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魂殿。
這裡供奉著宗門所有核心長老和真傳弟子的本命魂燈。
它是紫霄宮昌盛的象徵,也是這方圓十萬裡的權力中樞。
平日裡,這裡安靜得只有燈火燃燒的噼啪聲。
但今日,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十幾位留守的化神期長老,正死死盯著最高處的那盞紫色琉璃燈。
那盞燈,代表著宗主李擎蒼。
代表著煉虛期的無上威嚴。
只要燈火不滅,紫霄宮的天就塌不下來。
“一定要贏啊。”
大長老雙手緊握,掌心全是冷汗。
“宗主親自帶著鎮派神劍去了,那個大夏人皇必死無疑。”
“沒錯,區區下界螻蟻,怎麼可能撼動我紫霄宮萬年基業。”
眾長老紛紛附和,似乎這樣就能驅散心頭的陰霾。
然而。
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突兀地在死寂的大殿中炸開。
所有人的心臟猛地一縮。
只見最高處那盞燃燒了數百年的紫色魂燈。
毫無徵兆地,炸裂了。
燈火熄滅。
青煙嫋嫋升起,轉瞬消散在空氣中。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都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僵硬得像是一尊尊石雕。
他們的眼珠子瞪得滾圓,瞳孔劇烈顫抖。
那是極度驚恐下的生理反應。
“滅,滅了?”
大長老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喉嚨裡塞了一團帶刺的荊棘。
“宗主的魂燈,滅了?”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名長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宗主可是煉虛大能!這世間誰能殺他?!”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瞬間蔓延。
魂燈滅,人身死。
這是修仙界鐵一般的定律。
李擎蒼死了。
那個帶領紫霄宮稱霸一方的男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連個遺言都沒能傳回來。
“完了。”
“紫霄宮的天,塌了。”
大長老面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失去了煉虛大能的庇護,紫霄宮就是一塊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絕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快!開啟護宗大陣!”
“召集所有弟子,準備……”
大長老的話還沒說完。
“轟隆隆——!”
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突然從山腳下傳來。
大地劇烈震顫,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
整座紫霄山都在搖晃。
大殿頂部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怎麼回事?!”
“地震了嗎?!”
眾長老驚慌失措地衝出魂殿,看向山門方向。
這一看,所有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原本雲霧繚繞的山腳下,此刻已經被黑色的潮水淹沒。
那是軍隊。
一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黑色鐵甲洪流。
旌旗遮天,煞氣沖霄。
他們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收割者,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兵臨城下。
“大夏!是大夏的軍隊!”
“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有眼尖的長老認出了那面迎風招展的黑色龍旗,嚇得雙腿發軟。
宗主前腳剛死,敵人的屠刀後腳就架到了脖子上。
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嗡——”
虛空震盪。
一道魁梧的身影,腳踏虛空,緩緩升起。
銀甲銀槍,威風凜凜。
正是大夏兵馬大元帥,蒙恬。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紫霄宮,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只有冰冷刺骨的殺意。
“紫霄宮的人聽著。”
蒙恬的聲音經過靈力加持,如同滾滾天雷,在群山之間炸響。
“奉吾皇口諭。”
“紫霄宮主李擎蒼,不識天數,冒犯天顏,已被吾皇當場鎮殺!”
“爾等身為從逆,罪無可恕!”
說到這裡,他手中的長槍猛地向下一指。
鋒芒畢露。
“人皇有旨:紫霄宮,今日當滅!”
“凡抵抗者,殺無赦!”
“凡投降者,貶為奴籍,送往礦山勞作!”
“這就是冒犯大夏的下場!”
轟!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紫霄宮眾人的最後一絲幻想。
不僅宗主死了。
連宗門都要被抹去。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大長老雙目赤紅,渾身顫抖。
“我紫霄宮傳承萬年,豈能毀於一旦!”
“眾弟子聽令!開啟護宗大陣!”
“跟他們拼了!”
“嗡——”
隨著他一聲令下。
一道紫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將整個紫霄山籠罩其中。
無數符文流轉,散發著強大的防禦氣息。
這是紫霄宮最後的底牌。
號稱能抵擋煉虛期攻擊的九天紫雷陣。
“拼了?你們也配?”
蒙恬看著那升起的光幕,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身後的秦俑軍團做了一個手勢。
“神機營,列陣!”
“把這烏龜殼,給我轟爛!”
“諾!”
後方,五百名神機營士兵齊齊上前。
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那流轉不休的紫色光幕。
這是經過魯班再次改良的——四代爆裂符文炮!
威力比之前更勝一籌!
“放!”
“轟!轟!轟!”
五百道刺目的火光,瞬間撕裂了蒼穹。
恐怖的能量波動,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那所謂的九天紫雷陣,在這一輪齊射之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僅僅堅持了不到三息。
“咔嚓!”
光幕破碎。
紫霄宮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大夏的鐵蹄之下。
“殺!”
蒙恬長槍一揮,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一個不留!”
“吼——!”
黑色的洪流瞬間決堤,帶著滔天的殺意,衝上了紫霄山。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爭。
也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曾經高高在上的仙門,此刻變成了人間煉獄。