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懸賞令。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中州掀起了軒然大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是仙器和與天魔宗宗主平起平坐的誘惑。
一時間。
無數原本還在觀望的散修、殺手、以及對大夏神朝這塊肥肉垂涎三尺的二三流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雖然不敢正面硬撼那頭看起來威猛無比的雄獅。
但跟在後面撿點便宜,或者趁其不備偷襲一下的膽子,還是有的。
於是乎。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
大夏神朝那剛剛才穩定下來的邊境,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各種鬼鬼祟祟的身影,開始頻繁地出現在神朝的疆域周圍。
他們三五成群,利用各種隱匿身形的法寶,試圖潛入神朝內部,刺探情報。
雖然他們不敢搞出太大的動靜。
但卻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地叫個不停,煩不勝煩。
“陛下。”
御書房內,蒙恬一身戎裝,臉上帶著幾分煞氣。
“這幾天,光是邊境抓到的探子,就已經超過三百人了。”
“雖然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小角色,但長此以往,也不是個辦法。”
“要不要末將帶兵出去清剿一圈?”
“把這些不開眼的蒼蠅,都給拍死。”
“不必。”
正在閉目養神的蕭辰,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冰冷的寒芒。
他剛剛才煉化完血屠老人的元嬰,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心情正不錯呢。
沒想到就有一群不開眼的傢伙來觸他的黴頭。
“一群跳樑小醜罷了,還犯不著讓蒙將軍親自動手。”
蕭辰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朕的錦衣衛,不是已經放出去了嗎?”
“正好,拿他們來練練手。”
“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腦袋硬,還是朕的刀快。”
……
與此同時。
大夏邊境,一處隱蔽的山谷內。
十幾個身穿各色服飾的修士,正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起。
他們是附近幾個小宗門的長老和弟子。
也是被天魔懸賞令吸引來的第一批“淘金者”。
“都打探清楚了?”
為首的一個獨眼龍,壓低聲音問道。
“清楚了,大哥。”
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諂媚地笑道。
“前面那座仙城,是大夏神朝新建的邊防要塞,由那個叫蒙恬的將軍鎮守。”
“城內雖然兵強馬壯,但大部分都是些修為低微的凡人軍隊。”
“真正的高手,只有那個蒙恬和幾個化神期的將領。”
“而且,他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防備天魔宗的主力上,對我們這些散修,根本沒放在眼裡。”
“很好。”
獨眼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據說那個大夏人皇最寵愛的一個妃子,最近就在這座城裡養胎。”
“若是能把她給綁了,獻給天魔宗宗主。”
“那仙器,咱們可就……”
“嘿嘿嘿。”
一群人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好未來。
然而。
他們並沒有注意到。
在他們頭頂的樹梢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如同鬼魅一般,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充滿了死寂與嘲弄。
“一群蠢貨。”
“陛下放出的假情報,也敢信?”
那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邀月。
自從上次刺探女帝失敗,被蕭辰救回來之後。
她和憐星就被編入了新成立的“錦衣衛”。
專門負責處理這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動手。”
邀月對著身後的陰影,打了個手勢。
嗖嗖嗖。
數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暗夜裡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有手中那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誰?!”
獨眼龍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地回頭。
然而。
迎接他的,是一抹快到極致的寒光。
“噗嗤。”
一顆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這片寧靜的山谷。
……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大夏神朝的邊境線上,不斷上演。
那些被重金懸賞衝昏了頭腦的散修和殺手。
還沒等他們靠近神朝的核心區域。
便被那些神出鬼沒的錦衣衛,無情地收割了性命。
殺戮。
無聲的殺戮。
在黑暗中悄然進行。
蕭辰用這種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整個中州的黑暗世界,宣告了他的鐵腕。
想來我大夏淘金?
可以。
先把腦袋留下。
……
三日後。
當蕭辰再次出關時。
整個神朝的邊境,已經恢復了平靜。
再也沒有不開眼的蒼蠅,敢來嗡嗡亂叫了。
“陛下。”
李淳風前來彙報,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您這招‘引蛇出洞’,用得實在是高。”
“這幾天下來,光是抓到的探子,就快能組建一個加強團了。”
“那些傢伙的嘴比棉花還軟,甚麼都招了。”
“如今中州各大勢力的情報,咱們已經掌握了七七八八。”
“很好。”
蕭辰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蒼蠅都拍死了。”
“那也該是時候,去辦點正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目光落在了那個被他重點圈出來的名字上。
絕情仙宮。
“傳令下去。”
“朕要微服私訪,去絕情仙宮‘提親’。”
“讓下面的人把戲做足了。”
“朕倒要看看,這次又能釣上來多少條大魚。”
“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