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萬魔窟。
血魔大殿內,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魂燈……滅了?”
天魔宗主看著下方戰戰兢兢前來彙報的長老,那雙猩紅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不敢相信。
血屠,那個跟他一起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兄弟,那個修為只比他弱上一線的副宗主,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邊陲之地。
死在了一個剛飛昇不到一年的下界土著手裡。
“查!”
“給本座查!”
“把那個大夏神朝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挖出來!”
魔主的怒火如同實質般的音波,震得整個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很快。
關於天寶城那一戰的詳細情報,便透過各種渠道彙集而來。
“運朝之主?”
“仙器?”
“國運加持之下,越級斬殺了血屠?”
魔主看著手中的情報玉簡,臉上的暴怒漸漸被凝重所取代。
他雖然狂,但不是傻子。
他太清楚運朝之主在自己地盤上的恐怖了。
那簡直就是開了“無敵領域”的掛逼。
硬衝過去報仇?
那不是報仇,那是送人頭。
“宗主,此仇不能不報啊!”
“血屠副宗主的死,已經讓西域無數勢力都在看我們天魔宗的笑話!”
“若是不給那個大夏人皇一點顏色看看,我天魔宗以後還如何在西域立足?”
下方的長老們群情激憤。
魔主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殺意。
他知道,硬拼不行,那就只能來陰的。
“傳令下去。”
魔主的聲音冰冷刺骨。
“釋出‘天魔懸賞令’!”
“昭告天下!”
“凡能提供大夏神朝內部情報者,賞上品靈石百萬!”
“凡能刺殺其核心成員者,賞地階功法一部!”
“若是能殺了那個大夏人皇,奪來仙器。”
“本座願尊其為我天魔宗客卿長老,與我平起平坐,共享西域!”
此令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長老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手筆也太大了。
這是要發動整個中州的黑暗勢力,去對付一個大夏神朝啊。
“宗主英明!”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我就不信,在無窮無盡的騷擾和暗殺之下,他那個小小的神朝還能撐得住!”
“只要他敢出皇都半步,就是他的死期!”
一場針對大夏神朝的陰謀,就此展開。
……
與此同時。
大夏皇都,卻依舊是一片歌舞昇平。
蕭辰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整個中州黑暗世界的頭號目標。
他此刻正有些頭疼地看著手中的兩封回信。
“沒空?”
“閉關?”
他看著絕情仙宮和龍族那敷衍至極的回信,被氣笑了。
“好傢伙,一個比一個能裝。”
“真當朕是泥捏的了?”
“看來這‘品茶大會’是開不成了,得改成‘鴻門宴’了。”
他正準備點齊兵馬,親自上門去“請”那兩位不聽話的美人兒。
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
李淳風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
他將一份剛剛截獲的情報遞了上去。
“天魔宗釋出了‘天魔懸賞令’,目標正是我們。”
“如今整個中州的散修、殺手、魔道修士,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朝著我們這邊湧過來了。”
“四面楚歌啊,陛下。”
蕭辰接過情報玉簡,神念一掃。
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還帶著幾分玩味。
“懸賞朕?”
“還共享西域?”
“這天魔宗主倒是挺大方的。”
“陛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李淳風急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麼多人盯著,我們總不能一直龜縮在這皇都裡吧?”
“誰說要龜縮了?”
蕭辰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們不是喜歡玩暗的嗎?”
“那朕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正好,朕的‘錦衣衛’也該拉出來見見血了。”
他看向李淳-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傳令下去。”
“讓下面的人把眼睛放亮一點。”
“凡是進入我大夏疆域,形跡可疑者,無論修為高低,無論男女老少。”
“一概給朕拿下!”
“審!”
“狠狠地審!”
“朕要讓他們知道,甚麼叫‘來了就別想走’!”
“另外。”
蕭辰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情報。”
“那朕就給他們放點‘假情報’出去。”
“就說朕不日將要微服私訪,去絕情仙宮‘提親’。”
“朕倒要看看,有多少不怕死的敢來湊這個熱鬧。”
李淳風聞言,眼前一亮。
“陛下英明!”
“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既能震懾宵小,又能引蛇出洞!”
“甚至還能順便敲打一下那個不聽話的絕情仙宮!”
“高!實在是高!”
“行了,別拍馬屁了。”
蕭辰擺了擺手。
“去辦吧。”
“朕要讓這中州的人都知道。”
“朕的大夏,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