人,個個都是築基期修為。
領頭的是一名眼神倨傲的築基後期青年,腰間佩著一柄湛藍法劍。
另一撥人則穿著邪宗那特有的服飾,也是四五人,同樣全是築基期,領頭的是個臉色蒼白,手指細長的陰柔男子,手中正揉搓著一縷不斷扭動的黑影。
讓陸青玄感到意外的是,這兩撥本該見面就掐的死對頭,此刻居然站在一起,隱隱呈聯手之勢。
而他們的對面,或者說,被他們圍在中間,看管著的,是第三撥人。
這撥人有三十多個,衣衫破爛,面露恐懼和疲憊,修為參差不齊,絕大多數都是煉氣期,只有三五個是築基前期,還都帶著傷。
他們手裡拿著簡陋的礦鎬,正在地火口旁一片閃爍著暗紅色光澤的巖壁上奮力挖掘,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
巖壁已經被挖開了一大片,露出了裡面星星點點的赤紅色晶體,散發著精純的火屬性靈氣。
“赤火晶礦?”
“雖然只是小型礦脈,但純度看起來不錯。”
“應該值不少靈石。”
陸青玄認出了那種礦石。
剛才聽到的打鬥聲和慘叫已經停了。
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煉氣期散修倒在血泊裡,胸口有個焦黑的大洞,已經沒了氣息。
旁邊,一個邪宗築基中期的弟子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一對黑色金屬爪套,爪套尖端還滴著血。
“王師兄的‘黑煞爪’越來越凌厲了,一擊斃命,厲害!”
一個玄溟宗弟子拍手笑道,手裡還拿著一個酒葫蘆。
“哈哈哈,這種不識抬舉的廢物,死了乾淨!”
“老子讓他挖礦是看得起他,居然不感恩,還想逃跑,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名邪宗弟子啃著一隻烤得焦香的獸腿,含糊不清地說道。
幾個玄溟宗和邪宗的弟子就坐在旁邊幾塊平整的石頭上,面前石桌上擺著酒肉瓜果,一邊吃喝,一邊像看戲一樣看著那些挖礦的散修。
“都給我聽好了!”
那名擦拭爪套的邪宗王姓弟子抬起頭,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挖礦的散修。
“老老實實挖礦,挖完了,說不定大爺們心情好,放你們一條生路!”
“誰要是再敢偷懶,或者像剛才那個蠢貨一樣想跑……”
他晃了晃閃著寒光的爪套,指著已經沒氣的修士威脅道。
“這就是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