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原本對陸青玄不甚在意的散修築基,此刻眼神都變得凝重起來,收起了之前的輕視。
李、趙兩家的族長更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族長!”
“爹!”
王家的幾個長老和子弟這才反應過來,驚呼著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王嘯林。
對著陸青玄怒目而視,卻又不敢輕易上前。
王嘯林晃了晃腦袋,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和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
羞憤得幾乎要吐血。
指著陸青玄,聲音因為臉頰腫脹而有些含糊不清。
“你……你敢打我?!”
“我王家與你勢不兩立!”
陸青玄放下茶杯,終於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冰冷。
“再聒噪,下次打的可就不是臉了。”
那冰冷的眼神讓王嘯林和他身後的族人都是一窒,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趙、李兩家族長也是眉頭緊皺。
飛魚島甚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高手。
他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看來是陳家這塊“肉”引來的外面的過江龍了。
希望他最好識相一點,不然別怪他們拉下臉面,以多欺少了。
讓他知道甚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了!
想到這裡。
趙李兩家族長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就在這時。
陳琳和幾名下人抬著軟榻上的陳風,剛好從後堂轉出,恰好看到了王嘯林被打成豬頭的一幕。
陳琳先是一愣。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嘲諷。
非但沒有絲毫阻止或憤怒的意思。
反而樂意看到這樣的場面。
“打得好!”
“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狗咬狗!”
“這些覬覦我家傳承的豺狼,全死光了才好!”
她心中惡狠狠地想著。
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巴不得這些外來者和三大家族的人自相殘殺,同歸於盡。
李家族長李茂和趙家族長趙坤見王家幾人紛紛亮出法器。
想要出手教訓陸青玄找回場子。
他們兩人怕事情鬧大壞了他們的計劃。
畢竟他們三家現在某種程度上是“同盟”。
王家出手,他們也不能推卻拖。
到時得不償失。
李茂連忙起身打圓場,一股柔和的法力攔在了還想叫囂動手的王家子弟面前。
“且慢!”
“王族長,公子的事情重要!”
“此地是陳府,正事要緊,切莫因小失大!”
趙坤也陰惻惻地補充道。
“王兄,稍安勿躁,厲公子說不定馬上就到,別因一時之氣誤了大事。”
王嘯林此刻臉頰腫痛,頭腦發昏,聽著李、趙二人的話,又驚又怒又羞又怕。
驚的是對方速度如此恐怖。
怒的是當眾受此大辱。
羞的是自己築基中期竟被一個築基前期瞬間打臉。
怕的是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如同開了染坊。
在李、趙二人給的臺階下。
只能強壓下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不甘的冷哼,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要不是有要事在身,今天一定讓你好看!”!”
他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陸青玄,卻不敢再輕易發作。
雖然他恨不得生撕了陸青玄。
但也知道自己真動起手來未必能討得好處。
只能強壓下滔天怒火,運起靈力默默消腫。
那豬頭模樣顯得頗為滑稽。
經過這番插曲,廳內氣氛更加詭異。
陸青玄對於虛張聲勢的王嘯林只是冷笑一聲,便不再理會。
畢竟正事要緊。
王嘯林吃了癟,憋了一肚子火。
急於找回場子。
不過不敢再針對陸青玄,立刻將矛頭轉向了陳琳。
他捂著紅腫的臉。
厲聲喝道。
“陳琳!”
“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看甚麼看!”
“厲公子要的東西,沒有人敢拒絕。”
“識相的,就趕緊把傳承交出來,或許厲公子開恩,還能留你父女一個全屍。”
“否則,等厲公子親至,定叫你陳家雞犬不留,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聲音因為臉頰腫脹而有些含糊不清,但其中的狠厲卻絲毫不減。
那名叫陳琳的中年婦人,面對王嘯林的厲聲威脅和眾多築基修士無形的威壓。
面色雖然因為實力不濟而蒼白,眼神卻毫無懼色,反而冷笑一聲,譏諷道。
“王族長,你這是甚麼愛好。”
“這豬頭造型真是奇特,我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王嘯林被一個小輩當眾揭短,臉上掛不住,又要出手。
“小賤人你在找死!”
陳琳冷笑一聲。
“王族長,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何必在這裡耀武耀威,欺負我這麼一個煉氣期的弱女子?”
“你……”
大家都是為了傳承而來,憑甚麼只說他欺負一個弱女子。
王嘯林被嗆的雙手顫抖。
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過。
陳琳看著王嘯林那豬頭,因為生氣顫抖的模樣,差點笑出聲來。
其他人也都努力憋著笑。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們一定放聲大笑。
王嘯林含糊不清。
“陳琳,你這是在玩火。”
“你要拉著你全家陪葬嗎?!”
陳琳滿臉不屑。
“我陳家之人,除我與家父外,早已透過密道安全轉移他處。”
“今日,我們父女二人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大不了就是一死。”
“人死燈滅,你們又能拿我們怎樣?”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甚麼?”
“陳家人都跑了?”
“只留下他們兩個?”
“這是抱著必死之心了啊!”
“難怪敢開啟大門讓我們進來,原來是有恃無恐!”
“沒有族人性命作為威脅,這……這還真不好硬逼了……”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棘手的神色。
就連王、李、趙三大家族的人,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那麼多人監視,居然沒有發現陳家是甚麼時候轉移族人的。
真是失策!
這讓他們如何向厲公子交代!
他們之前敢那麼做,很大程度上是覺得能拿陳家全族的性命來威脅陳風父女。
現在籌碼沒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還真不好辦。
陳琳滿臉決絕。
目光嘲諷地掃過在場每一個面露貪婪神色之輩。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想要我陳家煉丹師傳承?”
“可以!”
“答應我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一位心急的散修築基忍不住脫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